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江一帆就知道對方定然就是那位三劫散仙,竟然能夠憑藉眼神就能給自己造成一種強烈的震撼,這份修爲,絕非自己所能夠抗衡的。
雖然江一帆連對方的人影都看不見,更不用說想要同樣的傳音給對方了,不過在這種場合之下,在氣勢上是絕不能輸給對方的,所以江一帆沒有說話,只是淡淡一笑,轉身就走回了臨時搭建的屋內。
回到屋內,確定沒有人能夠看到自己了,江一帆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三劫散仙果然名不虛傳!
鎮定了一下心神,江一帆開始思忖五天之後的大戰,說實話,現在他真的是一點信心的偶沒有了,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話,哪怕面對再多的人,他也不會這麼憂心忡忡,但是這次大戰所涉及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橫跨人妖兩族,縱覽差不多仙羅大陸上的所有門派,尤其是有一半人的生命是掛在他身上的,這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難道真的非要打起來嗎?任家啊任家,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其實就是你啊!”江一帆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了上次和任丘見面時任丘的表情和所說的話。
那時候的任丘似乎已經有了悔過之意,不過可以想象,這場大戰應該不是他所策劃和挑動的,而是任無怨早就定下來的計劃,任丘不過是個傀儡而已,他只有聽命行事的份。
良久之後,江一帆忽然睜開眼睛,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道:“我怎麼忘了任無怨和任天狂!如果用他們兩個人來作爲人質,那麼任家投鼠忌器,肯定會有所收斂,甚至可以要挾他們去勸阻伐魔之盟,即便他們不肯就此罷手,那麼少了任家這個助手,也算是多了幾分希望啊!”
不過,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如何讓任家的人知道,任無怨和任天狂在自己的手裏,要是直接把二人光明正大的壓到落日炎潭,是絕對不行的。人們總會有同情弱者的心理,看到任無怨和任天狂竟然被自己押做人質,恐怕非但不會屈服,反而更加認定自己這些人是惡人了。
可是有那個三劫散仙在,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潛入到伐魔之盟內部啊!
就在江一帆頭疼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百裏殺的聲音:“三弟,有個修真者,自稱是你的熟人,說有要事要和你詳談,你見不見?”
“熟人?”江一帆微微一愣,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石大虎,急忙大聲應道:“見,二哥,你帶他進來吧!”
說話間,百裏殺帶着一個低着頭的人走了進來,進屋之後,這個人才抬起頭來,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眉宇間帶有幾分英武之氣。
江一帆看着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極爲眼熟,自己以前應該是見過他的,而且神識一掃對方,修爲竟然有武狂境界!而來人也同樣對着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微微一笑道:“江老弟,還記得我是誰嗎?”
對方這一張嘴,江一帆腦中猛然浮現出一個影像,也記起了的對方是誰,不禁脫口而出道:“方振南,方大哥!”
“哈哈!一別十多年,沒想到江老弟竟然還真記得我!”來人哈哈大笑道。
方振南,是江一帆在十歲時無意中救下的一個人,當時方振南是因爲和黑狼幫的色狼陳霸有深仇大恨,想要潛入黑狼幫報仇,但是實力低微,被黑狼幫的人所察覺,慘遭追殺,多虧鐵拳村將他的事情那攬到自己身上,他才得以逃走,也就是因爲方振南,江一帆才和黑狼幫有了淵源。
這多年來,江一帆幾乎都已經忘記了方振南這個人,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裏再次見到他,自然是喜出望外,對着百裏殺道:“二哥,這位方大哥和我是故交。”
百裏殺點了點頭,這才走了出去。
先是石大虎,現在又是方振南,都是十多年沒有見過的故人,沒想到在短短幾天內竟然全都見到。
兩人同樣是久別重逢,自然都是有着一肚子的話要說,寒暄了一陣之後,江一帆連忙追問起方振南這些年來的經歷,而對方只是長嘆一口氣道:“一言難盡啊,江老弟,我的事情咱們還是以後再說,我們現在還是先談談你的事吧,這次我來是奉家師之命,給老弟你帶幾句話的!”
“令師是哪位?方大哥有話請講!”
雖然不知道方振南的師父是誰,但是十多年前方振南甚至連修真者都算不上,現在竟然有了狂級修爲,除了他自己的努力外,定然有一個名師指點,所以他的師父肯定修爲也不弱。
“令師就是剛纔和你對話之人!”
“什麼!”
這句話實在是讓江一帆震驚不已,猛然站起身來,剛纔和自己對話的那位可是三劫散仙啊,而眼前的方振南竟然就是他的弟子,這讓江一帆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不過這倒是能夠解釋爲什麼方振南的修爲會增長的這麼快了!
回過神來之後,江一帆也恢復了鎮定,笑着道:“原來那位高人就是令師啊,那可真要恭喜方大哥了,能有如此名師,日後修爲絕對不可限量啊!”
方振南擺擺手道:“江老弟,你就別尋我開心了,家師經常說我資質太差,長進太慢,再說要論日後修爲,江老弟你纔是無可限量啊!”
“呵呵,方大哥過獎了,對了,還沒請教令師名諱。”
“家師名諱從來不提及,我只知道他自號浮雲散人!”
“浮雲散人!”江一帆唸叨了一遍,搖了搖頭,自己的記憶中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方振南笑着道:“你沒聽過是正常的,聽我的幾個師兄說,家師潛修大概已經超過三千多年了,所以現在知道他老人家的人恐怕也沒有幾個了!”
“哦!”這點江一帆倒是能夠理解,三劫散仙,那可是整個仙羅星修爲最高的一批人了,修煉個三五千年也是很正常的。
“好了,言規正傳,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努力修煉,對於外界的事情根本是不聞不問,但是前一個月,家師突然找到我,問我認不認識你,我不敢隱瞞,自然實話實說,家師聽完之後,就讓我跟着他出來一趟,開始我並不知道家師突然問起你和讓我出來究竟所謂何事,直到到了煉魔坪才知道原來他們竟然是要對付你!”
“雖然我並不知道老弟你到底爲什麼會跟這麼多的修真者結仇,但是我瞭解老弟你的爲人,這中間肯定是有些不爲人知的原因,所以我急忙向家師求情,幫你說些好話,然而家師聽完之後就僅僅說他知道了,就讓我退下,並讓我以後不用再說了。”
“家師脾氣有點怪,我也不敢太過頂撞,只能焦急的等待,沒想到今天,家師突然讓我來這裏,說有幾句話要告訴你。”
“什麼話?”
“家師說,此次之戰的關鍵全都在你一人身上,再等幾日之後,只要你肯放手,那麼此戰將不了了之,但是如若你還執着不悔,那麼此戰將會成爲仙羅星修真界的一大浩劫,所以希望你三思而後行!”
江一帆聽完之後,如墜五裏雲霧,摸不着頭腦,什麼叫我肯放手,此戰將不了了之?執着不悔,此戰就會成爲浩劫?
放手?對什麼放手?我所執着的東西不過就是報仇,難道他的意思是讓我放下仇恨,不再對任家復仇?
可是爲什麼要等幾日之後呢?而且就算現在自己能夠放手,不再執着於報仇,那些修真門派也絕對不會同意的,現在的情況是他們人多勢衆,打起來雖然會有所損失,但是最後的勝利肯定屬於他們,這樣的結果是他們所樂於接受的,所以他們不可能放過自己和整個武殺門啊!
想了半天,江一帆也沒能想出個頭緒來,不禁求助的看着方振南道:“方大哥,令師所說的話太過深奧,我實在是聽不懂,你知道他的話裏是什麼意思嗎?”
方振南搖搖頭道:“家師行事,我們做弟子的豈敢胡亂猜測,不過說來奇怪,家師已經多年不問世事,這次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會加入這個伐魔之盟,大老遠的從海外跑來幫助那些修真者對付你!”
“會不會令師是跟仙羅大陸上的某個門派或家族有什麼淵源,所以這次受邀前來的?”
“不會!”方振南斷然否定了江一帆的這個猜測:“據我的大師兄說,他跟隨家師已經超過一千多年,從來沒聽說家師還有門派或者家族!甚至都沒有人來找過家師。”
這麼說來,浮雲散人顯然就是一個散修,無門無派,那麼最大的可能應該就是和任無怨這個二劫散仙有點關係,受他之託所以纔會前來加入伐魔之盟的。
“哦!”江一帆忽然之間恍然大悟了,難怪浮雲散人會讓自己放下呢,看樣子他應該是早已洞悉了自己和任家之間的事情,他也不想看到一場大戰發生,所以纔會讓自己放下仇恨,不再去找任家復仇,而且聽他話裏的意思,似乎只要自己能夠放下仇恨,那麼他就可以保證這次大戰不會真正展開,而是不了了之。
雖然這些能解釋的通了,但是爲什麼要等幾天之後呢?
想來想去江一帆也無法再深入一步了,只能對方振南道:“方大哥,麻煩你回去和令師說一聲,就說我知道了,既然他說要等到幾天之後,那麼這幾天時間我會好好考慮,到時候肯定會給他一個答案的!如果我真的放下了,那麼我希望他能說到做到,這場大戰能夠不了了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