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趕回家的前幾天裏葉薰一直擔心自己**皇子的“罪行”會被揭出來。可是提心吊膽了幾天卻不見任何動靜亭子裏的那一幕小波瀾好像是從來沒有生過一樣未曾驚動任何人就消逝在了人們的視線裏。
十幾天過去了葉薰總算稍微安心了一些。
究竟是沈貴妃把事情壓了下去還是皇帝陛下不想追究她不想揣測也無從揣測。想必這種不光彩的事情就算是爲了面子也不能大張旗鼓的宣傳吧。
沈貴妃不像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不知道日後自己進了宮會不會爲了寶貝兒子報復自己呢?
還有那個小鬼如果自己真的當了皇後……
每當想到這裏她真的希望立刻會有一個太監拿着聖旨出現在家門口正氣凜然地宣佈:“蕭國公之女蕭若嵐禮教不嚴宮內鬥毆欺壓皇子無視宮規罪大惡極特此剔除其入宮爲後的資格永不反悔……”
可惜幻想依然只能夠是幻想。想要脫離那個黃金牢籠看來只有靠自己了。
就在昨天傳來的消息沈貴妃引薦的兩個女孩子已經被皇帝召幸了。一個封了貴人一個封了寶林算是正式的妃嬪了。
聽得葉薰一陣惡寒。好在自己很快就用不着爲這種消息惡寒了。
便宜老爹告訴她這個消息的目的是在激她的鬥志可是隻是堅定了她的另一個決心。
那就是跑、路。
好不容易獲得的重生機會她可不想浪費在皇宮裏面尤其是不願意和那位皇帝陛下朝夕相對。
她還沒有談過戀愛呢!怎麼能夠讓自己的大好人生衰到這種地步。
當然是走無數穿越女主角都走過的路線翹家然後自己開創事業。做古代的女強人。纔不枉費她重新活這一次的機遇。
就在她想的入神的時候湘繡已經將她的頭盤好又拉開飾匣子要拿幾支大朵的珠花和步搖。
葉薰連忙搖手阻止她道:“不用這些東西了今天又不出門去。就歪在牀上看書戴多了飾少不了又被我折騰散亂了。”
“今天的宴席小姐不過去嗎?”湘繡遲疑着問道。
“身體有些疲倦就不去參加了夫人那裏我也說過了。”葉薰說道。
“身體不舒服?那可要叫大夫來?”聽到自家小姐身體不適湘繡立刻如臨大敵。
“就是身子比較懶惰而已不要大張旗鼓的了。”葉薰阻止道。
湘繡仔細看了看葉薰的臉色確實沒有不妥當的地方纔放下心來略有欣慰地說道“不過小姐自從從皇宮裏面回來之後雖說受了一場驚嚇精神反倒好了不少啊這幾天都能夠去花園散心了。不像以前不是悶在房間裏讀書女紅就是去佛堂拜佛。”
“又不是什麼大病整天燕窩魚翅地養着能不痊癒嗎?”葉薰笑着搖了搖頭繼而吩咐道“我想躺在牀上看會兒書你不用在我身邊伺候了去廚房幫我準備一碗芙蓉金絲粥去晚飯的時候用。”
芙蓉金絲粥是湘繡最擅長的菜式用雞肉切成細絲取湯然後加慄子粉鮮豆腐蛋黃、香菇香米等素材料細火熬製而成鮮嫩可口只是很耗時間燉上一碗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應了一聲收拾起梳妝匣子湘繡就去廚房熬粥去了。
“人多了太吵你們都自己下去忙吧等用飯的時候再進來伺候。”隨便尋了個理由葉薰又將屋裏剩下的幾個小丫頭打出去。
蕭若嵐文靜好學看書的時候除了貼身的湘繡之外向來不喜歡有人打擾幾個丫頭都沒有懷疑紛紛退了出去。
屋子裏終於只剩下葉薰一個人了。事不宜遲她立刻行動起來。
先把一塊不大的布料攤開在牀上然後衝到梳妝檯前把飾匣子抱過來對着裏面一倒“嘩啦啦”滿匣子的珠玉金光都落到了包袱上。
葉薰忍痛將其中比較佔地方的金鳳、步搖等大件飾一一挑出來丟棄到旁邊。攏了攏包袱又從旁邊的博古架上拿起幾件小巧玲瓏的古董。
整個收拾東西的流程在她的心裏已經盤算預演了很多遍不過兩三分鐘就完成了。
葉薰滿意地將包袱打了個結釦拿在手裏掂了掂重量。還算好她挑中的都是最細小的飾和古董包袱也不大。
其實作爲跑路的行禮她最希望拿到的是更直接、更簡便的東西——銀票奈何這些日子她搜遍了整個蕭若嵐的閨房也只找到了幾塊散碎銀子估計是用來打賞下人的。銀票這種傳說之中的物件愣是連紙屑也沒找到一星半點。
想來像她這種養在深閨之中的大小姐一應衣食住行都是有下人打點照料除了偶爾打賞下人確實是用不到銀子的。
好在蕭若嵐的飾珠寶都價值不菲雖然葉薰不是識貨人但僅僅從精緻的做工上也知道這些東西拿出去之後肯定能夠賣個好價錢。無論她出去是要幹什麼都是需要原始資金的。
收拾好了東西她披上了一件灰色的外衣然後端詳着自己鏡子裏的裝束。
嗯還算滿意吧。
從皇宮回來的第二天葉薰就已經開始了自己的翹家大計。
選定在今天行動是因爲今天蕭府恰好有宴會聽說是要招待什麼寧王之類的大人物闔府上下都忙的團團轉正是自己跑路的最佳時機。
雖然光天化日的這樣的行爲實在是要冒高風險。但是據她這幾天的觀察到了晚上蕭府周圍的守衛更加森嚴府邸四周都有侍衛護院在徘徊穿梭。面對這些有武功在身的人自己一個弱女子的行動根本不可能瞞過他們的耳目。
這樣選擇在白天行動反而更加不引人注目。尤其是今天因爲宴席大多數的侍衛都被調到前面了後院安靜得很。
葉薰將被子展開枕頭塞進被子裏又將帷幕放下一半乍一看上去牀上鼓鼓的使得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半躺着睡覺一樣。
然後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這些天她藉着散步的名義不斷地在園子裏面徘徊走動就是爲了探查路線找到合適的時機。
前面鑼鼓喧天吵鬧紛擾而後院卻是一片安寧。蕭若嵐居住的小院子坐落在蕭府極爲僻靜的東北角上也爲她的行動提供了不少方便。
一路走來四周越靜謐葉薰也越小心。
拐過一道迴廊小佛堂就在眼前了。
蕭家的夫人和幾房侍妾都信佛後院東部專門蓋了一件佛堂每當逢年過節都會請寺廟的高僧前來做法事弘揚佛理。而日常的時候這裏除了幾個負責打掃的低等傭人無人出沒。佛堂的後牆有一段很矮最妙的是牆角下還堆放着一些陳年的木料正好就是天然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