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離當然要弄出一個花樣出來。弄不出一個花樣,他高小離還是高小離嗎?
一圈慰問下來,太太們都累得氣喘吁吁。
宋文武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每到一家,他都會重複着一句話,這可是政府對大家的關心!你們得感恩政府。
回到竹林小屋,太太們再也不想挪步。
孟麗悄聲問高小離,除了竹香茶,竹村還有不有什麼可以填飽肚子的東西?
這問題讓高小離一籌莫展了。自從吳花果走後,實話說他自己也是飢一頓飽一頓。沒人給他做飯,高小離就只能每天下點麪條果腹。一段時間以來,他只要一聞到面香,滿肚子都是反胃的酸水。
高小離南方人,南方人喫米飯,麪條只能當點心,並不能做主食。如果沒有林笑笑偶爾替他做飯,他覺得自己都快要變成了一根麪條。
關鍵時刻,林笑笑出了一個主意。竹村是個知恩圖報的村,既然客人肚餓了,竹村不能讓客人餓了肚子。
她讓高小離招呼大家小坐片刻,她自己起身回了村子。
高小離不知她要去幹什麼,只好老實陪着太太們喝茶。
半個小時後,竹村開始有人過來,逶逶迤迤的如一條長蛇,從四面八方往竹林小屋匯聚過來。她們每個人的手裏都端着一個蔑篩子,篩子裏放着飯菜。林笑笑讓全村人都做了飯送了過來。
孟麗首先感動起來,她雙眼微溼,趕緊叫起太太們去迎接村民。
林笑笑最後一個人來,她家的菜是幹筍炒臘肉,人還沒到,香味早就飄了過來。
太太們被眼前的情景感動得一塌糊塗,各自面面相覷,唏噓不已。
村民們面帶微笑,各自將飯菜堆放在竹桌上,退到一邊後悄悄走掉。
高小離顧不得多想,招呼林笑笑去搬了幾張竹桌子出來,將飯菜全部擺上桌,看着一羣被感動得一塌糊塗的太太們說:“各位美女,今天我們搞一次百家宴。”
孟麗首先響應,看了看滿桌子的菜說:“美女們,這可是你們平常花大錢到處找的土菜啊,感謝竹村,感謝扶貧幹部高小離。不過,有菜有酒,纔會天下都有。”
太太們笑成一團,說孟麗騷勁上來了,沒酒還真不行。
高小離尷尬不已,只好去了吳花果的屋裏,找她親手釀的竹香酒。吳花果的竹香酒是一絕,她將糯米先蒸了,放冷水裏浸泡散後,拌上她的獨家祕笈——竹花酒引子。放進大缸裏,上面蓋稻草保溫。七天之後,聞見酒香開壇,但見大缸裏黃酒湧動,色如琥珀。入口甘洌,直沁心底。
高小離第一次喝到她的竹香酒,差點驚爲天上甘霖。酒香而不烈,喝到喉嚨裏,如一隻溫軟的小手將全身撫遍。
能將竹花入藥引子,吳花果是竹村唯一的人。因此她釀出來的竹香酒,別說竹村,放眼方圓百裏,怕也只有她獨步。
喝酒是種發泄,但對女人來說,喝酒就是情調了。君不見有格調的女人,都喜歡閒暇時間端一杯小酒,雖說大多是紅酒之類的,但酒終究是酒,喝到極致,照樣醉人。
孟麗嚐了一口後,當即喜得要跳起來。竹香酒她一輩子沒喝過,入口就像有一條直線,從喉嚨裏直接流進心脾間,恍如一隻小手在細細撫慰,頓時整個人都麻酥起來。
太太們爭先恐後過來嘗,一嘗之後,無人能捨得不喝第二口。
高小離看着太太們眨眼間就將一罈子的竹香酒瓜分完了,他在心裏對自己說,花果姐,我高小離以後一定償還!
酒入肚,人便醉。清風徐來,竹枝搖曳,高小離眼前一片偎紅倚翠,頓時迷離自己是否還在夢裏。不禁心生感概,心頭湧出一串詞來:暮檐涼薄。疑清風動竹,故人來邈。漸夜久、閒引流螢,弄微照素懷,暗呈纖白。夢遠雙成,鳳笙杳、玉繩西落。掩綀帷倦入,又惹舊愁,汗香闌角。
銀瓶恨沉斷索。嘆梧桐未秋,露井先覺。抱素影、明月空閒,早塵損丹青,楚山依約。nbsp;翠冷紅衰,怕驚起、西池魚躍。記湘娥、絳綃暗解,褪花墜萼。
女人一旦沾了酒,便會放蕩形骸。果然,沒多久,竹林裏已經是一地落紅。太太們沒了矜持,端着竹香酒大呼小叫,笑鬧聲幾乎要擊穿重重竹林。
林笑笑安靜地坐在一邊,看着眼前的這羣女人,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高小離過去,挨着她坐下來,擔憂着說:“要是她們都醉了就麻煩了,怎麼送她們出去?”
林笑笑白了他一眼道:“你這個時候纔想起這個事,晚了。”
高小離嘆道:“我能有什麼辦法?這些女的都是惹不起的人。只要她們高興,我喫點虧也算了。”
林笑笑還沒開口,就聽到孟麗在那邊喊:“小離小離,你過來陪我們喝一杯。”
高小離猶豫着要不要過去,被林笑笑輕輕推了一把,抿着嘴笑道:“還不快去?得罪了這些女的,你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呀。”
高小離苦笑道:“笑笑,你又開始胡說八道。”
林笑笑瞪了他一眼,起身離去。
孟麗還在那邊喊,高小離遲疑了一會,終究還是過去。人剛坐下,就聽到旁邊的一個富態的女人說:“孟麗,你從哪裏認識的這麼好的小鮮肉,我要。”
一句“我要”,頓時將高小離說得面色羞慚不已。自己在她們眼裏,居然是個面首的貨色,不由得在心裏有些抱怨孟麗,怎麼叫了這麼一個口無遮攔的女人來。
孟麗打了女人一下,嗔怪着說:“老愛,你胡說寫什麼呀?小離是我家老魯的結拜兄弟,我是他嫂子。”
女人仔細看了看高小離,笑眯眯地說:“好喫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你說是不?小離。”
她跟着孟麗叫他“小離”,高小離居然沒辦法反感。
她說着話,將一隻手搭在了高小離的大腿上。高小離想拿開她的手,沒料到她突然在他大腿上摸了一把,嘖嘖讚道:“好紮實!”
有了她的挑逗,其她太太似乎都不甘寂寞,一起圍了上來。登時將高小離團團圍在中央,調笑着要高小離喝酒。
高小離深知竹香酒的厲害,打死也不肯喝。
有個女人便含了一口酒,將嘴脣遞過來,執意要高小離從她嘴裏將酒接過去。高小離眼光瞟了她一下,看見她渾身上下一樣的圓,肥胖得就如一隻癩蛤蟆,心裏便一陣噁心差點沒吐出來。
高小離大窘,想要逃開,無奈早被女人們死死按住了。他又不敢用力,怕弄傷這羣嬌滴滴的女人,頓時渾身不自在起來。
女人看高小離至死不從,便恨恨地要孟麗如她一樣,嘴裏含了酒要高小離接。
孟麗起初不肯,耐不住女人們七手八腳將酒灌進她的嘴裏,推搡着她往高小離跟前湊。
眼看着就要湊上,高小離突然說:“各位美女請聽我一句話,願意我就喝,不願意我堅決不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