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趕到九華派正堂的時候,看到了整裝待發的金鑾子跟金煥子。同時在場的除了正摸着自己大光頭的參宿子外,還有臉色略微不大好看的心宿子。
相處了這十年,蘇樂知道心宿子雖然看着最嚴厲,但卻是一個心慈的主兒,無論他嘴裏面怎麼責罵你,但是一旦你真的有事情了,他鐵定會護着自己家的弟子。
看到參宿子跟自己招手,蘇樂便屁顛屁顛地朝參宿子走去,路過心宿子的時候,看到他老人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蘇樂摸了摸鼻子,她今天很乖吧,沒有讓小黑去偷他老人家的酒壺,也沒有趁着那些師兄弟做早課的時候,在他們的屋子裏面放上蛇吧。
“樂丫頭啊,這次下山可是個很好的歷練機會,你要多跟大師兄八師兄學習學習!”
參宿子拍了拍蘇樂的肩膀,就示意她趕緊回去收拾收拾了,蘇樂猶猶豫豫地看了看心宿子後,看到他雖然臉色難看,但是卻不發一語,同時金鑾子跟金煥子的表情也是各異,一句話不說,蘇樂當大家都同意了,便狠狠地點了點頭,又屁顛屁顛地回去收拾自己的小包裹去了。
看着蘇樂的背影,心宿子依舊臉色不大好看,因爲他打心裏不同意蘇樂下山,並且還是跟着金鑾子金煥子。
金鑾子自然不必他擔憂,那是下一代弟子中,心宿子最看好的一個。可是,那金煥子的風/流/浪/蕩,他可是比誰都清楚。偏偏那個小子又圓滑得不成,每次惹禍了卻是知道老老實實受罰,又令人怒不得。
所以讓蘇樂下山,他是一百個不放心。雖然總是責罵冷眼對着那丫頭,可是心宿子早就將蘇樂當作了九華山的一員了。
怎奈,參宿子執意讓蘇樂下山,那混蛋竟然還敢對他威逼利誘,一想起來這些,心宿子總是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金鑾子,此番下山,你一定要多多保護好你師妹。”參宿子還不放心,便再次囑咐一下那個唯一靠譜的孩子。
金鑾子點點頭,很認真的模樣。
金煥子一直不言語,其實他心裏面跟明鏡似的,師傅師叔祖都是擔憂自己會帶壞了小師妹,可是最終誰帶壞了誰,還真說不一定。
心宿子看到金煥子不說話,便怒道:“你聽到沒有,要好生照顧你師妹!”一個巴掌便這麼沒有預兆性地扇了過去。
金煥子十分委屈,倉皇地躲過了心宿子的巴掌,但是卻不敢說什麼,只是在心裏面腹誹,爲什麼你們就都認定了自己會帶壞小師妹呢!
就這麼,金鑾子帶着金煥子跟蘇樂便下了山。蘇樂執意要帶着小黑,最後被浮丘公攔住了。現在小黑的體型已經跟一般的老虎大小無異,而且身上漸漸生出了金色的條紋。可惜,小黑倒是隨了他的主人蘇樂,修行方面的進步甚微。
換句話說,蘇樂想要下山帶着小黑,那麼無異於帶着一隻體型巨大的老虎招搖過市,並且是主人實力很一般的情況下,所以爲了安全起見,衆人都不讓蘇樂帶着小黑。
其實蘇樂想要帶着小黑是有私心的,她聽聞下山後不可以御劍飛行,那她自然不可以輕易召喚鎖魂鈴出來了,用走的,她那小腿兒的不得累斷了。所以,她便想着把小黑出來當馬騎了。
頭頂的太陽很大,蘇樂開始還活蹦亂跳地,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新奇的模樣。可是漸漸地,便有點蔫了,耷拉着小腦袋,揹着小包袱,跟在了金鑾子還有金煥子的身後。
“樂樂,很累嗎?”金鑾子蹙眉,他感覺,蘇樂還是鍛鍊得少了,她的身子骨太弱了。
其實蘇樂更想聽到金鑾子說,師妹,師兄揹你可好?可是那金鑾子本就不近女子,他能夠跟蘇樂站得這麼近說話,已經是十年來的最大的進步了,而且在金鑾子的潛意識中,並沒有完全將蘇樂當做女子。
蘇樂把視線移向了金煥子,發現他的腳步特別快,彷彿前方有着什麼在吸引着他一樣。便心中充滿了疑惑,“大師兄,八師兄怎麼好像打了雞血一樣?”
“前方是蓮花村。”
“蓮花村又怎麼了?”蘇樂不明所以。
金鑾子的表情有點尷尬,臉頰竟然又微微泛起了一朵可疑的粉雲,結結巴巴低聲道:“八師弟,跟村長的女兒,有些交情。”他已經說得夠隱晦了。
誰想到,蘇樂一聽竟然樂了,隨即瞭然道:“原來是八師兄的相好呀!”
金鑾子的臉更紅了,連忙看向了別處。而走在最前邊的金煥子則回過頭,裝作沒有看到滿臉通紅的大師兄,對兩個人催促道:“你們快些走吧,不然天要黑了。”
三個人慢慢走着,就看到了許多河流,鼻翼邊是淡淡的香氣。蘇樂看着那滿塘的荷花,不禁嘖嘖讚歎着:“好多荷花啊!”
“荷花村顧名思義以盛產蓮花爲名,雖然說是一個村子,但是甚至都要比一般的鎮子要富足得多。”金鑾子在那邊給蘇樂做掃盲解說的時候,金煥子已經走得看不到身影了。
金鑾子無奈地看了看蘇樂,便對正蹲在那裏打算摘幾朵蓮花的蘇樂說道:“樂樂,咱們還是快些跟上你八師兄,免得他有生什麼事情了。”
“大師兄,爲何每次下山歷練,師伯他們都讓你帶着八師兄啊?”這個問題蘇樂早就想問了。
“因爲在這一代弟子中,只有我對女子過敏,並且修爲在八師弟之上。”金鑾子淡淡地說道。
蘇樂瞪大了眼睛:“莫非要是八師兄頭腦發熱犯了什麼錯,就可以對他採取非常手段?”
金鑾子點點頭,便道:“樂樂,咱們走吧。”
這次,樂樂倒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了金鑾子的身邊,進入到了荷花村。
現在纔剛入夜,整個街道上竟然靜悄悄的,雖然那家家戶戶還是燈火輝煌的,但是皆緊閉門窗,依稀間,還能夠聽到裏面有人說話聲。
金鑾子蹙眉,他上次來荷花村,倒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大師兄,咱們要去客棧落腳嗎?”莫非這裏都有宵禁?蘇樂倒是不知道這個百家閉門的情況是否正常,只是在她的意識裏面,出來行走江湖,不是應該住客棧之類的嗎?
她抬頭看了看大師兄,暗想,大師兄別說他沒有銀子啊!
“不好!”就在蘇樂胡想連篇的時候,金鑾子突然一把將蘇樂拽到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