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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珠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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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慈寧宮等了將近兩個時辰,才見太後在宮人的攙扶下度步回來。然後她老人家告訴我她已經着人去寧府報過口訊,說我還要在宮裏待些時候,於是,我被“爲太後治療腿疾”爲由給留在了慈寧宮偏殿。

每日晨起,我都按時給太後做物理治療,再加上太醫開的藥方以及適當的功能鍛鍊和飲食調養,漸漸的,太後的腿疾發作次數逐漸減少了,也沒前些時候疼的那麼厲害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太後她老人家卻始終沒有放人的意思,我被隔絕在宮裏根本就不知道宮外的情況。子揚上回說不日就將會有我爹的消息,現在都過去半個多月了,我都還沒聽到任何有關寧家的風聲。倒是慈寧宮一下子熱鬧起來了,我悶的發慌,就找人聊天,天南地北地聊,水裏月裏地侃。於是,很快,上到帝後、嬪妃,下到宮娥太監,宮裏大大小小的人兒都知道慈寧宮有我這麼一號愛說笑話,見識廣博的人物,每天下午,都會有不少人來聽我胡侃。太後自己也很喜歡聽我說的那些奇聞佚事,所以在她老人家的縱容下,我更是事無忌憚地鬧開了。

其實另一方面我主要也是想通過大家口中知道些外面的情況,雖然來者都是身處宮闈之人,但大夥打聽和傳播消息的本事一點也不比宮牆外的人差,當然這些小動作絕不能被太後她老人家知曉。

據說,那個叫陶定勇的都尉是太子的親信,在負責運送朝廷撥往南江郡賑災的糧款時,偷樑換柱,將三百萬斤大米差不多都換成了摻雜着吡糠的劣質米,如此一來,就有近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落入他們手中。這些人連災民寥以裹腹的米糧都敢貪污,如此天怒人怨之舉簡直與****無異。

這天,我手裏捧着太後的“營養餐”,低頭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灑了一點。這可是我花了大半天工夫纔給燉好的五穀雜糧粥。當然,在她老人家面前這東西還有一個更爲雅緻的名字,叫作“五福臨門粥”。

“砰”的一聲,我趕緊護住手裏的罐子,還好,還好,粥沒灑,倒是人撞了一個。正想抬頭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撞的我,卻見對方早已有人陰陽怪氣地喝道:“大膽!太子的駕也敢擋?”

一聽到“太子”兩個字,剛想罵人的話全給憋了回去,縮了縮脖子,把臉埋的更低,然後恭恭敬敬地跪下謝罪,太子本人似乎並沒有多大反應,耳邊只聽到有人整理衣物的聲音,然後就是離去的腳步聲,我這心裏總算是鬆了口氣。

趕緊起身捧好手裏的罐子打算繼續完成我的送餐任務,沒想到身後原本離去的太子衆人似乎停下了腳步,有人叫道:“站住!”

才走了兩步的我不得不再次停了下來,背對着他們回道:“奴婢是慈寧宮的宮女,趕着給太後送膳,望太子殿下原諒奴婢衝撞之過。”說完這一整串話我舒了口氣,憋着聲音說話還真是累人!大概我和這位太子殿下犯衝,每次見到他都沒啥好事。

“你......轉過身來!”有人命令道。

我猶豫再猶豫,終於鼓足勇氣轉過身去,低着頭遠遠地對着太子行了一禮,然後等着挨訓。沒多久,眼前就出現了一團黑影,呵呵笑道:“原來是你!看來你比較喜歡邊走路邊撞人。”

我嘻笑道:“下次奴婢一定看着正前方走,保證再也不會撞到您了!”

“哦?是嗎?”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把頭給湊了過來,小聲說道:“可是這回本王好像被撞的不輕,新傷加舊傷,難道光是道個歉就夠了?”

道歉不夠難道還要報警不成?沒見過這麼小心眼的人,上回在街上把他給撞倒是多久的事了,竟然還記得那麼清楚,大不了再賠你點醫藥費得了,省的再說我撞了人也沒啥表示。

“二哥這是要趕着去御書房嗎?那可是巧了,父皇也宣了我,咱們一道走吧。”禹翔朝我這望瞭望,真該感謝他來的這麼及時。

“參見瑞王爺。”我也跟着太子身邊衆人屈膝行禮。

“不必多禮了。”禹翔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狀似不經意地瞟向我這邊,嘴角還掛着抹若有若無的笑,說真的,認識他這麼久,我還真沒正兒八緊地給他行過禮。

太子抬頭往禹翔所在方向看去,假笑道:“既如此,那就一道走吧。”

“酉時一刻,在前面亭子裏見,本王有......寧相爺的消息。”臨走前太子還在我耳邊丟下了這麼一句,但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卻是輕的幾不可聞。我想確認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一抬眼,卻見他已領着衆人走遠了。

整個下午我都心不在焉,酉時沒到就早早地候在這衡安亭,等着太子他老人家大駕光臨。酉時剛過,太子就獨自一人走了過來,對於我的早到他似乎並不訝異。

“參見太子殿下。”

等了半天卻不見他有任何回應,直到****彎的發酸,他才懶洋洋地說道:“免禮了。”

我鬆了口氣,忙站起來,腳步一個狼蹌,差點就摔了一跤,站好身子,一抬頭卻見早已入坐的太子也從座位上站起來了,呆愣片刻,才又顧自坐了回去。

“坐下慢慢說。”

我尋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他嗤笑道:“躲那麼遠,怕本王喫了你?”

我又行了一禮:“太子乃萬金之軀,奴婢怎敢與您近坐。”

他衝我招了招手,“過來。”然後指了指他身側的位置,“坐這。”

我猶豫着還是走了過去,誰讓我現在有求與人家呢?萬一把他老人家給惹惱了,不肯告訴我爹的下落怎麼辦?

又過了好一會,還是不見他開口說話,我一抬頭,卻見他正拿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理了理情緒才問道:“請問殿下可是知道我爹下落?”

“如果不是本王說有寧相爺的消息,你是不是就不會來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廢話!要不是想知道我爹的消息,誰願意在這裏和你浪費時間啊?見我不說話,他搖了搖頭,嘆道:“哎,人家當着本王的面都只會揀好聽的說,就你這麼笨,想的什麼都立馬寫在臉上!”

我忙點頭道:“奴婢是挺笨的,所以請殿下直截了當地跟奴婢說了吧,不耽誤您的寶貴時間了!”不管是禮節還是稱呼上,我都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他大概也是看出了我的意圖,脣邊掛着抹瞭然的笑意:“本王說過了,讓你坐下慢慢說。”見我還要說話,他又補充道:“別急,本王會告訴你的,不過,你要是再這麼急着問,本王很有可能會一下子想不起來的。”我只好坐了回去,閉緊嘴巴不再說話。

他看着我一副心急如焚卻又不敢出言詢問的模樣,調侃道:“素聞郡主才思敏捷,口齒伶俐,可今日一見......”

“卻發現原來見面不如聞名,是吧?”我直截了當地接了他的話。

他手上的摺扇“咣鐺”一聲掉了下來,朗聲笑道:“呵呵......見面不如聞名?你......呵......有這麼說自己的嗎?”

我心裏嘀咕着,反正你也就是那意思,與其聽你數落還不如自己說出來更舒坦些。

“別動。”

“做什麼啊?”

他盯着我頭上看了半天,又似乎是在看向我身後更遠的地方,“閉上眼睛。”

“什麼?”

“我叫你閉上眼睛。”

“你想幹嘛?”我警惕性地問道。

“要是想知道你爹的消息就乖乖聽話。”他威脅道。

我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卻未見有任何動靜,在我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獨自離開時,髮間一動,我能很清楚地感覺到是有什麼東西插進了髮間。忙睜看眼睛,眼前有一張放大的臉孔,我嚇地往後縮了縮,臉忽然“唰”地就紅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剛纔的姿勢有點曖mei。身後似乎有人踩踏樹枝的聲音,我回頭看了看,卻是什麼也沒有。還好,還好,沒被人看到,不然又得胡亂猜疑了。

剛想伸手把頭上的東西拔下來,卻見他吩咐道:“不許摘下來!”舉起的手只好悻悻地放了下來。

“前兩天,本王的手下來報,說是在寧江曾發現過相爺的蹤跡,現下正派人尋找,更確切的消息得等三天後才能知道。”

寧江?爹怎麼又跑去寧江了?半個月前子揚說有人在古雲縣雪峯山下見過他,不知道他的人有沒有查到我爹的下落。至於眼前這位,他說的話我肯定不能全信,只是自己現在被太後以治病爲由給困在了宮裏,什麼也做不了,早知道當初就不那麼多事,任由太醫診治不就得了?

“三天後是我們大興三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大典結束後再告訴你寧相爺最新的情況。記住,三天後的祭天大典上要讓我看到你,還有,我再說有一次,這珠釵不許摘下來!”雖然是命令的話,用的卻是幾近請求的口吻,而且他用的是“我”,不是“本王”,我只呆呆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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