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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一次小煤山考察
一大早退掉房間，又去餛飩店喫完早餐，到加油站補充了油，然後開車出發。路面上跑車已經沒有問題，走到外星人遺址時，也沒有停車，只在車上掃了兩眼，楊千尋把在網上看到的關於外星人遺址的情況，簡單介紹給二人。過了外星人遺址，一直向前，除了兩邊的山巒，再沒有村落和人家，偶爾有車輛從身邊穿過，道路顯得安靜寬闊。他們沿着條唯一的公路一直前行，大約兩個多小時，到了司機所說的一個立交橋洞，從橋的旁邊岔路開上去，就看到了簡陋的小煤山煤礦的牌子。下了公路，土路上的雪還沒有化掉，但是來往的車輛已經壓出了兩條車轍，走上去反而比土路快了些。車子慢慢開着，十幾分鍾已經開進了大山，這時，路邊上陸續有了露天的煤礦，煤炭堆在路邊上，車子停在煤堆邊上，一個不高的土山跟前，被挖煤者挖了一個很深的洞，洞口還搭着棚子，棚子下面，有些人正在裝車。按照路牌的指示，李灝一直慢慢的開着車向前走，他們要去的是最裏面的新洋煤礦。路高低不平，越來越難走，李灝把車速調到時速三五公裏，慢慢的向前挨着，終於走過那段坑窪地帶，轉進一個山谷，路面變成了單行道，李灝更加小心，生怕有突然竄出來的大車，還好，平安過去，又轉了一個彎，路面開始變寬，路也好多了，遠遠的，看到了一個有簡單圍牆的大門，大門口一個小院子，院門口停着一排倉欄車、半掛車，李灝把車開過去，停在有圍牆的大門口，門衛室一個穿迷彩服的青年走到門口問他們：“哪裏來的？找誰？”
劉智揚馬上從車上下來，從口袋掏出一盒煙，拿出一支遞過去說：“我們和礦上張總約好的，過來談煤炭運輸的事情的。”
青年接過煙，聽了劉智揚的話，笑了笑說：“張總在裏面，順着這條路一直走，上去一個臺階，就看到兩排房子，你過去那裏問問就可以了。”
劉智揚邊說謝謝，邊坐回到車上。門口的橫杆被青年拉開，李灝開車過去，劉智揚搖下後面的車窗，笑着招呼迷彩服青年：“謝謝啊！”
車子開進大門，路上已經沒有一點雪的影子，一輛車在他們身邊開過去，揚起的土和灰塵，直接讓對面而行的車子看不到前面的路和方向，李灝不得不又放慢速度，經過路兩旁堆積如山的煤場，一個停滿翻斗車的空地，終於看到了迷彩服青年說的兩排彩鋼房。李灝開着車衝上斜坡，拐進了彩鋼房中間的院落。
停下車，三人從車上下來，一個小賣部矗立在路口，不時有灰頭土臉的司機，從裏面拿着購買的物品走出來。一間房門打開，一個頭發亂蓬蓬的年輕人拿着碗筷走出門，倒掉碗中的水，站在門口看着他們，劉智揚向他招招手：“哥們，我們找這裏礦上的張總，怎麼找他？”
年輕人問：“是張金虎吧？”用手一指對面一個門：“左邊第三間。”
“謝謝啊！”劉智揚說完，李灝帶頭，向年輕人所指的房間走去。
李灝敲了敲門，三人站在門口等候着，門打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打量着他們，疑惑的問：“你們是？哦！先進來坐吧。”
三人走進小房間，裏面清掃的很乾淨，靠牆一個大鐵爐子，爐子上的水開了，冒着白色的蒸汽。男人把牆根摞在一起的圓凳拿出來三個擺放在牆邊說：“請坐吧。”
李灝說：“您是張總吧？我姓李，我是聽一個朋友說，你們這裏需要車，所以過來問問。”
男人坐下來說：“我是姓張，來，坐下說。”
聽完李灝的介紹，張總說：“我們這裏做短途運輸的車足夠了，目前暫時不要，但是需要翻斗車，從礦坑到煤場這段距離需要使用翻斗車拉煤、拉渣石，最少還需要三五十臺，你們過來的時候，也看到路兩邊的煤場了，路途不遠。”
李灝想了想說：“翻斗車？也可以啊，如果你們這裏需要，我們可以上一批翻斗車，只是，不知道運費怎麼樣？有沒有錢賺？”
張總說：“一趟平均五元錢，按照距離遠近，有一點差別，不過差別不是很大，一般就是四塊五到六塊之間。我們這裏現在的車輛，一個月下來正常運行的話，能賺三四萬元。”說着拿出了他們一個組的工資表，遞給李灝看。李灝仔細看了一下，去掉油費（油由礦上供應，再在運費裏扣除。）每臺車有的賺的多，有的少，最多的也真的是三萬多元，但在一萬多兩萬元左右的佔大多數。張總解釋說：“有的車太舊了，老是修車，幹不出活來，只要車好，都能賺到錢。”
這時，一個人端着兩個碗走進來，張總看到端來的飯菜問他們：“你們還沒喫飯吧？”不等他們回答，又對端碗進來的人說：“給廚房說一聲，吵兩個菜，下點麪條端過來，我這裏來了三個朋友還沒喫飯。”
李灝忙笑着說：“謝謝張總，我們早上從德令哈趕過來，四個多小時纔到這裏，還真餓了。”
張總說：“走，我帶你們到現場去看看。”
李灝三個人跟着張總出門，走出居住區，在他們來時開車經過的斜坡處停下，張總指着面前挖出來的寬約十幾米的深溝說：“距離不遠，有的地方深點，有的地方遠些，不只是運煤，拉土、拉渣石，運費都是一樣的。”
楊千尋站在斜坡上低頭看着前面，因長期挖煤而挖出來的寬闊的大土溝，溝兩邊，都有階梯式的道路，遠看像一層層的盤山路，翻斗車在路上不停的來往穿梭，掀起的灰塵不時瀰漫，淹沒了經過的車輛，只露出模糊的影子；低頭看溝底，一輛灑水車慢慢噴灑着水，緩緩向溝的深處開去，在灑水車的對面，一輛輛拉着煤的翻斗車，排着長隊，正慢慢從坑裏爬上來，張總介紹說：“我只是這個礦的負責人之一，還有兩位，都沒在這裏，我們三個人合夥，從一個江蘇老闆那裏把這個礦買下來的，江蘇老闆賭輸了錢，五年前把礦賣給了我們。出煤量還行，這幾年也賺了些錢，我的一個合作夥伴去天津了，想訂三輛卡宴，過去看看有沒有現車，可能要先預定。”
李灝笑着說：“一次買三輛卡宴，那可不是一點點錢的事情！”
張總笑笑說：“我們進去喫飯，應該差不多了。”
回到張總房間喝了杯茶，兩個三十多歲的婦女，端着菜和一個小鍋走進來，看來是飯做好了。張總客氣地說：“礦上就這條件，湊合喫點吧。”
邊喫邊聊，一頓飯很快喫完。又喝了杯茶，和張總互留了電話，說好年後聯繫，三人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向張總問清楚了去格爾木的路，告別他開車離開煤礦。
李灝半躺在後坐上，劉智揚開着車子，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穿過了近二十公裏的土路。到了公路上，看看時間，已經是四點多了，李灝說：“前面一百公裏，有一個鎮子叫大柴旦，我們去那裏住一晚，明天再去格爾木，不然，三百多公裏的路程，我們又沒走過，不知道沿途有沒有地方住，在荒郊野外過年總不好。”
劉智揚開車沿着來時的公路，反方向向前面的大柴旦進發。李灝說：“其實養翻斗車也不錯啊！就是需要人長期住在這裏管理。”
劉智揚說：“過年回去問問，找個可靠的親戚或者朋友過來，我們買個十臺二十臺的翻斗車，放在這裏，應該也能賺錢。”
楊千尋說：“你看看這個地方，比木裏煤礦還要荒涼，木裏煤礦已經自成村鎮，裏面修車的，賣東西的，甚至連小旅館都有了，可是這裏呢，離這裏最近的大柴旦，距離煤礦是一百多公裏，也就意味着，就是買個菜，也要開車來回兩百多公裏，一天的時間！到時候我們那麼多車進來，按照礦上那個張總的說法，是要自己開火的。”
劉智揚說：“是哦，還要請做飯的，最少要有一輛皮卡車，方便出去買東西。這個地方不好待！”
李灝說：“還有時間，再考慮考慮，把應該想到的都考慮周全了，如果可以我們過年再說唄！”想了一會又說：“想賺錢就不能怕喫苦，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嘛！”
三個人在空曠的公路上疾馳，路邊的草場上幾百只駱駝，悠哉悠哉地啃食着地面上少得可憐的乾草。楊千尋好奇地說：“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駱駝！你看，那個人騎在駱駝上！”
李灝悶悶地說：“這有什麼奇怪的？你呀，什麼都好奇！”
劉智揚扭頭看看楊千尋，喫喫的笑起來：“姐，咱們也去試試？”
楊千尋忙搖頭：“還是算了吧，你看那些駱駝髒的！”
走了一個多小時，車子開到了大柴旦鎮，鎮內最高的樓房有四五層，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在這種人煙稀少的地方，也算是個大鎮，劉智揚開車在鎮上穿了幾個來回，也沒有找到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於是找到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賓館，三人下車進去辦理住宿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