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雁離皺起眉。
謝陽笑了笑,“據我猜測,那酒館裏的人多半會極難對付,但若是我們雙方聯手,勝算應該會更大。雁大人,你意下如何?”
雁離聽了這話,沉吟片刻。他的眼神在一瞬間閃出幾分複雜的情緒,接着,他抬起頭,道:“也好。”
此話一出,一旁的方天齊和許少松皆是一愣。
若是放在以前,他們雙方立場特殊,雁離定是不會答應謝陽的提議,但此時他既然答應了,便也意味着此刻情況已是不同以往。謝陽得了雁離的答覆,輕聲一笑,道:“雁離,不愧是你。”
雁離冷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快走吧。”
“等等,”謝陽突然說,“在我們走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
雁離一挑眉,“什麼問題?”
“之前在方家府邸的那羣人,都是什麼人?”謝陽盯着他,直接地問道。
雁離聽了這話,神色微微一頓,道:“你說的那羣人,是哪羣人?”
“還能是哪羣人,”謝陽語氣諷刺道,“當然是說你帶來的那羣黑衣人。”說到這裏,他突然神色一凜,肅聲說:“那些黑衣人,並不來自雁家,不是麼?”
雁離一怔,眼睛一眯:“你看出來了?”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謝陽緊緊地盯着雁離的臉問道,“爲什麼身爲非雁家人,卻會和雁家一起行動?”
“張公子。”雁離並不直接回答,而是道:“你爲什麼想知道他們是誰?”
謝陽冷笑一聲,“雁大人,我想你應該是個明白人,那幫黑衣人,無論是看舉止還是言行,都不似一羣尋常的江湖人,而若是要論起他們的出招上的路數……”
他說到這裏,微微一頓,沉聲道:“反倒是更像一羣殺手!”
“殺手!?”方天齊在一旁聽了這話,整個人一愣,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而雁離眉頭則擰得更緊了,他沉默良久,突然嘆了口氣,道:“張公子,我們雁家服務於朝廷,本就修習刺殺之術,你說的這些,我又怎會沒看出來?”
“所以說,那羣人,到底是什麼人?”謝陽問道。
“我不知道。”雁離坦然地看着謝陽說,“我不過是得了殿下的令,讓他們與雁家一起找到無季罷了。”
“太子殿下的令?”謝陽饒有意味地重複,接着輕聲一笑,道:“我可否問一句,太子殿下是通過何種手段傳達這道命令的?”
“這我就不能告訴你了,”雁離搖搖頭,“不過,既然是殿下的命令,那麼傳達的方式自然是可靠的。”
“那倒未必,”謝陽突然冷酷地道,“依我看,讓那羣黑衣人和你們一起行動,若不是有人假傳了太子的命令,就是太子殿下本人已經瘋了。”
當他說到太子瘋了時,雁離的神色閃了閃,眼中似是隱隱透出幾分搖擺不定,但他很快便將這表情壓了下去,開口道:“張公子,方公子,我們最好快些走吧。”
此時已是下午,天還未黑,南露鎮裏的鎮民們在街上人來人往,一時顯得頗爲熱鬧。
四人由方天齊帶路,再次來到了那家酒館,只見裏邊此刻依舊坐着不少客人,距離謝陽和方天齊幾日前來時唯一的區別就是酒館大堂內結賬的櫃子不知爲何斷成了兩截,像被人用斧頭砍過一般。
然而,除開這一差別,四人向着酒館裏邊望,卻是再沒發現任何異處。酒館裏照舊是飄來那一陣熟悉的梅花釀酒香,雁離看到此處,腳步一頓,拳頭一握,神色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來。
謝陽看了眼大堂,又看了看雁離面上的表情,輕笑一聲,道:“光看這酒館裏的客人,倒的確都像是一羣尋常百姓。”
“不是像,”雁離面色極爲難看道,“他們的確是尋常百姓。”
“那我們該怎麼辦?”許少松急道,“不如,我們還是直接進去吧。”
他話音剛落,雁離幾乎是條件反射道:“不可。”而與此同時,謝陽也抬起頭,道:“不行!”
二人先是一愣,接着對視一眼。就在這時,方天齊道:“這家酒館的結構,其實我算是比較熟悉,以前它還是間秀坊時,這座房子在街道的反面其實還有一道後門,說不定,那道門現在還在。”
謝陽一聽這話,眼神一凝,下一秒,他當機立斷道:“不,是一定還在。”
“的確,”雁離沉吟道,“這間酒館不可能只留一個入口,我們若是從正門闖進去,恐怕會給大堂裏的客人帶來麻煩。方公子,還請你帶路吧。”
“好。”方天齊點點頭。說完這話,他邁開腳步,正準備繞到酒館的後方,可四人還沒走兩步,謝陽卻突然目光一閃,腳步一頓,一邊用手撫了撫額頭,似是被某樣事物絆住了思緒。
“張公子。”雁離看着他,“怎麼了?”
謝陽沉默片刻,緩緩道,“雁離,不如,我們還是兵分兩路吧。”
“什麼意思?”雁離皺皺眉。
“雖說這酒館大堂裏的客人全都是些平常的百姓,但這裏的小二和掌櫃身份卻絕不簡單,”謝陽若有所思道,“你們三人從後門走,我留下,在大堂裏稍稍觀察一圈吧。 ”
“既然這樣,那我和你一起!”方天齊立馬道。然而,還不等他繼續發話,謝陽卻搖了搖頭,沉聲說,”我一人就夠了。”說完這話,他看了眼雁離,道:“雁大人,你看這樣可好?”
雁離盯着謝陽,他的面色一開始顯得有些懷疑,但下一秒,他突然嘆了口氣。
“也罷。”他道,“張公子,雖然我不知你具體是有什麼考量,但這間酒館我本就不打算進入,你若真的執意要闖,那便隨意好了。”
“謝謝雁大人理解。”謝陽點點頭,他對雁離一拱手,接着便目送着雁離、許少松和方天齊向街道的後方繞去。
待那三人完全消失在他的視野中時,謝陽的目光突然一黯,接着,他回過頭,銳利的目光徑直地指向了酒館。
在看向酒館時,他的腦中也回憶起幾日前與方天齊初次到訪這間酒館時所發生的一幕幕事件:從小二迎二人入座,再到點酒,再到開始打聽南露鎮上的殺人案件……而正當他思考的微微入了神時,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位兄臺,我們又見面了!”
來個有獎競猜,猜猜拍肩膀的人是誰。猜到的人獎勵送可愛的作者月票一張(恬不知恥臉)~
我看到你們的吐槽了!既然如此,那我從明天開始就試着在下午三點更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