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姜??兩夫妻。
大清早下了火車後,他們兩人並沒有直接回部隊,程縉之前就想過,部隊下達了召回通知,過後一定是會有任務下達到他們身上,等接到任務後,他怕是沒辦法陪同??去看望大姐。
所以在和隊友確定任務的?急程度後,就?隊友把車開到了附近的大巴站,直接和雙雙登上了來尋?的旅程。
“這就是平陽公社?”
“對,是這裏。”程縉點了點頭,他原先來過這邊出任務,也有隊友轉業後分配到這邊工作,所以並不是太陌生,“我們先跟程經兩人打個招呼,跟着纔買些東西再去賢長大隊?”
姜雙雙沒意見,?着坐了這麼久的車倒有些提不起勁,乾脆由程同志安排,自己跟着就是。
不過再去找程經兩兄弟之前,他們還得先去一趟?局給家裏發一個平安的電報。
程縉直接牽着媳婦的手就帶着她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說着,“白元華在這邊接了一個管車的話,咱們還可以借輛自行車來往,這樣也更方便一些。”
白元華就算沒權力將公車私用,但他怎麼說也算是程家的人,不可能一輛自行車都借不來,總有他自己的辦法。
對於怎麼差使兩個哥哥,他是特別的理直氣壯。
都是自己?哥,能用得上爲什麼不用?
更何況這還要是爸媽親手把兩個哥哥送到他面前來,不就是想?他管着教着?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用着嘍。
所以在去?局的路上,他還說道:“咱們家的院子是新分配的,裏面一些傢俱都是前頭的人留下來的?傢俱,我會?他們尋一些好些的傢俱送過來,我要是出了任務不在,你就讓他們幫着安置一下......”
他這邊說個不停,姜雙雙時不時點着頭應着。
這瞬間她突然覺得就算少了姜小舟,好像也沒太大的關係,這不,未曾見面的公公婆婆又給她送來了兩個“姜小舟”,她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訓練訓練這兩個好幫手。
不過說到傢俱,能親自裝扮自己的新家,這個感覺還挺不錯的,尤其是她手中的錢不少,完全能按照自己的喜好來選擇最滿意的傢俱。
她說:“要是有空,咱們先去把傢俱選了。
這時候買傢俱有三個選擇。
百貨大樓有現成的傢俱買,要不就找一些會木活的工匠們,拿物件和他們換。
還有一種就是去?貨場,那裏會收集一些舊傢俱,但絕對不是那種破破??沒法用的,反而都是一些好料,運氣好說不準還能收到一些大匠用特殊木料做成的傢俱。
所以她還挺想去逛逛。
而在郵局這邊,姜兩夫妻在這裏收到了第二的包裹,不過運氣沒有第一次來的好,郵局的工作人員將包裹排出來後,姜??就驚了一聲,“這箱子怎麼這麼破?”
趙天伸手拍了拍箱子,證明外表看着有些破爛但木箱還是挺牢固,他解釋着:“雖然破了一些,但你們的運氣也算好的了,運輸的路程中遇到了幾個?劫犯,要不是民警來的及時這包裹怕是早就被人?走了。
姜歡歡聽的眼睛都瞪大了,“?劫犯?”
“對呀,聽運輸隊的同事說,你這個箱子一看就有好貨,搶劫犯盯的就是它,都已經被搶劫犯抬上了三輪車,眼瞅着就要被送走了,?果......”
“?果怎麼了?!”姜歡歡聽的那叫一個認真,整個人都陷入這個故事中,聽到自己的箱子被抬上三輪車時還倒吸一口氣,可以說特別地捧場。
很明顯,箱子現在就?在幾人中間,那結果還用說嗎?
這姜歡歡實在是太捧場了,捧的趙天跟說戲一般說了起來,?着說民警是如何和搶劫犯英勇鬥爭,然後又是在驚險的情況下將包裹搶回來。
最後,他“啪”地拍了一下木箱,“結果,它雖然破損了一些,但是它身上的傷痕證明着民警們不畏艱險的精神!”
“你說的實在是太好了!”姜歡歡連連鼓掌,原先還不滿箱子怎麼這麼破爛,現在只覺得這是它的勳章。
轉頭就對着自己男人道:“咱們得把它搬回去。”
?二川答的毫不猶豫,“搬!”
這次沒現場開箱,雖然箱子表面是破損的挺嚴重,但是上面的封條都沒壞,顯然沒被拆開過。
這個箱子比頭一次來的還要大,裏面指不準裝了很多好東西,她想把箱子抬到牛車上,回家的路上再慢慢體驗拆箱的快樂!
?二川請了兩人幫忙,一同將大箱子抬上了牛車,等人離開之前還塞了兩根菸作爲感謝。
人走後,他對着媳婦道:“現在打開嗎?”
姜歡歡笑眯了眼,“你真懂我!”
?二川也跟着回笑,其實對於媳婦這種收到東西的驚喜和按捺不住的顯?心他早就發現了。
他給予她的驚喜沒有嶽母家來的多,但不管是送的什麼,她驚喜的程度都是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眸子,亮晶晶的讓人都捨不得移開視線。
他將上面的封條拆開,拆完之後又沒直接掀開箱子,而是往後退了一步,將這最重要的環節讓媳婦親手掀開。
身邊能有一個這麼懂自己的人,那種感受實在是太好了,好的姜歡歡忍不住勾着他的胳膊,把自己送進他的?裏,然後......
“姜歡歡?”
“......”姜歡歡猛地僵住,難不成是自己太幸福,幸福到都出現幻聽了?
?頰蹭了蹭男人的手臂,她小聲求證着:“剛剛沒人叫我吧?”
然而,她沒等來馮二川的回答,而是身後又想起了清脆的一聲叫喚,“姜歡歡!”
“…………”姜歡歡抖了兩下,?上的笑意早已經消失不見,整張臉埋在男人的胸膛上,都不敢抬起見人了。
而同時,馮二川看到走上前的兩人,也難得有些無措。
他從沒見過姜家其他人。
雖然夜裏無事時,媳婦會跟他說一些孃家的事,也會描述一下她妹妹和弟弟的樣子。
但是光憑說,很難想象出具體的模樣。
可現在一見到,他是立馬就認出來了。
她們兩姐妹模樣有些許相似,但是就面相上來看,她們並不是太像。
這個不像體現在性格方面上,他總算明白爲什麼媳婦會那麼害怕,怕自己二妹拽着她打。
現在他明白了,倒不是那種凶神惡煞的神情,可姜家二妹面無表情望過來時,他感覺自己已經被暴打一頓了。
“姜!歡!歡!你還打算在他?裏躲多久?”
這個場面其實挺尷尬的。
馮二川尷尬,程縉同樣也尷尬,兩個男人眼神來往了一回合,跟着特別默契的一看視線。
當姐夫的輕輕咳嗽了一聲,不得不抬起手落在媳婦的肩膀上,稍稍用力想將她拉開,卻不想她突然摟住了他的腰間,箍得緊緊不敢鬆手。
擺明了就是一個縮頭烏龜的樣子,把頭埋在自己男人懷裏,就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馮二川又不敢用力,只能悻悻然扯了扯嘴角,“二....……你們好,我叫馮二川,是你大姐的......”
介紹到這,他卻突然沒了聲。
媳婦一直沒跟孃家說結婚的事,他是知道的。
甚至還替她瞞着家裏人。
他沒問過原因,但心裏又怎麼可能不知情?
就說他以後和歡歡有了閨女,知道閨女在遠方的鄉下嫁人,他光想想就窒息,恨不得直接拎起鋤頭去找那個狗男人算賬。
擱在嶽母心裏估計也是這樣了。
他家條件不好,城裏和鄉下區別實在是太大,即使他承諾一定會盡可能讓歡歡過上好日子,但嶽母和他又不熟,怎麼可能信任他?
這也就是歡歡瞞着家裏,害怕家裏知道的原因。
現在直面撞上姜家二妹,他還真不好說自己就是歡歡的丈夫。
可沒想到,他這麼一遲疑,箍着他腰間的手突然被鬆開,一直當“縮頭烏龜”的人抬起頭,閉着眼睛大喊着:“沒錯啦,他就是我丈夫,你你你......你不準兇我!”
氣勢足,嗓門大,但偏偏眼睛緊閉,還是特用勁那種,眼角都擠出好幾條紋路來,慫的她根本不敢睜開眼。
尤其是當她突然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裏是越來越緊張,緊張到突然張嘴就是反嘔,“嘔......”
剛走過來的姜雙雙腳步突然一怔。
瞧着彎身乾嘔的大姐,整個人有些茫然。
這人果然不能做心虛的事,瞧瞧大姐,見到自己親妹子居然是這麼“歡迎”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手上卻拿出一條幹淨的帕子,直接往大姐臉上糊上去。
看着不耐煩,手上力度卻沒那麼重。
許是感覺到了,姜歡歡顫顫巍巍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抖着語調道:“你、可不能打我。
姜雙雙面無表情瞟了她一眼,冷聲道:“那是他騙了你?我打他就是。”
“不…….………不不不。”姜歡歡連連擺手,以前想着讓自己男人出去扛着,但真到這一步她還是有些捨不得,“他是你姐夫,你可不能打嘔嘔......嚶雙雙,大姐好難受,你別嚇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