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陽感受到了一陣奇怪的風,寒冷刺骨,讓人直打哆嗦。
詠懷江畔眼看着越來越近,而那風也同樣如影隨形。謝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乾脆便停下了馬。
他這一停,子木自然也跟着停了下來。
“少爺?”
“噓。”謝陽輕聲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們被跟蹤了。”
一聽到“跟蹤”二字,子木立馬要去拔那腰間的劍,謝陽連忙攔住了他。
“你聽到風聲了嗎?”謝陽問道。
“從剛纔起就聽到了。”子木點點頭。
話剛說完,二人突然覺得天色暗了下來,抬頭一看,只見空中原本明亮的月亮突然被雲層蔽住,林子間風聲颯颯,樹木搖曳,原本的寂靜頓時變成了鬼影重重,鳥禽橫飛。
這天變得毫無預兆,斜陽神色一暗,跳下馬,道,“不對頭。”
子木連忙也下了馬,二人背對而立,謝陽腰間還掛着張怺瑤的金剎劍,他身手欲拔劍,但想了想,最後卻還是收了手。
“少爺,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子木轉頭望了眼謝陽。
謝陽全身緊繃,微微點頭道,“這風裏,有股晦澀殺氣。”
“是衝我們來的嗎?”
“不知道。”謝陽道,“不過這陣風,倒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子木問道。
“天雲譎頂,百鬼無常。”謝陽緩緩道,“天下無常,你可有聽說過?”
“天下無常?”子木的臉上閃過了懼色,“我當然知道他們,那可是三大殺手組織裏最爲神祕的一支……莫非,按少爺您的意思,跟蹤我們的這人是……”
“噓!”謝陽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別說了。”
就在這時,二人周圍的風勢突然變弱了,樹木從搖晃重歸於平靜。
子木訝異地抬頭張望,風聲已消散,頭頂只剩下了被風聲吹落的片片綠葉。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那跟蹤他們了一小段路的人,似乎就這麼離開了。
二人在原地又靜靜站了片刻後,子木小聲開口道,“那人,走了嗎?”
“我不敢肯定,”謝陽微微搖了搖頭,“應該走了?”
聽到了這話,子木明顯鬆了口氣,他微微放鬆身體,猜測道,“剛剛那人,莫非真的是瀟久?”
“小心!”謝陽猛地將他撲倒在一邊,林中突然狂風大作,謝陽和子木的兩匹馬驚得抬蹄嘶鳴,卻又不敢任意妄動,而一陣黑色的風則擦着謝陽的脊背堪堪劃過。
子木雙目圓瞪,顯得驚慌未定。
可狂風之後,卻又是平靜。
謝陽從地上爬起身,緩緩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
“行了,”他道,“起來吧,這次他真的走了。”
可當子木站起身後,他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陡然道,“不對!”
“怎麼不對?”子木條件反射地問道。
謝陽向那黑風略去的方向看了眼,接着迅速上了馬,“快追!那個方向,是李禪伊的八卦陣!”
“少爺!”子木喊道,“您確定要過去嗎?”
“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謝陽呼了一口氣,“今日這詠懷江畔,必有變故!”
他話音剛落,突然天起一道驚雷,豆大的雨滴緊跟着落下,雨滴砸在人身上,透着一股狠厲,天空中烏雲蔽月,謝陽和子木二人視野茫茫。
就這樣在雷雨中不知行進了多久,二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十分顯眼的身影,一身白衣,就這麼直直地立在了謝陽前方。
“站住。”那人舉起一隻手,懶洋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