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無名發出了一聲驚呼,她還是頭一次見到來棲這種面對攻擊,眼睛眨都不眨的人。
“卡巴內是人類的敵人!”來棲淡定的說道,彷彿剛纔遭到攻擊的不是自己一樣。
“誒——”無名頗爲感興趣地看着無名,臉上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顯然,面對來棲和兩個武士的威脅,無名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快住手,來棲!”這個時候菖蒲趕到了現場,及時制止了來棲,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衝突。
“如果沒有他們兩位在,我們大家就都死掉了。”
“即便是這樣,也不能與卡巴內同行!”來棲說道,仍然堅持着自己的判斷。
“我也贊同,我是卡巴內,在這裏待下去的話,會把大家都感染成卡巴內的!”不知道生駒是怎麼想的,竟然附和了來棲的話,甚至還走上了樓梯,準備離開甲鐵城。
但是無名不樂意了,按住了他的脖子,一個膝撞頂在生駒的腹部,然後雙手一推,將生駒打回了原處。
“啊——你在幹什麼!?”生駒趴在地上,顫抖着身體疑惑地問道。他不明白,爲什麼救了自己的人,會對自己拳腳相加。
“不是卡巴內,是卡巴內瑞!”無名雙手叉腰,着重強調道:“就算身體是卡巴內,但心還是人類的。”
“誰信!?”生駒抬起了頭,大聲質問道。他打從心底認爲自己不是卡巴內,但是沒人信啊!
“菖蒲桑,這輛甲鐵城,是要開去金剛郭的吧?”無名根本不理會生駒,反倒是扭頭問向了菖蒲。
“嗯,按照運行表,是這樣的。”菖蒲很是疑惑,不知道無名問這個的意義何在。
“金剛郭是……”鰍不知道金剛郭是在哪裏,是一個怎樣的地方,所以向一旁的逞生尋找問題的答案。
“你不知道嗎,將軍家在那。”逞生抱着生駒的貫筒,扭頭回答道,“是幕府最大的要塞之地。”
“菖蒲大人,就這樣,開向金剛郭的話,就讓我……”生駒本來想說就讓我在這裏下車吧,但是沒想到卻被無名給打斷了。
“就讓我搭個順風車吧!”無名擋在了生駒的身前,理直氣壯地說道:“作爲交換,這輛車不會去你們那的。”
“喂,我話還沒說話……”
生駒話沒說完,就慘遭無名的後撩踢,一腳踢到了他的兩腿之間。那一種痛只有男人才能明白,生駒遭到暴擊之後,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然後無名毫不留情的又是一腳,踢在了他的身上,將生駒踢到了一旁。
生駒慘遭重擊,倒地不起,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了。
“嘛,就算你們拒絕,我也是要乘的。而且你們看到了,就憑他,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來的。我可以保證,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情況的話,是絕對不會輕易離開這節車廂的。”無名先兵後禮,根本沒有給菖蒲反駁的機會。
當然,菖蒲也不會反對,準備帶着來棲他們離開的時候,看到了一旁看戲的蕭笑塵以及怒視來棲的四文,她不禁疑惑地問道:“蕭笑塵,四文先生,你們怎麼也在這裏?”
“菖蒲大人,我是跟着無名大人過來的。無名大人在哪裏,我就待在哪裏。”說着,四文走到了無名的身後,表明瞭立場。
菖蒲看這樣子,就知道四文在這之前,肯定就知道無名非同尋常的身份了。所以,對於他做出這樣的決定,就不感到意外了。在得到四文的答案之後,菖蒲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蕭笑塵。
“我麼,是來看戲的。至於待會兒待在哪裏,我都無所謂,不用管我。”
“是這樣啊,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話音剛落,菖蒲就帶着來棲和兩個武士離開了,隨後這個車廂裏面的人們,也想躲瘟疫一般的逃離了這節車廂。瞬間,這節偌大的車廂裏面,就只剩下了無名、四文、蕭笑塵,以及暈倒在地上的生駒四人。
“呦,你待在這裏幹嘛,你又不是卡巴內!”無名開口問道,她猜測不出蕭笑塵留下來的理由。
“前面太吵了,我想找個地方靜靜。你們不用管我,請自便。”說話的時候蕭笑塵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靠在了車廂上,閉上眼睛,美美地睡了起來。
看到他這個樣子,無名也沒有說什麼,找了個地上坐了下來,右手劍玉,左手兵法,一心兩用起來。而四文更是一言不發,規規矩矩地待在了無名的身旁,彷彿是個木頭人一樣安靜。
中午了,甲鐵城也駛離了被卡巴內佔據的顯金驛,來到了荒無人煙卻又相對安全的郊外。趁着這個機會,所有的蒸汽工匠開始在甲鐵城上敲敲打打,修修補補,來修復甲鐵城破損的地方,確保甲鐵城能夠長久的運行。
“聽說有卡巴內在車上。”渡過了黎明前黑暗的人們,迎來新一天的曙光。喫飽了撐着的人,開始議論了起來。
“一人一個,傍晚還會再分發的!”鰍大聲喊道,將食物分發到每一個人的手中。
“就這麼點,哪夠啊!”一個年輕的男子,看着自己手中屁大點的食物,發出了一聲不滿感嘆。
“來,請用吧!”鰍來到了一個縫衣服的女人身邊,蹲下身來。
“有勞了。”女人停下了自己手中的針線活,客氣地說了一句。
說着一人一個的鰍,竟然偷偷給了她兩個飯糰,還用包裹遮擋了起來。
“誒?”女人發出了一聲驚呼,不解地看着鰍。
“這是,肚子裏小寶寶的份。”鰍輕撫着女人的肚子,小聲地解釋道。
女人的眼中閃爍着感動的淚花,握緊了鰍的右手,滿是感激地看着她。雖然鰍已經足夠小心了,當仍被有心的人給注意到了。
“水和食物,存量都不充足,而且還有這麼多人要喫飯,能順利到達嗎?”在保養槍械的時候,吉備士提出了甲鐵城當前所無法逃避的問題。
“那也只能朝那邊去了,沒有比那裏還安全的地方了。”一旁的來棲回答道,他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可是,如果金剛郭不接納我們呢?”吉備士再次問道,他和蕭笑塵一樣,喜歡凡事都抱着最壞的打算。
就在這個時候,鰍走進了這一節全是武士的車廂,大聲喊道:“配發食物了。”
“現在的老中,是菖蒲大人的叔父,不會對我們棄之不顧的。”說話的時候,來棲扭過頭去,準備伸手去拿鰍放在籃子裏面的食物。
“啪!”鰍一巴掌拍在了來棲的手臂上,生氣地說道:“不可以的吧,用你那滿是油污的手抓食物!”
“這是我自己的身體。”來棲沒想到普通的平民竟然敢這樣,憤怒地頂了回去。
“是受之父母的身體纔對吧!”鰍嚴聲道,絲毫不理會眼前的來棲是什麼樣的身份。
來棲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一旁的吉備士剛開始也是嚇了一跳,不過聽到鰍這樣說,他也就釋然了。
最後一節車廂裏面,暈過去的生駒又做噩夢了。夢中的他在不斷的逃跑,回頭卻看見了自己的妹妹被卡巴內咬到的情形,那複雜的目光沉重得讓生駒喘不過起來。當他大叫着朝着妹妹跑去的時候,卻不知從何處竄出來一個卡巴內,一口咬在了他的身上。
生駒驚恐地大喊,嚇得清醒了過來,大口地喘着氣,額頭上滿是冷汗。顯然,妹妹的死,一直讓他內疚不已。
和煦的陽光照在生駒的身上,他從地上坐了起來,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腹部。不知爲何,原本捱了一槍的地方,竟然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