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要融爲一體，就必須學會包容，讓萬靈接受天下一家的概念。”
孫悟空在武當的山道上漫步而行。
“要做到這點並不容易，大體上分爲三個方面……”
第一是經濟上的貨幣秩序，第二是社稷秩序，而最後一種——是信仰和宗教。
“對我們而言，只能先做第一種。”
孫悟空說道：“發展技術，創造經濟，四大部洲都是市場，建立一個全體適用、無處不在的經濟秩序，就有可能打破萬靈心理的第一道邊界。”
敖鸞跟在他背後，問道：“我們在小世界已經做過了，現在的局勢還能奏效嗎？”
“能。”
孫悟空回答：“除非三大部洲全都閉關鎖國，不然如何破解的了？”
萬靈國在經濟上進行了兩百年的嘗試，有豐富的經驗，現在更是佔據了絕對性的優勢。
“別擔心，我給你找了個幫手。”
孫悟空說道：“過兩天，地湧夫人會去找你。”
“她……”
敖鸞喫驚的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
孫悟空說道。
地湧夫人的忠誠沒有問題，也有野心。
小世界的她加入萬靈國晚一些，失去了先機，這次不會錯過機會了。
“好好借用她的智慧，建立一個四大部洲適用的經濟秩序。”
孫悟空說道：“這對我們以後奪取三界有用。”
“是。”
敖鸞在背後看着孫悟空。
陽光灑在他身上。
燦爛炫目。?
一股暖流湧遍敖鸞全身。
“兄長，你那顆淚水要怎麼使用？”
敖鸞收起心境，接着問道：“要去靈山索要玉瓶嗎？”
“要來也沒用。”
孫悟空搖頭，說道：“我要把它交給勾陳上帝。”
“勾陳上帝？”
敖鸞微微皺眉：“與其給他，不如給太上老君。”
“勾陳更有用。”
孫悟空說道。
勾陳沒有太上老君輩分高，但畢竟是戰神，潛力更高。
“我有辦法提升勾陳的力量。”
孫悟空說道：“他在我手裏，一個人就可以擋住整個靈山的仙佛。”
這對他和佛祖的鬥爭至關重要。
幾天後，孫悟空回到了花果山。
他來到海底，想起上次的約定，先向黃角大仙打了招呼，然後纔看向勾陳。
“你來幾次都沒用。”
勾陳開口說道：“我說過，我不會臣服於你。”
孫悟空拿出淚水。
“那是……”
勾陳瞳孔一縮，他知道這是什麼。
“你以爲我甦醒那個世界的記憶，就會改變想法？”
勾陳大笑起來：“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不是小看你。”
孫悟空解開淚水的封印：“而是相信你。”
他把淚水遞到了勾陳眼前。
“你會後悔的！”
勾陳雙眼爆發光芒，把淚水吸了過去。
淚水向勾陳的額頭飛去，途中忽然綻放光芒。
下一秒，勾陳感覺腦袋一疼，漫長的歷史畫卷在他眼前展開。
從三分天下的起始，到萬靈國與三千仙道的出現，再到孫悟空化身爲道，敖鸞懷恨攻略南贍部洲……
那一天，後土把他關在了宮殿裏。
他被玉帝叫去地府坐鎮，一直和後土娘娘相處的極好，卻在孫悟空出現、玉帝最需要幫忙的時候，被後土關了起來。
“你不能幫玉帝。”
她這麼說道：“我會說服他們攜手合作。”
她告訴勾陳，在那爭鬥的未來當中，還有一個共存的可能，爲此，她要分擔孫悟空的詛咒。
勾陳感到不解：“娘娘，那孫悟空值得你如此做嗎？”
“值得。”
後土回答：“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三界毀滅和重生的原因。”
這個回答讓勾陳震驚。
三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毀滅和重生。
後土在孫悟空身上，發現三界的本質，也許就像一位母親。
“母親養育子女，希望子女能脫離自己，展翅高飛。”
後土說道：“如果子女不能展翅高飛，三界就會自己毀了它，重新培育新的子女。”
那是勾陳從來沒有想過的可能性。
那是所有仙佛都不敢想的答案。
“如果是這樣，那孫悟空豈不是……”
勾陳有些恐懼那個答案。
“孫悟空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後土說道：“他踐行了三界的意志。”
再後來，孫悟空果然逃脫了三界。
爲了尋找未來，他親手毀了那個三界。
勾陳不懂，曾經不懂，但親眼見證過那三界的毀滅之後，他現在有點明白了。
孫悟空的強大，在於他永遠不會停止前進。
他帶着小世界的人走出來，找到了新的未來。
那麼這個三界，以後又會被他帶向哪裏呢？
三界之外，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
勾陳再一次看向孫悟空，深邃的雙眼逐漸化爲固定的意志。
“我不會承認你的天帝位。”
他這麼說道。
孫悟空微微皺眉：“那你會阻止我嗎？”
“不。”
勾陳搖頭，說道：“讓我看看吧。”
在那漫長的記憶裏面，他看得明白，三界不能繼續停滯下去了。
“讓我看看，你會帶三界走去什麼地方。”
“足夠了。”
孫悟空轉身離開：“一天後，這座山的封印會自動解開。”
勾陳看着他離開的背影。
“孫悟空！”
他叫了一聲：“等陛下回來，我還是他的臣子。”
孫悟空腳步一滯。
“……這並不衝突。”
他重起步伐，離開了海底。
“不衝突嗎？”
構成唸叨着，確實沒什麼衝突。
三千仙道和萬靈天道的道統之爭早已結束，只要玉帝順利迴歸，上清和玉清自然也能放下恩怨。
唯有佛門，和萬靈天道纔是死敵。
小世界沒有得出結果的鬥爭，到了這個世界依然持續着。
但是……
“佛祖就能阻止大勢嗎？”
勾陳心裏想着。
如果孫悟空真的踐行了三界的意志，又有誰能阻止他呢？
“喂……”
一個聲音在勾陳身邊響起。
勾陳回過頭，看見黃角大仙滿臉的好奇：“你到底看到了什麼，介意告訴我那個世界發生的事嗎？”
“啊……”
勾陳閉上眼睛。
“那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因爲太過漫長，他不想說話，決定先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