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安撫了白小蘿,蘇樂有意無意地跟店小二打聽着話。
“你們鎮上最近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情吧?”蘇樂懷中抱着睡得死去活來的小黑,佯裝無意地問道。
“沒有大事情啊。”因爲是金主,所以店小二的態度還是十分恭維的。
“怎麼沒發生大事情呢!”蘇樂的表情失落至極,一用力,抓了小黑三根毛下來。
小黑可憐兮兮地嗚咽一聲,連忙拼命地從蘇樂的懷中掙脫開來,朝白小蘿爬去。
好像再晚一會兒,它身上就不要有毛了。不怪小黑如此害怕,因爲蘇樂是有前科的。當初蘇樂十分想念洪崖,便一邊抱着小黑,一邊說着,師父回來,師傅不回來。說一次拔一根小黑的毛,嚇得小黑半個月沒敢靠近蘇樂。
看到蘇樂一副因爲沒有發生大事情的失落模樣,店小二十分不解,但是又不好多問,只好搖搖頭走開去給蘇樂準備特點的燒兔肉了。
店小二從來沒有見過誰家的貓那麼愛喫肉,上一次他拿一尾小魚去逗弄那隻很漂亮的小黑貓,結果——他被撓了。
第六日夜晚的時候,蘇樂實在忍不住了,她很想知道程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然,這樣子霸王餐喫下去,她不知道應該怎麼收場,這與她當初的預計出入太大。
那個女子是一隻妖一定沒有錯,而她眼睛裏面迸射出來別樣的東西,蘇樂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隻妖也不是安心修煉的主。
不安心修煉的妖,打着什麼賣身葬父的名堂,而且模樣還那麼妖豔,她不在那程家折騰出來什麼事情,蘇樂都會倒着從這裏走回九華山。
鎖魂鈴的這深深的夜中,竟然悄然無聲。此時已然過了宵禁的時辰,大街上已經連個鬼影兒都沒有了,所以當有個人突然坐在了蘇樂的背後,蘇樂的第一反應就是汗毛都立了起來。
一陣香氣迎面撲來,蘇樂還沒有回頭,就聽到了一聲哀怨地話:“樂兒,你這是專門來尋小爺的嗎?”
蘇樂聽到白緋的聲音後,險些從鎖魂鈴上掉下來。這傢伙還真的是陰魂不散,她轉過頭看着身後的白衣男子,正動情地望着自己,因爲住在瓊玉樓歌,蘇樂想過會遇見白緋,但是卻沒有料到會是這種情況下。
想到這裏,蘇樂隨即裂開嘴來,笑呵呵地說道,“白老闆,好巧啊!”
白緋嘴角扯了扯,他人都跳躍到她的飛行法器上來了,蘇樂還能夠笑眯眯地說巧,難道他們之間就沒有別的話了嗎?
“小爺專門來找你的。”因爲被別的事情牽絆了,白緋趕到這裏的時候,已然是第五天後的事情了。他剛到瓊玉樓歌,就看到某人鬼鬼祟祟地祭出法器,悄然離開的背影,所以他纔會追了上去。
“找我聊天啊?”蘇樂懊惱着白緋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
“嗯,咱們可以聊聊人生。”白緋的雙眼冒出閃閃光芒。
蘇樂看着他又靠近一步,便後退了一步,但是鎖魂鈴上的面積有限,這麼退下去,蘇樂很快會掉下去。
她義正嚴詞地說道:“人生不是聊出來的而是修出來的,白老闆先把你的人生擬個草稿出來,到時候咱們聊的時候,也有個心理準備。而且,現在我有要事要辦,就先失陪了。”
說罷,鎖魂鈴突然抖了一抖,看到白緋跌落下去的時候,蘇樂就加快鎖魂鈴的速度,毫不遲疑地朝程家飛去。
等到蘇樂安全着陸在程家一間最大的屋子的屋頂的時候,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陣熱氣。
“你去哪裏,小爺就去哪裏?”白緋的話連帶着他呼出來的熱氣,繚繞在蘇樂的耳邊,當他看到蘇樂的小耳垂變成粉紅色的時候,更是十分得意。
蘇樂無奈:“你不許打擾我。你要是打擾我,我就不付賬。”
白緋一愣,很快明白了蘇樂的意思,又笑了一下,道:“我的人都是你的了,還說什麼付賬不付賬?”
蘇樂的身子又一抖,差點從屋頂上掉下去。她剛想繼續對白緋說教,說自己一點都不腐,很喜歡陽剛偉岸的男子如洪崖那般的時候,就看到一抹倩影施施然地朝不遠處走去。
那女子正是那天賣身葬父的女子。
“閉嘴。”蘇樂低吼一聲,便跟上了白緋的步子。
白緋也看到了不遠處的那抹倩影,鼻子嗅了嗅,有點受傷地扶住了胸口,哀怨道:“怪不得你不喜歡小爺,原來你喜歡女子。”
這話從傾國傾城的白緋的嘴裏面說出來,蘇樂聽得十分不舒服,她回首就抽出了美人劍,比劃了一下,惡狠狠地說道:“如果你再不閉嘴,我就劃花你的臉。”
白緋立馬噤聲,這輩子,除了金錢外,他最愛的就是自己這張臉了,也是因爲蘇樂一而再,再而三地蔑視後,他纔對蘇樂生了興趣。與其說他是對蘇樂生了興趣,還不如說,他想要讓蘇樂也跟衆人一樣,爲他的眉毛而傾倒。
要知道,他自大出生後,就知道自己的美貌男女通喫,殺傷力極強。
白大老闆在淫威之下,好像小媳婦一樣跟在蘇樂的身後,當他看清楚那女子的時候,輕聲說道:“那是一隻花慄鼠啊。”
“我知道。”蘇樂看到那女子進了程由天的房,隨即,裏面的燈就滅了。
咳咳,有這麼着急辦事的麼?
“樂兒,你爲什麼要跟着她啊?”白緋看到那女子進了屋子後,燈隨機就滅了,自然也是猜到了是什麼事情。身邊傳來蘇樂身上清淡的香草味,他便慢慢地將手放在了蘇樂的肩膀上,然後,慢慢蠕動着。
蘇樂拍掉了他的毛手,瞪了他一眼,道:“別忘記了,我可是修士,要以除妖爲己任的。”
“我也是妖。”白緋伸出纖纖玉指,指了指自己。
如果我能夠打過你,我早就收了你了。而且,收了你,也可以順便收了你所有的瓊玉樓歌。
這是蘇樂的心裏話,面對着實力比自己強,靠山比自己硬的白緋,她自然不會說出來。
“呃,我只是會去除那些禍害人間的妖。”雖然你也很禍害。蘇樂還是在心裏面補了一句。
白緋點點頭,認同了蘇樂的話,但是下一刻又疑惑起來,道:“那個花慄鼠妖,怎麼危害人間了?”
“這個——”
“啊!”
就在蘇樂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白緋的時候,從那間剛熄燈的屋子裏面,傳出來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