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友的小道消息告訴他,想置許葉死地的,另有其人。
許葉實名舉報王家友,並沒有拿出多少證據。按理說,舉報人的身份都應該保密。可是許葉在舉報後的第二天,整個衡嶽市似乎都知道了這麼一回事,許葉舉報衡嶽市首富的兒子王家友賄選。
不用想,這是故意有人走漏消息。高小離就是在走漏消息之後,被指名去貼身保護許葉。
誰是走漏舉報人身份消息的人,至今沒人說得清。王家友就是在聞知有這麼一件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許葉有危險。他派人守在許葉家周圍,表面上看是威脅許葉,其實他是在傳遞一個信息出去,許葉的安危有他王家友在關注了。
高小離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衡嶽市還有誰想置許葉於死地?
許葉在沒去書協之前,只是一個喜歡過點小資生活的姑娘。她似乎沒多大的理想,也沒什麼抱負。她是個典型的歲月靜好之類的人。如果不是王家友的出現,估計她還一直生活在快樂當中。
王家友說許葉是個有心機的女人,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就沒拒絕過他的慾望。他們幾乎是在認識的當天就上了牀。
許葉上了王家友的牀,卻從不提任何要求。即便是王家友心血來潮說要給她買房,送她首飾,她也是淡淡一笑予以拒絕。直到某天王家友猴急急nbsp;想爬上她的肚皮,被她攔住提出要結婚的想法,王家友才如夢初醒,許葉看中的,是他整個人以及他背後的鉅富家財。
王家友拒絕與許葉結婚。在他看來,她能輕易上自己的牀,她就能輕易爬上別人的牀。許葉是個漂亮的姑娘,覬覦她的男人不知有多少。這個社會的誘惑太大,而許葉似乎又是個經受不了任何誘惑的女人。
王家友的拒絕讓許葉非常惱怒,她曾對王家友說過,她是個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人。
王家友以爲她是嚇自己的,一直沒在乎她的恐嚇。沒料到許葉還真的去舉報了他,這讓王家友一時措手不及,於是出現了高小離奉命去保護許葉的橋段。
許葉舉報王家友賄選,自然就該有接受賄賂的人。那麼這個人是誰呢?高小離一想到王家友的話,背後不禁冒出冷汗來。
許葉舉報,市長霍曉佳接受過王家友的五十萬賄選金。
許葉舉報的內容,目前只有餘豔一個人知道。
餘豔一個人來許葉家裏時,高小離正在客廳裏暈暈欲睡。
一見到餘豔來,高小離嚇得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緊張地問:“餘院長您這麼來了?”
餘豔淺笑道:“我順路,來看看。”
她環顧一眼客廳,沒看到許葉。便小聲地問:“人呢?”
高小離指了指臥室,低聲說:“已經五天沒出門了。”
餘豔看了看緊閉的門,嘆道:“辛苦你了,小離。”
得到領導的讚賞,高小離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他誠懇地表態:“不辛苦,爲人民服務。”
餘豔莞爾一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高小離坐下。
她也在沙發上坐下,兩個人僅僅隔着兩個拳頭遠的距離。高小離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飄過來的淡淡幽香。
餘豔是個風姿綽約的女人,雖說已近徐娘,卻是明眸皓齒。特別是她的胸,顯得圓潤而美好,令人一眼瞥下,心會莫名其妙地跳。
高小離暗自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不要臉。”他現在有個習慣,自從王家友進入到他的生活之後,他看女人也不知不覺養成了一種習慣,先從女人的前胸看起。王家友說過,沒有美好胸脯的女人,再漂亮也只是一朵塑料花。
屋裏許葉顯然不知道家裏來了客,一點動靜也沒有傳出來。
餘豔掏出一塊手帕擦汗,現在還用手帕擦汗的人已經絕跡。餘豔的這個舉動讓高小離怦然心動。只有優雅的女人,纔會拿手帕擦汗。因爲再好的紙巾,在優雅的女人看來也只是一張沾滿了污濁的紙。
“睡了?”餘豔小聲地問。
高小離搖了搖頭說:“不清楚。”
餘豔沉吟一會說:“這樣不行,人會憋出病來。”
高小離無奈地說:“沒辦法啊。她又不想出門。我也不敢讓她出門,怕危險。”
餘豔讚賞地看着高小離說:“你有這樣警惕的心很不錯。小離啊,現在事情還不明朗,我們還要高度小心。但這樣天天關在家裏也不是辦法。我在想,你能不能帶小許出門去旅遊。”
高小離嚇了一跳,結巴着問:“旅遊?”
餘豔含笑點頭,重複着說:“沒錯,去旅遊。”
“去哪?”
“你們想去哪就去哪。等塵埃落定之後你們再回來。”
“多久?”
“等通知。”
高小離心裏便如擂響了一面大鼓。餘豔讓他帶許葉出外旅遊,還沒個時間限制。這是什麼目的?
“你們悄悄地走,不要驚動任何人。”餘豔囑咐着他說:“一切以安全爲重。”
“我不能走。”高小離想了想說:“餘院長,要不你另外安排人吧。”
“不,我對其他人都不信任。”餘豔直言不諱地說:“高小離,你以爲我是頭腦發熱嗎?你以爲我會隨便安排一個不信任的人出去嗎?你不知道有車禍、沉船、火災的說法嗎?”
高小離的心緊縮起來,餘豔每吐出一個字,他的心都會跟着顫抖幾下。她說的車禍,沉船,火災是什麼意思?是在提醒他嗎?
他感覺到有一股危險正在隱隱接近他,以至於他連呼吸都重了許多。
“這件事事關整個衡嶽市的政治生態,馬虎不得。”餘豔低聲說:“小離,你想清楚,你要不要對人民負責?”
高小離狠了狠心說:“餘院長,我要是出去,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餘豔搖了搖頭說:“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老蘇蘇黃也不知道?”
“你覺得有必要讓他知道嗎?”
高小離沉吟不語。
“你要想好了,儘快離開。我等你消息。”餘豔站起身說:“小離,任務很艱鉅,我希望你能圓滿完成。”
她看一眼臥室的門,突然笑了,低聲道:“我讓你帶個美人兒去外面逍遙,你應該感謝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