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章當樓主(聖誕快樂呀)
“姑姑”
元遠跟小歲終於趕到,但是看着眼前的這架勢,元遠又頭疼了。他家的姑姑,就不是一個安生的主兒啊
現場有點擁擠,所有重要的人物都站在那裏,分作兩夥對峙着,其他的人想要湊上來看熱鬧,但是介於顏柯站在那,所以一動不動。有的人害怕,但是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害怕,某個淡藍色的影子,怒氣衝衝地衝了過來,她十分憂傷地看了顏柯一眼,轉而,怒視着蘇樂。
藍衣女子一手指着蘇樂,怒道:“你這女人,取巧贏了我,就當真以爲可以陪伴在宮主左右了麼?我是來跟你和平較量一場的,你敢不敢?”
蘇樂低頭看了看那藍衣女子的芊芊玉指,微微不悅地皺了皺眉頭:“把你手拿開。”
“你到底敢不敢跟我較量?”藍衣女子還在那叫囂着,她被蘇樂臉上的淡漠明顯激怒了,看到蘇樂低垂着眼,她突然衝上去,幾條淡藍色的紗綾在天上飛舞着,好像是什麼動物的觸角,在天空中纏繞着,最後朝蘇樂俯衝了過去。
蘇樂感慨着,男人就是禍水啊,這女子眼中紅果果的嫉妒,是一點都不掩飾的。要說蘇樂真的跟顏柯有一腿,那這女子的嫉妒也算是師出有名了,怎奈蘇樂是誤打誤撞成了什麼納美大賽的桂冠,真的不是有意要搶這個女子的風頭。
感慨歸感慨着,蘇樂慌忙躲過了女子的攻擊,幸而身邊的白緋立即動手了。白緋雖然飛昇的時間不是很久,但是那女子的修爲也不是很高,兩個人一招一式,一來一往,到也是遊刃有餘,不相上下。
因爲對手不是蘇樂了,那藍衣女子到也沒有下什麼重手,只是躲過了白緋的攻擊,沉聲道:“我跟你沒有冤仇,我只是來找那女人的”
“我不會讓你傷了樂兒的。”白緋也不含糊,見招猜招。這裏是顏柯的地方,人是顏柯孔雀宮的,所以白緋也沒有下重手,也沒有傷到那女子。
這邊兩個人在糾纏着,那邊蘇樂抱着胳膊看熱鬧。元遠十分無奈,他看到曾榮他們一直在看着蘇樂,便沉着臉對蘇樂說道:“姑姑,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還,沒來得及。”蘇樂涼涼地說着,一抬頭,看到顏柯玩味地看着自己。一般用到玩味這個詞語,就說明這個男人起了歹心,剛纔就那麼玩味了一次,蘇樂突然不知道這個顏柯到底是一個什麼角色,要麼正面,要麼反面,他現在來一個無間道,算是怎麼回事?
這種人才最難對付,這種人要比杜淵那種直腸子更難對付。
蘇樂警惕地看着顏柯,對方卻是笑容可掬地朝她走了過來。其實不只是蘇樂,就連曾榮他們都不知道顏柯現在唱的是哪一齣,也都緊張地關注着他的動向。
顏柯好像沒看到那在打鬥的兩個人,緩步走到蘇樂跟前,輕聲問道:“你願意來孔雀宮陪我一千年嗎?”
陪你大爺的蘇樂真的怒了,感情這邊都打起來了,你到底站那邊你也出個動靜,還來問什麼陪不陪的,你缺愛嗎?
蘇樂看着顏柯的眼睛,一字一字說道:“不願意。”
“爲何?”顏柯皺了皺好看的眉毛道:“是因爲白緋嗎?”
“因爲什麼你不用知道,反正這都是誤會。”既然對方給自己笑臉,蘇樂也沒有必要給人家一個冷麪孔,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說完這句話後,蘇樂朝無語了的元遠跟小歲招了招手,然後對正在戰鬥的白緋喊道:“小菲菲,走,去桃淵喝我大侄子釀的桃花酒。”
還喝酒……白緋一頭黑線,收了手,一個閃身回到了蘇樂的身邊,小歲不明白事情到底演變成那種地步了,疑惑萬千地看着元遠,元遠自認自己還是無法揣度出來他家姑姑的意思,只有無語望天。
眼看着蘇樂一行人揚長而去,那個藍衣女子卻沒有再追出去,而是畢恭畢敬地來了顏柯的身邊,一副等待他發號施令的感覺。
“顏柯大人,您這是?”諸葛長老終於忍不住了,出聲問道。
在整個過程中,他都是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蘇樂,結果是他也感覺那白緋說的話有幾分道理,或許當時杜淵並不是被蘇樂自己殺死了,而是被元遠還有滄溟他們幾個合夥給殺死了,這種事情的可能性要比蘇樂自己殺死杜淵來得更容易被人信服一些。
顏柯扭頭往回走,走到曾榮身邊的時候,突然說道:“這個蘇樂,跟傳言的並不一樣。”
曾榮點頭:“我們也是拿不準主意了,所以纔過來找顏大人。蘇樂在長生界的時候,我們爲了以防意外,所以一直派人在她的身邊,看到她果然沒有那種破壞力的煞性,才放心。可是誰知道,她自打上了九重天,就沒有安穩的時候,現在樓主又死了,您看——”
“我會去再會會她。”顏柯說完這句話,牽起了那藍衣女子的手,轉身就往回走。
諸葛是看得一頭霧水,稀裏糊塗的,但是又不敢跟顏柯說什麼,所以看到顏柯走遠了,才湊到曾榮的身邊,小聲問道:“顏柯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是幫咱們啊還是怎麼着?”
曾榮搖了搖頭,他也猜不透顏柯的心思,低聲說道:“我們先回禽仙族去,靜觀其變吧。而且,俊白那邊也不是省油的燈,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小動作。”
兩個人這纔打道回府,因爲他們已經把意思表達清楚了,如果顏柯不想幫這個忙,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那邊的顏柯回到屋子裏面,隨即那藍衣女子就給端上了溫熱的花茶。“師父,我看那蘇樂不是簡單人物。”
“藍兒,你不懂,古煞仙,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別人懷疑,但是我卻相信,就是蘇樂殺了杜淵。”
藍兒一驚,連忙道:“師父,如此說來,蘇樂的危險性極大,如果你答應幫助禽仙族那些人,她會不會把怒火轉移到咱們孔雀宮?”
顏柯微微笑了笑,悠閒地輕啜了一口茶後,搖了搖頭:“藍兒,有一些地方你還需要再好好學習學習,不要把視線只放在一個小地方。再者,那蘇樂本就是禽仙族的人,現在曾榮跟俊白爭奪樓主的位置,不管曾榮是不是真心讓我去當那個樓主,但是,現在整個九重天上,也就只有一個人最適合去當這個樓主。”
“師父,難道你說最適合當這個樓主位置的是——”藍兒有一些驚訝,但是她看到顏柯微笑着點點頭,頓時又明白了。隨即低聲道:“怕是那曾榮跟俊白,都不會讓蘇樂來當這個樓主的,這樣一來,沒有人支持蘇樂,蘇樂也是斷然當不上的。”
“如果我支持她呢?”顏柯在藍兒驚詫的目光中,身影漸漸消失。他需要尋個機會,跟蘇樂好好談談了。剛纔人太多,又沒有辦法說太多的話,所以……
顏柯出現在蘇樂面前的時候,對方正在毫無形象的啃着一隻雞腿,那可憐的雞腿被蘇樂啃得十分醜,怪它還沒有修煉成人形,不過也是有了仙胎的主,總之各種悲劇了。
蘇樂警惕地看着顏柯:“宮主大人不是來跟我搶雞腿的吧?”因爲蘇樂看到顏柯的目光一直在她手中的雞腿上,所以倍感壓力。
“蘇樂,你應該猜得出來我的來意。”顏柯越來越在心裏面感慨,這隻鳳凰真的跟一般的鳥都不一樣。要形象沒形象,真是糟蹋了她那張好看的皮囊了。
扔掉手裏面的雞骨頭,蘇樂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她看到顏柯臉上一陣厭惡的表情,突然一樂:“其實我的要求並不高,就是可以自由自在,偏生那些人不讓我好過,要知道,我是沒有心情當什麼大官的。”
顏柯驚訝了一下,蘇樂果然知道他的來意。其實他理解錯誤了,蘇樂只是想表達,自己一點都不想當什麼古仙,萬衆矚目的滋味其實一點都不好受,站得高跌得就慘,同時還被別人羨慕嫉妒恨着,真真難受死了的滋味,一點都不好玩。
“蘇樂,我會幫你早日當上禽仙族的樓主,你比任何人都適合,真的。而且,你一旦當上了禽仙族的樓主,九重天五大勢力,至少有一大勢力不會反對你了。你要反抗,不可以一直處於被動的境地”
顏柯十分慷慨激揚,差點抓住蘇樂的雙手,來一陣激情演說了。蘇樂呆住了,她承認,剛聽到顏柯說要支持她當樓主的時候,稍微鄙夷了一下,可是下一刻,卻發現顏柯說的後幾句話,是那麼有用,那麼有意義。
是啊,她一直處於被動的境地,一直在躲,躲不了就反抗,然後繼續躲。總是天真的希望,那羣人可以有一天突然累了,就不再欺負她了。
但是這種希望太渺小了,現在看來,這種希望就是太天真了。
“你要怎麼幫我?”蘇樂雙眼灼灼發光,她此時的表情有一些鬼魅,但是顏柯也不是特別瞭解平時的蘇樂,所以並沒有注意。
“這個我來辦,到時候你就準備當上禽仙族的樓主吧。”
聽到顏柯說得胸有成竹,蘇樂剛想問問這廝爲何要幫助自己,突然聽到白緋喊着自己,她恍惚了一下,猛然睜開眼睛,看到白緋焦急地站在自己面前,雙手一直在搖晃她的肩膀。
“你要是再搖晃,我的骨頭都要散架了。”蘇樂淡然地說道。看到蘇樂再度說話了,而不是剛纔那種入定般的模樣,白緋的一顆心才放進了肚子裏面。
因爲認識了蘇樂,白緋感覺自己都瞬間蒼老了好多歲,這心操的啊……
“我剛纔怎麼了?”蘇樂這才醒悟過來,顏柯絕對不會憑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麼,剛纔跟她說話的,難道不是顏柯?不對,有一些仙人會一些很****的法術,或許剛纔顏柯就用了那麼一手。
但是問題又回來了,蘇樂還是想不明白,顏柯怎麼會突然好心地幫助自己去當那個樓主?他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意圖?
抑或,是什麼陷阱嗎?
“樂兒,剛纔你嚇死我了,我怎麼跟你說話,你都雙眼無神,一動不動,好像魂兒沒了一樣。”白緋的修爲還是有點弱,他沒有看出來,顏柯的障眼法,或許元遠在,就會好一點了。
“菲菲,顏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或者說,他是站在誰那一邊的?”蘇樂所有所思地看着地面,那地上還有她剛扔的雞骨頭,這麼想想,顏柯應該是確實來過的。
“他對地位沒有什麼太大的追求,本性很隨心所欲,他想做的事情,從來都不需要理由。”正是因爲顏柯的灑脫,白緋才願意跟顏柯做了這個朋友。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因爲某個人的原因,顏柯也對白緋特別的好。
其實這場納美大賽, 顏柯是特意給一個人舉辦的,怎奈,那人根本沒來,還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實在是意外。
他想做的事情,從來都不需要理由……蘇樂伸手勾起自己的一縷長髮,卷啊卷的,是在思考事情的表現。這是蘇樂近期養成的愛好,當在想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會用手指捲起一縷頭髮,一直在那纏繞,纏滿了手指,然後再輕輕放下。
看到蘇樂難得這麼正經的表情,白緋連忙問道:“樂兒,你這是怎麼了?你還在爲顏柯的事情糾結嗎?你放心,他不會強迫你做什麼,其實,他已經有了中意的人。”
知道白緋是誤會了,蘇樂有點哭笑不得。但是,看到白緋那麼篤定的表情,她的八卦之心突然冒出了熱氣騰騰的小泡泡來:“顏柯有意中人了,是誰是誰是誰?”
白緋感覺蘇樂有點太熱衷這件事情了,那種眉毛飛揚的表情,白緋看着頭皮有點發麻,他尷尬地咳了咳,輕聲道:“總之,我保證剛纔他都是在跟你開玩笑,並不會強迫你什麼是真的。”
“菲菲——”蘇樂笑着說道,“知道天底下最不厚道的事情是什麼嗎?”
“什麼?”
“八卦只說到一半”
白緋看着好像凶神惡煞般的蘇樂,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後有點委屈地說道:“我說了就是了,樂兒,你別這麼兇啊其實,其實顏柯曾經跟我說過,他看到芷姐後,眼神就再也移不開了。”
白芷?蘇樂撲哧一下樂了,這兩個人要是真的到了一起,那應該是很歡樂的,就是不知道,誰是攻,誰是非攻了。不過,一想到白芷,蘇樂隨即說道:“對了小菲菲,我怎麼從來沒聽過你的老爸是誰?”
好不容易消化了老爸兩個字,白緋的臉憋得有點黑,因爲他出生就沒見過自己的爹,這要讓他怎麼回答?其實曾經他也問過白芷,可是對方卻甩給他一句話,說他是石頭裏面蹦出來的。
幸而白緋沒有聽過孫悟空的故事,不然,他還不得自己去找一塊石頭去哭了。
“樂丫頭,你怎麼對緋兒的老爹感興趣呢?”說曹操曹操到,白芷一襲雪白的仙衣,她的衣領處都是那種絕佳的水獺貓毛圍成的圍脖,她十分優雅地邁着步子,踱到了蘇樂跟白緋的跟前。
白芷永遠是這麼優雅的出場,她那雙好看而又狹長的桃花眼,一直在看着蘇樂。他們之間沒有大仇,但是卻有着難以解開的芥蒂,彼此都是女人,並且都是那種很小心眼的,所以這樣子的碰面,其實有點尷尬。
兩個女人都不尷尬,倒是夾在中間的白緋,十分尷尬的樣子。他憂慮地看了看蘇樂,又扭過頭去,看着白芷,輕聲道:“芷姐——”
蘇樂心裏面腹誹,現在桃淵都成了公衆場所了,誰都是說來就來,一點禮貌都沒有,趕明兒個應該弄個啥禁忌,不能夠讓誰都那麼隨便進來。
“芷姐,好久不見啊,喝點桃花釀吧,我感覺很適合你的。”蘇樂笑着說到。
“好。”白芷當真自若地坐在了石椅子上,然後看着蘇樂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點都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看到蘇樂跟白芷都在笑,白緋一時緊張的心情,有所緩解。因爲前不久,白芷意味深長地跟他說過,蘇樂此時在九重天差不多成了反麪人物,不管怎麼樣,同時被五大摟住都惦記着,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再者,杜淵又那麼離奇的掛了,其他四個人肯定心慌慌,恨不得隨即除掉蘇樂。
白緋自然不信,在他眼中蘇樂雖然不是小綿羊,但也不是大灰狼,殺樓主這種事情,肯定不是蘇樂做的。而且,白緋也一直堅信,蘇樂絕對不是他們口中說的那種大煞星,蘇樂一直給人平易近人的感覺,又怎麼會是那種大魔頭呢?
“芷姐,你該不是又擔心我把菲菲給拐跑了吧?”蘇樂依舊淡然地笑着,再度給白芷倒了一杯酒。
白芷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所以也十分鎮定地笑笑道:“孩子大了,有些事情管不了了,但是可以從另外一個方向幫忙。畢竟,我管得了他的人,已經管不住他的心了。”
“可是心裏面還是有怨懟的。”蘇樂笑嘻嘻地又給白芷倒了一杯酒。
白芷再度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嫵媚地笑着說道:“這杯酒算是敬長輩嗎?”
“不是。是敬朋友。”蘇樂也不含糊,一句話就推搡了回去。雖然跟白芷那麼說,但是蘇樂心裏面還是有譜的,如果她敢點一下頭,某人肯定會把她先那啥了再殺。那個腹黑的男人絕對做得出來。實則,蘇樂也不想白緋再誤會什麼。
“菲菲,我心有所屬了,你還願意繼續幫着我嗎?現在我讓你選擇,要麼選擇做我的朋友,要麼做我敵人。”
白緋的臉色一白,他雙眼一直盯着蘇樂,剛要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強大的壓迫感,什麼樣子的修爲,纔會對人有這麼巨大的壓迫呢?
白緋慢慢回頭,就看到了一身血氣的滄溟。其實此時滄溟的氣息不是那麼強烈,甚至明眼人都會看得出來,滄溟受了傷,而且是很重的傷。
“滄溟”蘇樂一下子跑了過去,扶住了搖搖欲醉的滄溟。這個男人的身子真重,蘇樂在心裏面腹誹着,因爲他都要被滄溟給壓倒了。
白芷慢慢地站起身,看着蘇樂跟滄溟,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最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樂丫頭,你先給滄溟療傷吧,無論如何,我們母子不會當你的敵人,但是最後到底要不要幫你,是不一定的。我們先走了。”不走,等着看人家兩個人相親相愛嗎?
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到底放棄不放棄,但是白緋也知道,此時他不走,自己的心會更難過。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輸了呢?白緋不知道,只是轉過身走的時候,眼角酸酸的。這樣子算什麼,就算是失敗了嗎?就要放棄了嗎?
“娘。”當白緋跟白芷離開了桃淵,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了下來。
一般的時候,白緋都不會跟白芷叫娘,上一次,也就是他因爲蘇樂的事情,跟白芷發火,才叫了一聲娘。白芷幽幽嘆息着:“這個要怎麼選擇,看你了。不過,不管你是放棄還是繼續,娘都支持你。”
白緋回過身,抱住了白芷,心裏面有點酸澀,“我想看到她快樂的笑容。”
白芷酸澀的笑了。
那邊蘇樂已經將滄溟扶進了屋子,喊來了元遠給滄溟查看傷勢。檢查了一會兒,元遠連忙讓蘇樂放心,因爲滄溟身上的血雖然看起來嚇人,而且元神也有點虛弱,但是那些血都不是滄溟一個人的。他看了看蘇樂,欲言又止,最後看到蘇樂瞪着他,所以只好委屈地把問題都嚥了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就灰溜溜地走了。
小元子同學在默默抹眼淚,他家姑姑真兇,姑父也是……
等到元遠走了,蘇樂看到躺在牀上閉目養神的滄溟在朝自己勾了勾手,她撇撇嘴,但是還是走了過去。
“你辦完那件事情了嗎?”蘇樂坐在牀頭,在給滄溟揉太陽穴。兩個人的動作愈發默契了,因爲有一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情誼,已經不知不覺感染了兩個人。
“恩。”滄溟只從鼻子裏面發出一個單音節,再也沒有說其他。突然就安靜了下來,蘇樂感覺自己都要睡着了,人家大爺才緩緩地開了口。“你最近乖嗎?”
“當然。”手一用力,其實是心裏面有點虛。
“那納美大賽是怎麼回事?”
“……”手中的力道不自覺地變成了諂媚的柔軟,“那是誤會,其實我是想去探查敵情,畢竟,禽仙族那羣人要怎麼對付我,我得弄明白不是嘛,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
“那白緋……”
“純屬意外碰上的好不好。”一直被盤問,即使心虛,蘇樂也有點不爽了,雙手一用力,低聲道:“那我問你,你脖子上的痕跡是被別人撓的還是咬的,難道是親的?”
滄溟一個翻身,就將在旁邊喫醋的某人給攬進了懷中,用吻回答了她的問題……
等到一個時辰後,滄溟出了屋子,看到遠遠跟小歲在大樹底下下跳棋。自然,這個跳棋是蘇樂教給他們的,因爲只有玩這個棋,遠遠纔有機會勝過小歲。
看到滄溟自己出來,元遠一點都不驚訝,他早就知道自己家的姑姑又被喫乾淨了,說不定正在呼呼大睡着。其實,他也早就料到滄溟要來問自己什麼,所以隨即主動地把自打滄溟離開的這段時間的事情,都詳細地回報了個遍。
當然,他被小歲誤會那塊,元遠也得說,因爲這個事關他丟了蘇樂,然後蘇樂就莫名其妙參加那個納美大賽了。
滄溟聽了後,點點頭,然後轉過頭來,認真地對小歲說道:“小歲,有時間你要重新考慮下,要是想要換個男人,我可以幫你介紹。”
說完這句話,滄溟又回去看他的那隻小傲嬌鳳凰,有沒有睡醒了。
原地上,小歲認真地看了看元遠,然後元遠又是滿頭黑線,他發誓,等到蘇樂這件事情安穩下來後,他一定要帶着小歲遠離蘇樂,也要遠離滄溟
滄溟回到屋子裏面,發現蘇樂還是睡得驚濤駭浪的,他走過去,坐在牀邊,用手順了順蘇樂有點凌亂的發跡,輕聲道:“真的想帶着你一起離開這裏,誰也找不到我們,誰也不去管了。”
“天大地大,我們能夠去哪裏呢?”蘇樂慢慢睜開眼,看着滄溟,眼神十分柔和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我讓他們斷絕了那種心思。”
滄溟擁住了蘇樂,柔聲道:“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你會慣壞我的。”蘇樂好像一隻小貓一樣,在滄溟的懷中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繼續說道:“那孔雀皇顏柯要幫我當上禽仙族的樓主,我感覺真是一個機會,不管顏柯什麼目的,反正,我要利用這個契機,慢慢完成這件事情,真是沒興趣繼續跟他們玩了。”
“好。”滄溟摸了摸蘇樂的秀髮。
蘇樂一下子回頭,看着滄溟淡淡地笑着,認真地說道:“說真的,我是不是還會變成那個很可怕的樣子?我真的害怕自己有一天變得六親不認,會不會傷害我在乎的人?”
滄溟抱住了蘇樂,一句話也不說,用下巴摩挲着蘇樂的頭。
這種安寧的時刻很少見的,蘇樂只有在跟滄溟在一起的時候,纔有這麼安寧的時刻。心不用擔心下一刻誰會傷害自己,因爲這個男人會全心全意的保護自己,毫無條件的,毫無理由的,百分之二百的信任
“我去調查一下顏柯這人……”滄溟留下這句話,身影就消失了。蘇樂感覺自己的身上還有滄溟的氣味跟溫度,嘴角慢慢上揚,然後放心地再度倒在了牀上。
看到一抹黑影從半空中消失了,元遠鎮定地對着小歲說道:“我又贏了。”
九重天的天,從杜淵死了後,竟然開始漸漸變地污濁了,一些人開始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終日。但是,這只是大部分九重天的世界裏面的表現,也有一些地方的人,正在安居樂業,正在打情罵俏,正在雞犬不安……
看着白芷在那跟訓孫子一樣訓顏柯,白緋其實有點羨慕,他有點無聊地擺弄着手中的酒杯,眼中是絲絲難以形容的悽苦。偶爾回憶起了某些事情,他會突然會心一笑。他是不是已經徹底錯過了什麼?可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突然,眼前再度出現那種壓迫感,白緋抬起頭,看着滄溟,慢慢地站起身,突然發現對方比自己高,不免有點氣餒。
“顏柯,可信不可信?”
“那你可信不可信呢?”
滄溟面對着白緋的挑釁,淡然自若道,“或許對別人來說,我不是可信的。但是,對蘇樂來說,我是整個世界上,最可信的人。”
白緋微微動容,他就不敢用這種語氣來說這句話,他自認自己以前做得不好,但是拼命去努力去補償了,難道已經晚了嗎?
看到白緋瞬間頹廢了下去,滄溟也不多說話,轉過身就朝白芷跟顏柯的方向走去。滄溟一點都不介意地大步流星地朝那邊走去,旁邊有人看到他都是一愣。
“這人這麼大膽!”一個小仙子跟藍兒說道。
藍兒搖了搖頭,有宮主在這裏,應該用不到他們擔心。只是,既然蘇樂出現了,這九重天第二大危險人物滄溟也出現了,她是真的擔憂,孔雀宮的安詳日子也遠了。
“來找我?”顏柯被白芷揍了,還能夠泰然自若地跟滄溟打招呼,可見功力也是不弱的……臉皮的功力。滄溟突然對這個男人有了好感。
“你,可信嗎?”滄溟直接開門見山,一句廢話也不多說。
顏柯一愣,他知道滄溟的來意,一定是幫蘇樂考察的,這男人不放心蘇樂,不放心自己,這個理由很容易理解。但是,這廝也太直接了吧?這麼紅果果額不相信,讓顏柯很煩躁。
“你也可以選擇不信,但是我一直認爲,蘇樂是最適合當禽仙族樓主的人選。”
“這個討好的方式,有點曲折,不過,我倒是喜歡。”滄溟看到了不遠處的白芷母子,嘴角翹了翹,“可惜了,不會有效果。你還想繼續獻殷勤嗎?”
顏柯語塞,他看了看白緋,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十分有危險性的男子,最後竟然是對白緋說道:“你放棄了嗎?”
白緋無奈嘆息一聲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幫着樂兒。”
滄溟眯了眯眼睛,看着白緋,然後一揮袖,身影就消失了。他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也確定了自己想要確定的事情,所以,還是趕緊回去,繼續下一步的事情吧。
因爲他的某個行爲,九重天的某個地方,也應該沸騰了吧。
其實第一個沸騰的地方,不是滄溟所想的那個地方,竟然是禽仙族。因爲樓主位置的緣故,俊白終於跟曾榮反目,因爲有靈獸仙族的支持,所以就開始大張旗鼓的跟曾榮對着來。
蘇樂不知道禽仙族已經大亂了,她還在自己的小窩裏面,跟滄溟一起在喫葡萄。看到白蘿蔔跟雲沂突然出現,十分開心,連忙將本應該遞給滄溟的葡萄,送到了白小蘿的跟前。
“白蘿蔔,你終於來了,我想死你了。”
雲沂撫了撫袖子,打算出去透透氣。看到滄溟也走了出去,他朝滄溟點點頭。雖然心中有着疑問,但是雲沂打算不去問。蘇樂那種人,如果滄溟跟她是一路的,應該也是那啥味道相同,肯定不可以去招惹的。
白小蘿一直放心不下蘇樂,所以纔會去而復返,打算一直陪伴在蘇樂的身邊,雲沂扭不過她,只好一直陪着她來了。
“樂樂,你當真打算去那麼做了嗎?”
聽完蘇樂說了最近的事情,白小蘿還是有點擔心。跟其他四個樓主公然作對,這已經算是很強大的舉措了,不過蘇樂那句話也說地對,她越是這樣子閃躲,太被動了。既然無法躲開,那就主動去做吧。
蘇樂點點頭。
白小蘿看到蘇樂的樣子,不知道爲啥,心中莫名地有一些酸楚。“樂樂,爲什麼你的命運要是這般坎坷?幸而你是樂觀的性格,如果換做是別個人,早就……”
“艾瑪,白蘿蔔,你就別煽情啦反正,我一定是那個笑道最後的人,那幾個死老頭子都是浮雲浮雲既然我回來了,我就要讓他們雞犬不寧”
白小蘿微微笑着,這樣子鬥志昂揚的蘇樂,這樣子無論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放棄的蘇樂。白小蘿抱住了蘇樂,輕聲道:“認識你真好。”
蘇樂揶揄着:“那就跟我好了,咱們把雲沂跟滄溟都扔了吧。”
白小蘿知道蘇樂是在開玩笑,她十分配合地說道:“要不咱們什麼時候私奔好了,找個沒有人的地方,隱居起來,過神仙眷侶般的日子?”
又是找個沒有人的地方,過神仙眷侶般的日子……蘇樂的笑容停頓了一下,然後用力的點頭。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家?其實當滄溟說那句話的時候,蘇樂是真真心動了。
突然很想建立那麼一個世界,十分安樂祥和,沒有低等修仙者被瞧不起,沒有爭奪,生活氣息濃郁的地方。蘇樂說過,她很羨慕顏柯,但是孔雀宮只是一個小地方,它改變不了整個九重天,還有長生界的風氣。
如果想要改變,就要有一定的權利,那麼,就從坐那個樓主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