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剛想向外走去,不料卻被青陽子握住手臂,不禁微微一怔,剛想詢問青陽子要做什麼,忽然眼前一花,周圍立刻變得漆黑無比,轉頭打量四周,應該是已經到了地下深處,顯然是青陽子帶着自己施展瞬移過來的。
雖然早就能夠想象青陽子的修爲極高,但是卻沒料到他竟然能夠帶着自己瞬移,所以還是讓江一帆有點喫驚。
青陽子自然知道江一帆的喫驚,苦笑一聲道:“在青陽山上,有那位高人留下來的那股靈力相助,我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哦!”江一帆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不過他仍然堅信青陽子即便不依靠那股靈力,應該也能做到帶人瞬移。
至於那位高人竟然能夠將自身靈力存在一顆丹藥之中,而且還可以讓別人使用,並且能保持幾千年不消失的這種能力,實在是讓人感覺有點匪夷所思,不可想象。
兩人繼續往前走去,雖然四週一片黑暗,但是並不影響兩人的視線,一邊走,江一帆一邊放出神識,果然沒有發現任何的能量波動,如果是他自己來到這裏的,那麼他肯定會認爲這裏根本不會有任何活着的生靈存在,可是事實上這裏卻有着一個修爲極高極高的修真者。
青陽子爲江一帆作着介紹道:“這裏是青陽山的山腹,被那位高人從內部打通,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唯一的通道就是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轉過彎你就能看到一扇石門,當年那張字條就貼在石門之上,而門上還有一個小洞,可以看見裏面的情形,那個被關在這裏的修真者就在裏面,不過他背對着我,始終沒有轉過身。”
說話間,前方果然出現了一個厚重的石門,門上密密麻麻的覆蓋着許多稀奇古怪的花紋,看起來像是人爲雕刻上去的,門的正中間則是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黑乎乎的,沒有絲毫的光線。
看着這個石門,不知道爲什麼,江一帆的內心竟然湧起了陣陣奇怪的感覺,似乎像是見到了某個久別重逢的故人一樣,讓他恨不得立刻飛身迎上前去。
江一帆強行壓制着內心的這種古怪感覺,同時深深不解,自己爲什麼莫名的會產生這種感覺?
青陽子並沒有發現江一帆的異狀,接着道:“我猜測石門山的這些花紋應該就是那位高人留下來的某種咒法一樣,可以封印住那個修真者。”
江一帆站在原地,深呼吸幾次之後,那種感覺也漸漸的弱了下來,他這才飛快的看了一圈後,問道:“天地門在哪呢?”
“你往石門上面和下面看!”
江一帆按照青陽子的指點,先將視線往上移動,只見石門的頂頭處有着一塊大石板,石板之上也刻着些圖像,有太陽,月亮,雲彩等等,顯然這就代表着“天”,而在石門的下方則是一塊黑乎乎的看不出來是什麼材質的大地,仔細看,能看出來一些紋路,但是沒有具體的形象,應該就是代表着“地”。
“天地門!”江一帆沒想到這一上一下的兩扇門就是天地門,不過這樣的門自己該如何才能合上呢?
正想着,青陽子又道:“你可以去石門邊看看那個修真者,剛開始的時候,我是三天看他一次,後來是一個月,再後來是一年,現在是三年一看,而不管我怎麼看,他始終都是一個姿勢,背對着我坐在那裏,即便我發出聲音,喊他叫他,他也沒有一點反應,有時候我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還活着,可是我也不敢冒這個險離開。”
江一帆笑了笑,他可以理解青陽子這兩千年來所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不過今天既然自己來了,那麼他的這種生活就要結束了。
於是江一帆直接走到了石門之前,他對於這個修爲超過當年仙羅星所有頂尖高手合力的修真者還是充滿了好奇的,哪怕是一個背影,好歹也得看看。
站在石門前,以江一帆的身高,眼睛正好能夠對上那個黑乎乎的洞口,而當他將眼睛湊到洞口上仔細觀看,入眼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黑暗之外,根本什麼都看不見,他不禁轉過頭來,面帶狐疑的看着青陽子道:“前輩,你能看清楚裏面的情形?”
青陽子被江一帆的話給問愣住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點點頭道:“是啊,怎麼,難道你看不見嗎?”口中說着話,他也向石門走了過來。
江一帆搖搖頭道:“我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不可能啊!雖然是很黑,但是憑你的修爲,肯定能夠看見的啊,當年浮雲也親眼看到過,我看看!”
青陽子走到石門前,江一帆閃身讓開,青陽子將眼睛貼到洞口之上,果然,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奇怪,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黑,上次我來時還能看到啊,怎麼現在看不見一點東西了?難道說有了什麼變故?”
青陽子不死心的凝神仔細看,忽然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嘲的道:“我真是老糊塗了,既然這麼黑,我們爲何不讓它亮一點呢!”
話音未落,手中已然亮起了一盞淡淡的火焰,然而就在火焰亮起的剎那,青陽子和江一帆兩人卻同時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大叫,身體幾乎是以瞬移的速度向後躍出。
兩人剎那間倒退出去五六米的距離,兩人相視一眼,看見對方的額頭上竟然都冒出了涔涔的冷汗,但是兩人卻誰也無法開口說話,在這個寂靜的山腹之中,此時只能聽到兩人粗重的喘息聲,而兩人的眼睛卻依然都是死死的盯着石門上的那個洞口。
藉着青陽子手中火焰的光芒,只見洞口之內露出了一張漆黑的臉,而這張臉的眼睛竟然也全都是黑色的,不帶一絲眼白。
這張臉緊緊的貼在洞口上,一動不動,也沒有呼吸,沒有喘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原本就嵌在石門之上的一樣。
因而,青陽子和江一帆兩人剛纔看到的並不是黑暗,而就是這張漆黑的臉!
當突然有光亮出現,兩人一眼看清眼前的臉時,即便兩人都是修爲極高之人,也不禁被嚇了一大跳,本能的向後倒躍出去,拉開和這張臉之間的距離。
而現在兩人一想到剛纔自己竟然將臉緊緊的貼在洞口,和這張臉的距離頂多只有幾毫米遠時,內心還是湧現出陣陣的後怕。
半晌之後,江一帆總算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以極微弱的聲音傳音給青陽子道:“前輩,是他嗎?”
“我不知道,我也沒有見過他的正面,不過應該是他,可是這兩千年來,他一直都是背對石門而坐,從來沒有變化過,今天這是怎麼了?莫非他根本就是清醒的?”
事到如今,連青陽子也無從猜測到底出了什麼情況了。
“前輩,你有沒有注意到,這麼長時間了,他好像根本就沒有動過?”
“恩,的確沒有動過,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難不成他已經死了?臨死之前非常想要離開囚禁他的地方,所以跑到洞口那,將臉貼在洞口,想要從這裏離開?”江一帆分析道。
“呵呵!”青陽子苦笑兩聲:“這個我還真的不敢肯定,不過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忽然,就在這個時候,江一帆的心裏竟然又出現了剛纔那種奇怪的想要飛身上前的感覺,而且這次感覺的強度比起剛纔來明顯要強大了許多,不知不覺之中,他竟然慢慢的站直了身體,像是被人*縱着一樣,一步一步的向着石門處走去。
青陽子被江一帆突然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不禁開口喊他:“一帆,你幹什麼去?”說完也急忙快走兩步,想要跟上江一帆。
然而江一帆卻是突然一揮手,一條紫紅色的火龍脫手而出,在身後築起了一道不高但是卻散發着強大熱量的火牆,*得青陽子不得不急忙剎住腳步,停在了火牆的一側。
同時江一帆也開口道:“前輩,你別過來,我的身體和神智好像都被一股力量給控制住了,我現在是身不由己,不過我能感覺的到,如果你要過來的話,我絕對會對你發動攻擊的!”
“一股力量!”青陽子的面色陡變,在眼前這個地方,除了自己和江一帆外,還能發出力量的只有一個人,可是他爲什麼要控制江一帆的身體。
不管爲什麼,青陽子也絕對不能輕易的讓江一帆靠近那個人,所以也顧不上理會江一帆發出的警告,身形一閃,竟然冒險以瞬移出現在了江一帆的眼前,剛要伸手便去拉江一帆的手臂,卻猛然愣在了原地。
因爲此時江一帆的臉上不知何時竟然已經佈滿了一種黑色的花紋,甚至連眼珠也是黑漆漆的一片,他現在的樣子,竟然和石門之後的那張臉有着幾分的相像。
看到青陽子攔在了自己的面前,江一帆那張覆蓋着黑紋的臉上湧起了一道殘忍的微笑,體內忽然冒出一股黑色的火焰,像是一條黑龍一樣,盤繞在他的身體上下,而他緊跟着一伸手,就向青陽子抓去。
青陽子此時正在發愣,根本沒有意識到江一帆冒着火焰的手掌即將抓住自己,在着危急的時候,江一帆手掌突然停在了空中,而他的眼睛也露出了幾分眼白,猛然張大嘴巴,對着青陽子大吼一聲:“快閃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