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寂靜的大廳之中,迴盪着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是的,班德大將的命簡碎了。先知說,殺死他的是一把紅色的巨劍。”
“……”大廳中一陣沉默。
“班德他可有兒子?”
“有一子,名爲德萊厄斯,十歲,現任鎮西軍第七軍團副將。”
“十歲的副將?有意思……派人告訴他,他的父親被人殺了,讓他找一個身配紅色巨劍的人復仇。十年之內,必須成功,否則……逐出諾克薩斯。”
連殺父之仇都報不了的男人,不配做諾克薩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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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現在安全了。”裏託抱着煉鋒,跳上一棟高樓的屋頂。
直到現在,兩人已經逃了一個小時。
煉鋒剛從父親懷抱裏出來,就望見腳下大街上跑過去一大隊全副武裝的諾克薩斯軍人,於是趕緊蹲下身子。
“那壯漢可能是他們軍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裏託笑了笑,“這下好了,弄得全城都沸沸揚揚了。”
“……”煉鋒沉默地瞪了他一眼。
他知道,現在解救那女孩的可能性已經無限接近於零。
雖然不甘心,但是煉鋒已經沒了再次請求父親的慾望。經過剛纔那一場巷戰,煉鋒已經醒悟了,他也明白這裏畢竟是敵國的地盤,稍有不慎自己和父親便有像剛纔那樣差點被抓住的危險,被諾克薩斯抓住,下場不言而喻。
在這種敵方已經草木皆兵的危險地帶,還談什麼救人?
“呵,看到好東西了。”裏託突然興奮出聲。
“怎麼?”煉鋒向那方向張望,卻沒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混出城的機會!”
裏託指了指不遠處,原來是幾輛運送糧草物資的大車正緩緩行駛過來。而他們的方向,正是兩人的腳下。
“我們等會扎到糧草堆裏去。”
“你知道他們是出城還是進城啊?”煉鋒翻了個白眼。
“直覺告訴我,他們是出城!”
裏託再次將煉鋒抱進懷中,調整成最易行動的姿勢。
煉鋒興致缺缺,他知道,對他父親來說,出城本不是難事。所以現在他所最關心的,還是那個已經無法救出的女孩。
“咻。”第二輛糧草車經過的一瞬間,裏託抱着兒子閃電般衝了下去。周圍的路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糧草堆更是連抖動的痕跡都沒有。
“哈,完美。”裏託放開了煉鋒,頗爲得意。兩人此刻正處在一大堆糧草之中,別說其他人看不看得到裏面,外面射進來的光都只有一兩粒。
車子在顛簸,糧草不停抖動,一股難聞的惡臭存在於草堆之間,煉鋒忍不住掐住了自己的鼻子。
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自出生起,似乎一直就在經受。
這全是自己沒有實力所導致的結果!
“可惡!”煉鋒咬緊了牙關。
注意到兒子的情緒,裏託收起笑臉——從他的角度,還能看見自己兒子脖子上的血痕。
“煉鋒,剛纔被嚇到了沒?”
“切!”七歲的兒子撇過頭。
“唉。”裏託輕嘆了一口氣,將背靠在柔軟的草堆上,無視了惡臭與骯髒。
“作爲一個流浪劍客的兒子,一定很累吧?”
“恩?”
煉鋒突然提起神,透過身前草堆中那隻容一縷陽光射入的小孔,他注意到一件令他驚詫的事。
“這種整天奔波流浪的日子不好過吧,你一定很辛苦吧?”
莫名其妙的,安定下來的裏託情感變得十分細膩。
這是非常難得的,但是這一刻身爲兒子的煉鋒卻將其徹底的無視了。
因爲他突然隱隱約約地注意到,身後那輛運糧車似乎不同於其他,首先前者的車頭形狀就不對,那種全副武裝的模樣,分明是一輛囚車!
而這時,身後的聲音卻又不合時宜地響起:“不過以後你就不用擔心了,回到我們的祖國之後,一切都會好轉的。我答應你,只要在祖國找到合適的工作,我就再也不會外出流浪了!”
身後的某人陡然變得激情四射,煉鋒不得不伸出一隻手強勢地捂住了他的嘴。
“聲音再大點,外面就聽得到了。”
裏託瞬間無語,被只有七歲的兒子如此捂住嘴,這是何等失態啊。
但這時他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和兒子的思想正處於不同的兩個方面。
“你在看什麼?”
“那輛車,好像在哪裏見過。”煉鋒指了指草堆的縫隙處,里約湊過去瞧了一眼。而他看的時候後面那輛運糧車恰好正在轉彎,只是一眼,整輛車子的模樣就已盡收眼底。
“是那輛差點被我砍成兩節的囚車!”
“真的?”煉鋒瞬間推開了自己父親,猛往外瞧。
“是關押女孩的那輛車!”
煉鋒眼中頓時重新煥發了光彩,心中更是激盪不已,這果然是命中註定的相遇!
“天賜良機!爸!”
“良機個屁!”裏託忍不住敲了他腦袋一下,“囚車都壞成那樣子被拉來做運糧車了,你覺得戰犯們還會待在那上面?”
“……”煉鋒心情立時重新降溫,降到谷底。
“不過你要是還沒死心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裏託神祕的笑了一下。
“你還想賣關子?”煉鋒真的怒了。
“……”
“算了,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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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時的檢查,很輕鬆的通過。
過了大約半小時,運糧車終於駛出城池範圍,從這裏望已經看不到城牆。
“轟——”第二輛車上的糧草陡然暴起,一道黑色身影徑直朝第三輛車衝去,衆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身影便已經來到第三輛車的車頭處。
“你。”裏託用劍鞘指着坐在車頭拉馬的車伕,冷峻着臉,“這輛車,先前是用來運送戰犯的?”
車伕是一位諾克薩斯軍人,面對區區一把劍鞘,他依舊能夠保持正常臉色。只不過他似乎猜到了這就是先前劫他車的那一位高手,回想起當時所承受的壓力,幾滴冷汗頓時順着臉龐流了下來。
“是的。”他只能點頭。
“你車上的人呢?”察覺到周圍侍衛圍住自己的舉動,裏託釋放出他的劍域。
近距離感受到先前讓自己不得動彈的壓力,車伕一陣心悸,身子輕微顫抖起來,“戰犯們……當然是被……被送往……城中央的忒迪牢獄。”
“哦?”裏託眉毛一挑,下一刻揮動劍鞘,一道銀芒閃過,車伕身前的兩匹馬的身軀直接從中裂開,鮮血飛濺,驚呆了在場所有人,“你在撒謊!”
“別以爲劍鞘殺不了人。”
“是城西地牢!”
“哼,你帶路,跟我走一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