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謹大聲問：“你們真的決定待在大海, 不去？”
睿睿泠泠邊遊邊點頭，泠泠感到他一直跟在後面，開心問：“安安你跟我們一起嗎？”
安謹看着兩條, 實在放心不，看們堅定的模樣, 知道光說恐怕勸不住, 於是說：“我跟你們一起。”
加速，遊到泠泠和睿睿前面, 兩條開心地跟上。
安謹釋放感知力，帶着睿睿泠泠往海裏遊, 連續遇到了幾波海裏落單的兇猛魚類, 三條被追得在海裏各處亂竄。
感到泠泠和睿睿精力不太足, 避開海裏的危險生物，帶着們往人煙稀少的位置遊。
期間，一直釋放着感知力，周圍的環境全在他的腦中浮現, 忽然，覺得周圍有些熟悉。
“安安？”睿睿見停，疑惑。
安謹感知水域附近沒人, 浮出水面, 處看了看, 發現居然是郊區工廠, 之前的人魚黑市就在工廠地下。
安謹想着諾曼帶人過來方便，便說：“我們就在這裏待着。”
泠泠左右看了看，見沒有大魚，鬆口氣：“聽安安的。”
安謹用星際語小聲說：“我們在郊區工廠，你不出聲。”
一架隱形戰艦正在安謹頭頂, 諾曼坐在副駕駛，盯着虛擬屏上的小人魚，剋制想要去帶走小人魚的想法，尊重小人魚的安排。
小人魚把人魚看作朋友，如果因爲他的莽撞，導致泠泠和睿睿遊走失蹤，小人魚肯定傷心。
當然，完全能用強硬手段將人魚帶走，但是人魚反抗的話，很可能會受傷，小人魚也爲朋友們擔心。
小人魚想勸人魚，不干擾小人魚的計劃。
安謹浮在水裏休息，藍色的魚尾裙在耀光照耀閃閃發光，不由想起幫他買裙子的諾曼。
看向智腦，嘴角微微彎了彎，翻開手掌，掌心是一顆又大又圓的白珍珠，這是被鯊魚追着逃跑的時候，在海裏撿到的。
忽然，腦中浮現諾曼第一次帶去護理頭髮的場景，那時諾曼給買了很多玩具，還有一個很貴重的珍珠髮飾。
不過從來沒有戴過，倒是蚌殼牀天天睡，牀頭的珍珠比手上這顆大多了。
“安安，你很開心嗎？”泠泠歪着腦袋，好奇地問。
睿睿說：“肯定是因爲擺脫了兩腳獸！”
安謹啊了聲，眨了眨剔透的藍眼睛，語氣疑惑：“爲什麼這麼說？”
泠泠指了指嘴脣，又指了指眼睛：“你在笑呀！”
睿睿補充：“跟我想起泠泠時一模一樣。”
“胡說，”泠泠糾正，“安安沒有你笑得那麼誇張，安安文靜多了，不過笑容看起來就很甜蜜。”
安謹愣了愣，慌忙看了眼智腦，見手環上的綠燈閃着，心跳亂了瞬，很快又平靜來。
還好諾曼聽不懂人魚語！
不對呀，反手貼了發熱的臉頰，就算諾曼能聽懂也沒什麼呀，諾曼又不是知道在想……
抿了抿脣，越發不好意思起來。
原來他想諾曼的時候，笑得很甜蜜嗎？
“安安，你很熱嗎？皮膚都曬紅了？”泠泠擔心說，“我們沉到水裏去吧？”
安謹搖頭，見泠泠和睿睿恢復了一點精神，看了眼智腦，決定加快計劃，提議：“我們換個地方。”
於是三條又被落單的海獸追了兩次。
最終，安謹在一處偏僻的位置停，和泠泠睿睿的耐力都很差，被追了許久，這兒都很累。
安謹一點也不擔心，逃跑的時候，仗着水聲大，和諾曼溝通過了，知道諾曼就在附近。
天色漸暗，三條浮在水裏，泠泠皺着眉抓着自己的金髮，慢慢整理，卻因爲指甲太長，不太方便。
“打結了！”泠泠語氣沒有起伏，有些生。
睿睿攏着眉，抓着自己打結的頭髮，嚴肅看着泠泠：“泠泠，就算我不好看了，你也不能嫌棄我！”
泠泠白金的眼睛眨了眨：“我餓了。”
睿睿：“你們等着，我去抓食物。”
睿睿身手很好，很快就抓了兩條魚來，泠泠抓住一條，張嘴就咬。
一秒：“嘔……”泠泠一把將魚遠遠扔走，“好難喫。”
睿睿咦了聲，游過去把魚撿到手裏，咬了口，臉皺成一團，把魚扔了：“怎麼這麼難喫！”
空氣一瞬間沉默起來。
泠泠嘆口氣：“我突然有點想兩腳獸了。”
睿睿附和點頭：“雖然很笨，但是很有用處。”
安謹彷彿看了兩個離家出走的小朋友，離家後想念家的美好。
原本想讓泠泠和睿睿知難而退，沒想到他們的反應比預料的還好。
心裏一動，原本想刮魚鱗去內臟的動作頓住。
人魚對人類有很大的認知差異，對人類的態度也並不算友好，經歷這些事，意識到人類的好，人魚也許會糾正態度。
現在人類也意識到人魚有智商，雙方都糾正認知的話，人和人魚或許會相處的非常好！
想到這裏，眼睛不由彎了彎。
於是這天晚上，三條人魚晚餐都只喫了一點海草。
安謹小聲說：“我覺得們最遲明天就會改變主意了，你去休息，我這裏很安全。”
諾曼很心疼小人魚，小人魚晚餐都沒喫，還一路被海獸追：“安安，我帶你去，派人追蹤們好嗎？”
安謹遲疑一瞬，想到泠泠和睿睿的改變：“如果明天們還不改變主意，我就回去。”
人類讓泠泠睿睿更警醒，跟着是最合適的，畢竟有異能能保護他們。
諾曼於是不再勸，目光專注地看着虛擬屏的小人魚：“安安早點休息。”
耀光透過雲層照耀大地，安謹醒來，就見泠泠靠在睿睿懷裏，兩條人魚臉貼着臉，非常親密。
安謹忍不住生出羨慕的情緒，抬手摸了摸臉，還能想起諾曼指腹落到上面的觸感。
“安安。”低沉的聲音響起，安謹連忙看向智腦，心跳霎時失了節奏。
慌忙放下手，因爲之前腦中的想法，臉頰發燙，小聲說：“早上好。”
“安安早上好。”
“誰在說話？”泠泠忽然睜開眼睛，睿睿也醒了。
諾曼於是不再出聲，安謹說：“我有點餓，想叫你們起來，一起去找早餐。”
“我也好餓。”泠泠說。
白天光線好，一眼看到睿睿雜亂的頭髮，連忙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看。
泠泠盯着頭髮看了好一兒說：“我想回去找兩腳獸了。”
睿睿捂着空蕩蕩的胃：“我也想。”
兩條人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安謹，一臉期盼。
安謹鬆口氣，開心起來，還擔心們過段時間才改變主意呢。
泠泠看向大海，皺了皺鼻子：“就算在大海，我也不能想去哪就去哪。”
睿睿：“其實兩腳獸的房子，也挺好的。”
安謹忽然就想到現代聽過的一個詞：真香。
也有點迫不及待了：“那我們回去，我聯繫人……兩腳獸來接我們！”
泠泠睿睿連忙點頭：“好！”
睿睿看着安謹，一臉期待：“安安，你跟兩腳獸說，讓他們不把分開我們吧？”
安謹：“當然，”精緻的小臉嚴肅起來，“不過你們也做一件事，將你們的經歷告訴其餘人魚，讓他們知道，大海很危險，給你們食物的兩腳獸對你們很好。”
兩條：“好！”
安謹鬆了口氣，感到上空有什麼靠近，抬頭，就見一架銀灰色的戰艦快速降落，快到海面時，兩翼展開，最終平展成寬大的水上平臺。
安謹眼睛霎時亮了，兩種形態的戰艦！
豎浮着身體，上身挺直，看向戰艦，等戰艦變形完成，往那邊遊去。
感知到諾曼越來越近，心臟不受控制的飛快跳動，看向平臺。
諾曼身着一身筆挺的軍裝，大步走了出來，身後跟着睿睿和泠泠的飼養者。
安謹遊到平臺邊緣，手搭在平臺上，眉眼彎彎，抬手朝諾曼揮了揮：“諾曼。”
諾曼對上小人魚璀璨的藍眼睛，心裏發軟，看着破爛的t恤，又不由心疼。
快速走到小人魚面前，蹲下，沒有冒然去抱小人魚，而是掃視小人魚：“有沒有受傷？”
安謹搖頭：“沒有，”咬了脣，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有點餓。”
諾曼視線落到他破口的t恤上，頸部大片白皙的皮膚露了出來，不由劍眉攏起。
安謹無意識咬了脣，手指攥緊。
小聲說：“你是不是生了？”
諾曼眉心展開，揉了揉小人魚的頭頂：“沒有，安安做的很好，你讓他們意識到，們不具備野外生存的能力。自己經歷後，們以後纔不再生出同樣的想法，比直接勸們要有用。”
安謹鬆口氣，暗自提醒自己，每天提醒睿睿泠泠在海中的經歷。
諾曼抬手，一顆一顆利落地解開軍服外套。
安謹一愣，睫毛飛快顫抖，說話都磕巴了：“你，你做什麼？”
諾曼脫下外套，搭在小人魚肩膀上，理了理衣領，擋住因爲t恤破了，而露出的脖頸。
安謹感受到衣服傳來的溫度，心裏微動，最開始，不穿衣服，諾曼也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嘴角不自覺抿了，又微微翹起，小聲說：“謝謝你。”
“安安不用客。”諾曼伸手，抱起小人魚。
安謹連忙拉了拉的衣襟，看向泠泠和睿睿的飼養者。
加洛特和謝離正在安撫睿睿和泠泠，加洛特聲音很大：“你說你，好好的跳什麼海？有事好好商量呀！保護協會還以爲我把你怎麼了呢！”
聲線粗獷，說到這裏居然帶了委屈。
謝離檢查泠泠身體，確定沒有受傷，鬆了口氣。
安謹對加洛特和謝離說：“睿睿和泠泠是伴侶，們想離開，是不想分開，你們最好不再分開們。”
加洛特：“睿睿是誰？”
安謹說：“你說的大紅。”
加洛特恍然，難怪穆辰讓改名字！
謝離視線落在金色人魚身上，試探喊：“泠泠？”
泠泠根本沒聽懂，不過看見自家兩腳獸，不像以前那麼兇了：“餓！”
諾曼低頭看向小人魚：“可以走了？”
安謹點點頭，走進戰艦後，覺察到士兵們火熱的視線，偏頭，將臉躲在諾曼胸膛。
諾曼棕色的眸子掃向圍觀的士兵，士兵們連忙收回目光。
很快，加洛特和謝離也抱着睿睿和泠泠走進戰艦。
戰艦中間的餐廳上，擺滿了人魚喜愛的食物，睿睿泠泠連忙大喫起來。
“我說直接抓來吧，都餓成什麼樣了！”加洛特心疼地看着睿睿。
安謹心裏微動，視線從面前的大螃蟹移開，落到諾曼臉上。
肯定是因爲他的緣故，諾曼纔沒有同意直接抓睿睿泠泠。
諾曼對，真的很好很寬容。
或許，可以更信任諾曼。
尾鰭微微翹了翹，心裏不由生出一個想法，也許諾曼能像接受他說話一樣，接受他能變成人。
想到這裏，心跳控制不住加速，有點忐忑，又有些期待。
“不喜歡？”諾曼見不喫，詢問。
安謹搖搖頭：“喜歡。”
指尖用力，指甲嗖的彈出來，熟練的拆分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