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雙江被唐星海祕密扣押第二日下午,京都調查組便趕赴崇慶,對於崇慶市稅務局局長,公安局副局長,國土局副局長進行隔離審查,對外宣稱,有人舉報幾人長期以來,以職務之便,貪污公款,收穫賄賂,檢查組已經掌握一定的相關證據。
就在調查組扣押三人的當天,一座小型毫不起眼的別墅之中,兩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相對而坐,平靜的臉上顯出一絲凝重,眉宇之間少了幾分飄逸風塵,多了幾分愁餘。
沉默,絕對的沉默,沉默的讓人壓抑,兩個老人坐在那,不說話,更沒有任何表情,房間中只要掉下一根針在地上就能清晰聽到。
或許是感受到壓抑的氣息,坐在右手邊的老人終於緩緩開口,說道:“事態緊急,我們應該怎麼辦?”
“事情怎麼會如此突然,如果上面來人,我們不可能收不到絲毫消息!”過了片刻,左手邊的老人搖搖頭,開口道:“老張,你的表侄兒失蹤了?”
“昨晚失蹤,今天京都調查組就下來了,根本不給我一絲迴旋的餘地。我想應該是那個臭小子出賣的他們,不知現在上面是上面打算?”
“上面就四個字,靜觀其變。”左手邊的老人也顯出一絲無奈,他能夠感覺這次事情絕對不簡單,似乎是有心針對崇慶整改,只怕這次是在劫難逃。
“什麼?靜觀其變,在不想辦法,我怕我們就玩啦!”聽到老友這麼一說,坐在右手邊的老人立刻急了,皺紋的臉上顯出一絲怒氣。
“等等看吧,上面的意思是這次行動是針對上面,卻不是中央的主意,只不過是整治對手的打擊。過幾天,上面就會下來人。”長期處於高位,讓兩位老人眉宇間都生出一種凌厲威嚴之氣,可是當說出這些話時卻很蒼白無力,似乎根本就不敢反抗。
“也只有如此了,希望這次能夠平安度過。”聽到老友這麼一說,右手邊的老人無力的點點頭,嘆氣道。
“讓下面的人打起精神,時刻注意一切異常現象。”左手邊的老人說完這句話,站了起來,對直來到書桌前,提起毛筆,在早已鋪好的宣紙上龍飛鳳舞的寫下四個大字。
“絕處逢生!”
四個大字,蒼勁有力,筆鋒銳利,疾馳疾行,一股磅礴,一往無前,背水一戰的氣勢鋒芒畢露。
敵人,什麼樣的敵人最可怕,就是隱藏在暗中,他對你瞭如指掌,清清楚楚。而你對他卻是兩眼一抹黑,毫無所知,還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個人的存在。
這種時候,就算你有千斤力氣,都不知道往哪裏使,完全無用武之地,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無力和氣妥。
老人已經意識到了危機,而且危險似乎離自己越來越近。藏在暗中的敵人,讓他有一種膽顫心驚,驚慌恐懼的感覺,似乎這個人隨時都有可能蹦出來,給自己致命一擊。
這種感覺很可怕,這是他在位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哪怕就是上幾次京都中央同樣派出過幾批調差人員,但是前提條件是他對那人的情況知之甚詳,所以能夠得心應手應付一次又一次的危機。
可是這次,他很無力,也很無奈,他完全沒有這份信心和勇氣。
對於崇慶的情況,唐星海這個始作俑者自然一清二楚,這些事情都是他在背後一手推動的。
祕密扣押張雙江之後,唐星海用盡一切手段,從他口中得出他所知道的一切之後,唐星海便派人祕密將張雙江送往京都,移交給有關的人。
幾乎同時,掌握一定重要證據,唐星海便決定打草驚蛇和引蛇出洞,在有關人員的配合下,透露出一定有價值的證據,讓京都成立調查組,趕赴崇慶將幾人扣押,意在敲山震虎。
果不其然,就在不久之前,唐星海接到彙報,在一動隱祕的別墅之中,兩個老狐狸果然有所行動,悄然會面。
既然魚兒已經浮出水面,是不是需要在加一把火,唐星海向上面請示,是否進一步收網,爭取能夠控制兩人。
不懂政府深淺的唐星海,自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了別人的搶使。上面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他們對於這樣的小魚小蝦根本不甚在乎,他們意在釣出這些小魚後面的大魚,那些纔是他們的目標。
唐星海不明白,既然已經找出相關證據,而崇慶政壇腐敗的根源也已經找到,爲什麼不直接動手將這些害羣之馬一網打盡呢?
還在等什麼?唐星海不明白,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但是他卻只能選擇服從命令,這是軍人的天職。
唐星海卻不知道,一個驚天的大陰謀正在慢慢向他襲來,等到他發覺之時,卻要付出付不起的代價。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唐星海壓根兒不瞭解,沒有絲毫意識。
崇慶政府這邊取得巨大進展,這讓唐星海心情放鬆不少,至少此次來崇慶來的兩個使命,幾乎完成了一個。剩下的就只有保護葉佳妮。
想想這半年多的生活,雖然有驚有險,卻過得十分舒服充實,幸福的是有他們陪在身邊。
按照上面的意思,在保護調查組安全之下,一定要嚴密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對於有追命嗜血的存在,唐星海並不擔心調查組的安全,至於監視他們,更是小菜一碟,對於殺手的追命嗜血來說,這種任務簡單而又輕鬆。
立春之後,天氣漸漸好了起來,朝陽市場露出它燦爛的笑臉,氣溫開始逐步回升,陽光之下,空氣變得暖洋洋的。
就清晨和朝陽的呼喊聲中,唐星海滿足的從睡夢中醒來,睜開朦朧的雙眼,撫摸身旁還散發暖意的牀單,從心底發出一絲幸福的微笑。
走出房間,房間之中已經香氣四溢,牛奶奶香味,煎雞蛋的油香氣,讓人聞了就食指大動。一個倩影正在廚房中忙碌,臉上洋溢着滿足的微笑,散發着另類的美麗。
“趕快去洗漱,然後喫早餐了。”蘇梅端着盤子,從廚房之中走出來,笑臉盈盈的向唐星海說道。
“好嘞。”唐星海輕輕點頭,這種日子,就算是用一個神仙來換,唐星海都不會同意
“星海,出來接電話。”剛剛洗漱完畢,唐星海便聽到蘇梅的叫喊聲。
“誰的電話?”唐星海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蘇梅面前,一邊接過電話,一邊問道。
“還能是誰,你的大老婆!”蘇梅白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露出淡淡的醋意。
“小溪?”唐星海看到來電顯示,上面果然顯示小溪的名字。唐星海心中卻微微納悶,大清早的,小溪怎麼會打電話來呢,難道是出事了?
“小溪,怎麼了?”接通電話,唐星海本想開一句玩笑,看到蘇梅在一旁用怪異的眼神的盯着自己,唐星海強行把到嘴邊的話改成了另外一句。
“星海,出事了,靜靜失蹤了!”電話裏面傳出尹小溪焦急的聲音。
“什麼?靜靜失蹤了?”唐星海先是茫然,然是是震驚。這怎麼可能,就在大前天,陳靜還給自己打過電話,說是有事,問自己要了五萬塊錢。怎麼一眨呀就失蹤了呢。
“難道是出事了?”想到這個可能,唐星海心中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侵襲而來。
“星海...現在怎麼辦?”陳靜是尹小溪的閨蜜好姐妹,她的始終,尹小溪當然焦急萬分,有點不知所措。
“小溪,你不要急,我馬上到她們學校去。”唐星海掛斷電話,向身邊的蘇梅說道:“我有急事,就先走了。”
還未等蘇梅回話,唐星海已經奔了出去。自從上次陰差陽錯與陳靜發生關係,唐星海便已經將陳靜當做自己的女人。這時候陳靜失蹤,唐星海心中也是焦急難耐,心裏默默祈禱,祈禱陳靜千萬不要有事。
風風火火,風馳電掣感到崇慶師範大學。這個時候,唐星海已經顧不得“女生公寓,男生止步!”這塊標牌,直衝衝的就衝了上去,直接殺到陳靜的寢室。
或許是第二節沒有課,此刻另外三個女孩都坐在寢室。唐星海敲開寢室門,急切的向她們問道:“陳靜什麼時候失蹤的?”
“三天前。”這時候,一個漂亮的女人站了起來,用複雜的眼神望了唐星海一眼,然後不鹹不淡的說道。她就是陳靜的寢室閨中好友,田蕊。
“三天前?那不是陳靜向自己要五萬塊錢的那天嗎?難道真的出事了?”聽到女孩這麼說,唐星海心亂如麻,一股暴戾的氣息透體而出,嚇得房間中三個女孩面色慘白。
“你們報警沒有?”沉默一會兒,唐星海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向三個女孩問道。
“沒有,靜靜是自己走的。她已經辦理了退學手續。”就在唐星海心煩意亂的時候,田蕊再次爆出一個震驚的消息。
“什麼?辦理退學手續,自己走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此刻唐星海的腦子徹底漿糊了,究竟是什麼原因,爲什麼陳靜要退學,然後玩失蹤。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們誰能告訴我?”唐星海一臉茫然,衝着幾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