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海軍在看着手下走向大廳之後。又轉過頭眯着眼望了一眼身後的帝王尊享vip廂房,轉頭走向另一側的一個小房間,伸手按下了牆上的一個開關,原來前麪粉白的牆面上,突然間像是鬧鬼般的浮起了一幕影像,影響上,赫然便是帝王尊享vip廂房的情景。
只是令他愕然的,是影像上的情景。
全z市一流的音響沒有開,那些紅酒也沒有開,那些一流的設施,統統沒有開,嚴格來說,就算是蕭逸軒,都沒有動,他只是坐在那張意大利真皮沙發上,兩手放在膝上,雙眼微閉,簡直比得道高僧還要高僧。
難怪他不要小姐了,原來是信佛的。
難道這是一個帶髮修行的高人?杜爺請他來,是想向他學佛?
羅海軍忍不住的胡思亂想了起來,關掉那些影像的時候。覺得自己是不是也考慮跟隨杜爺的步伐去買本佛經看看,以免被杜爺out。
蕭逸軒並不知道,他很自然的靜靜的坐一會之間,已經無意間傳揚了佛陀文化,讓有些人產生要買佛經的想法。
他只是心情覺得有些煩燥。
自從接到杜峯的電話,他的心便有些急燥,而在門口看到那些不停閃爍,似乎不把人閃得意亂情迷誓不罷休的七彩霓虹燈之後,這種急燥更是突然竄升了起來。
他知道這些煩燥,是因爲什麼,可是正是因爲他知道,他才更加的煩燥!
正如他和李文峯所說,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一份屬於自己的祕密,他也有,不但有,還比許多人都多,可是他卻寧願沒有,祕密,換一個說法,其實也是負擔,一個人的祕密越少,他活得,也越輕鬆。
他擁有過人的記憶力,不論什麼東西,只要他想記的,很少讓他記不住房的。可是更多的時候,他卻寧願自己是一個健忘症患者,那樣的話,很多東西,他便會很快忘記了。
但是世間事,卻往往並不那麼如人願的,他不想有祕密,他的祕密卻很多,他不想記性好,可是他卻連做的夢,都能夠記得一清二楚。
“我是蕭逸軒!”
蕭逸軒靜靜的坐在那裏,內心之中像波濤洶湧一般,翻江倒海的,臉上的神色,變幻了良久,才忽然像是神經質一般的睜開眼睛,神情古怪的喊了一句讓羅海軍聽到,絕對會打消買佛經的念頭,轉而叫人把這個傢伙五花大綁的扔到遙遠的青山醫院去的話。
但羅海軍顯然不可能聽到,他現在正在門口,神情肅穆的迎接着杜峯和他的一羣手下。
“蕭公子來了沒有?”
杜峯從黑色的奔馳車上下來。二話不說,便直接奔到羅海軍的面前,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已經來了,我已經按杜爺的吩咐,把他請到了帝王vip廂房!”
羅海軍看着杜峯的樣子,眼裏充滿了着詫異,如果不是因爲聲音和那眼神,以及那種令到他幾乎喘不過氣的氣勢,讓他確定眼前真的是杜峯的話,他還真的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蓬頭垢面,形容憔悴,滿臉鬍渣子像是多日沒整理,兩眼佈滿血絲的人就是那個談笑間滅掉一兩個小幫派,豪氣干雲的杜峯杜爺。
但是他並不敢多口詢問,只是乖乖的回答杜峯的話。
“他沒有不滿意吧?”
“沒有,他看起來非常的滿意,杜爺您可以親自去問他的。”
羅海軍聽着杜峯平平淡淡的一句問話,心中猛的突了一下,連忙低下頭恭聲道,心中只是希望等一下那個姓蕭的高人,千萬不要來一句不滿意之類的話。
“不錯。”
杜峯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便揮一揮衣袖,快步的向前走去,留下滿頭大汗,不知道杜峯是誇自己做得不錯,還是說自己剛纔說親口問蕭公子的點子不錯的羅海軍。
跟隨杜峯進去的,還有從其餘的幾輛車上下來的,同樣形容憔悴。也同樣目無表情的十多人,以及三個大麻包。
待羅海軍回過神來,見一行人都已經消失在了門口,連忙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也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叮!”
好不容易才調整恢復好自己的情緒,蕭逸軒便聽到了門鈴聲。
“請進。”
蕭逸軒隨口喊了一聲,喊完纔想起來,剛纔羅經理說這裏的隔音效果很絕的,連忙站起身來,親自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杜先生?我回來了?快,快請進。”
一擰開門,看到眼前站着的杜峯之後,蕭逸軒立時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轉身讓出道來。
“蕭公子好,讓蕭公子久等了。”
杜峯看到眼前的蕭逸軒,看到他那略帶着一絲張揚的髮型,以及配合着這個髮型,顯出的陽光帥氣的氣質,眼裏也閃過了一絲詫異,但馬上收起了詫異,恭敬地微笑着向蕭逸軒打完招呼,才揮了揮手,帶着一行手下走了進來。剛剛趕過來的羅海軍望着杜峯對蕭逸軒恭敬的神色,心中頓時震憾了一下,電話中聽到杜峯對他的看重是一回事,現實中真真切切的看到,完全又是一回事,想到自己剛纔一開始瞬間閃過的想法,不由得暗暗慶幸自己當時並沒有一時糊塗,不然自己現在,恐怕絕不是星空夜總會的總經理職位被撤這麼簡單。
同時他的心中,不禁也更加的疑惑起蕭逸軒的來頭來。
就算是省裏面的一些大員,杜峯在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好像都沒有這麼客氣的!
“杜先生,這三個,就是那三個人了吧?”
蕭逸軒聽到杜峯的客氣和恭敬的語氣,剛想客套幾句,但目光落到他身後的幾個手下扛着的麻包上,臉上的神色,立時變得凝重了起來,同時眼底閃過一道冷厲的寒光。
“是!”
杜峯伸手示意手下放下那三個麻包,同時向羅海軍瞪了一眼,擺了擺手,待羅海軍恭敬的退了下去,關上門,房間裏只剩下他和手底下的十三個人的時候,才一邊讓手下拆開麻包,一邊對蕭逸軒道,“蕭公子,這就是那三個不長眼的傢伙了,不過這幾個傢伙,還真能折騰,他孃的。”
“杜先生,這次真的麻煩你了,別的客套話我就不說了,我蕭逸軒欠你一個人情!”
蕭逸軒看着杜峯和一羣手下那彷彿像是難民營逃出來一般,明顯有幾天幾夜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憔悴樣子,想到杜峯和這些手下這麼賣力的,只是在幫助自己,心中升起了一絲感動,伸手輕輕的在杜峯的肩上拍了一下,沉聲道。
“蕭公子,您千萬別這麼說,能夠幫蕭公子一點小忙,是杜峯的榮幸,是杜峯的榮幸!”
杜峯對於此時改頭換面過的蕭逸軒的身份,更是已經再無半點的疑惑,聽到蕭逸軒的話,被他親切的在肩上拍上幾下,頓時露出了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情。滿臉激動得連說話都有些凌亂地道。
“這幾個人說了爲什麼綁架我朋友了嗎?”
蕭逸軒看着杜峯一臉如同幼稚園的小朋友受到了老師的誇獎一般的激動的神情,心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眼裏露出了一絲奇異的神色,他知道杜峯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爲,他所誤認爲的自己的那個蕭公子的身份,對於這個問題,他已經說過多次,每次都是徒勞,這次他已經不想再多說,直接把目光回到那幾個嘴被膠布綁得嚴嚴實實的男子身上,向杜峯問道。
“沒有,這幾個傢伙,嘴還挺嚴的。”
杜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哦?我倒想看看,他的嘴,究竟有多嚴,是不是比死人的嘴還嚴!”
蕭逸軒的目光望向那三個明顯被杜峯他們折磨過一番,又被麻包裝了半天,面色灰白,雙目無神的傢伙,嘴角浮起了一絲譏誚的神色,語氣中,透出了一股沁心的寒意。
一旁的杜峯和一羣手下聽到蕭逸軒的話,心神頓時一凜,再望向蕭逸軒的神色,心跳更是猛的變得劇烈了起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直以來都謙遜無比,說話極度客氣,溫和得讓人感覺如同春風般溫暖,甚至讓他們懷疑是不是真的蕭公子的蕭逸軒,竟然也有這樣讓人感覺如墜冰窖的一面。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高人風範啊,既能讓人如沐春風,也能讓人如墜寒窖,幸好,自己一直都對他真心實意,恭恭敬敬!
杜峯暗暗的擦了一把手心冒出的冷汗。
“這位兄弟,那個袁少是什麼人?”
在杜峯暗暗擦着冷汗的同時,蕭逸軒已經緩緩的走到一個剛剛被撕開了白色透明膠布,看起來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勁的男子面前,輕輕的捏起他的嘴巴。
“哼!”
男子冷冷地望了一眼蕭逸軒,從鼻孔裏哼了一聲,立即轉過了頭,理都不理一下他。
“他奶奶的,蕭公子問你話呢,你***找死是不是!”
蕭逸軒還沒有反應,杜峯已經看不慣的忍不住的跳了起來,大聲的對那男子喝道,話音落下,一巴掌也跟着扇了過去,此刻的杜峯感覺,對自己不敬沒所謂,但是對蕭逸軒不敬,卻是絕對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