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爲今天要和喜歡的人結婚的緣故,沈雲遠的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樣嚴肅,而是帶着溫柔的笑。
大概每個冷酷的人在遇到自己心愛的人之後都會被融化吧?
新娘從另一端走來,踩着紅毯,由自己的父親挽着手,將他此生最珍貴的珍寶交到另一個男人的手上。
走到司儀臺前,唐父笑着道:“雲遠,我沒有看錯你,你是個好孩子,以後糖糖這個不聽話的孩子就交給你了,她要是哪裏做的不好,你儘管和我說!”
唐小糖當場炸毛:“爸!你是嫁女兒呢還是嫁兒子呢?你應該讓他寵着我疼我纔對!你怎麼還沒把我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她的話引來兩個男人的輕笑,唐父輕哼一聲:“我那不是怕你欺負雲遠嗎?他對你這麼好你欺負人家怎麼辦?”
“爸!”唐小糖搖了搖唐父的胳膊,然後瞪了沈雲遠一眼。
唐父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髮,眼睛有些溼潤:“我女兒今天真漂亮。”
“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別人家的妻子了,女兒,你要一輩子幸福啊。”
唐小糖的鼻子也有些微酸,她含着淚,笑着點了點頭,“爸,我一定會幸福的!”
唐父拉起一對新人的手,將她的手鄭重地放進沈雲遠的掌心裏。
主持人見新娘上了臺,開始進行下一步,牧師爲他們禱告,看着他們互相交換戒指,然後深情的親吻。
像天下所有結婚的新人一樣,他們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在這一刻,他們是這天地的主角。
慕韶涵在不遠處看着他們,眼睛有些乾澀。
曾經所有人都以爲唐小糖會和歐陽乃川在一起,可結果沒想到,陰差陽錯間她竟然和沈雲遠在一起了,這不知道是不是天定的緣分,讓他們排除萬難後在一起。
能看到唐小糖步入婚姻的殿堂慕韶涵還是很高興的,她在心裏由衷的祝福他們能幸福。
一輩子都要幸福啊,不要像她一樣,選擇了一段錯誤的婚姻,最終害了自己。
每一個人都沉浸在喜悅中,突然,莊園的大門被打開,一個人影衝了進來。
“你們不準結婚!”
怒吼聲幾乎蓋過音樂,衆人都把目光投去,來人一身職場風格黑色西裝,雖然模樣清秀俊美,卻被他的表情扭曲的可怕。
就在衆人紛紛猜測他的身份時,在場中,只有爲數不多的人在看到他的第一刻便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臺上的唐小糖看着那個歇斯底裏的男人,喃喃出聲:“歐陽乃川……”
歐陽乃川明顯是看到了唐小糖的嘴型,他一時間激動到無以復加。
就知道!就知道小糖還是愛他的,他們結婚肯定是因爲無奈的緣故,那個男人佔了她的身子,所以纔不得已和他在一起,對!就是這樣!肯定是這樣沒錯!
他正在公司參加總裁的會議,聽同事說了兩人舉行婚禮便匆匆跑了過來,他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小糖,你快下來!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以後都會對你好的,你跟我走。”他說着便穿過拱門要去臺上,就在剛觸碰到她手的那一刻,一道身影站在他面前。
那人面上帶着笑,可那笑意卻讓人寒到骨子裏。
只見他緩緩道:“很抱歉,你不能帶走我的妻子。”
“你放屁!誰是你妻子!憑什麼!”暴怒的歐陽乃川已經失去理智,他嘴裏吐出各種粗俗不堪的字眼,曾經那個溫文爾雅讓所有人都羨慕讚歎的好男友卻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然而,面對他的言語攻擊,沈雲遠只是淡淡吐出了兩個字:“保安。”
瞬間便有三個保安衝過來把他按到地上。
“放開我!我要帶小糖走!”就算被壓到地上,他卻還在歇斯底裏地鬧着。
唐小糖看着眼前的這場鬧劇,瞬間心如死灰。
這個男人就連她結婚都不放過嗎?爲什麼要陰魂不散!
“夠了!”她含着怒意的聲音響起,歐陽乃川停止反抗,有些欣喜地看向她:“小糖,怎麼樣?你想通了是不是,跟我走,我帶你離開。”
“歐陽乃川……”唐小糖深吸一口氣,沈雲遠想要抱住她,卻被她攔下。
“你非要搞砸我的婚禮才甘心嗎?”
歐陽乃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怔住問:“我沒有……我只是想要帶你離開,我不想看你嫁給別人。”
“你想和我在一起,你問憑什麼阿遠和我在一起,那我告訴你爲什麼!”唐小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他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他愛我!你懂不懂?”
“我也愛你啊小糖!我也是愛你的!”歐陽乃川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對她的愛意,卻被保安死死鉗制着不能動。
唐小糖嗤笑:“你的愛太廉價,可以分給很多人,我看不起你,歐陽乃川。”
字字如刀割,讓歐陽乃川的心沉寂下去,他停止了掙扎,跪在地上,西裝褲早已被地面上的灰塵染髒,此時的他正低着頭,看起來落寞又可憐。
唐小糖現在這樣難過,難過的想哭,不是因爲歐陽乃川那些話,也不是因爲他突然回頭,更不是因爲她還愛着他。
而是他們的婚禮,她和沈雲遠的婚禮……
被搞砸了……
“你滾吧,我不想看到你。”唐小糖的聲音冰冷,她本來已經快要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他爲什麼還要再跳出來蹦噠兩下?重點是他搞砸了她的婚禮!
賓客紛紛猜測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眼神來回在他們三人之間打量,都在低聲談論着些什麼,唐父和唐母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站了起來,步履急促地往司儀臺走去。
“歐陽,你來的太遲了。”
那道嬌柔的女聲裏有幾分怨怪,衆人都把目光移到她身上,有些疑惑她說的話的意思。
“你怎麼回事?堵車了?”慕韶涵扭着細腰走到他身邊蹲下,語氣熟絡的像好友一般。
歐陽乃川也不明白她什麼意思,但她說的的確是事實,於是回答道:“我……是堵車了。”
慕韶涵頗爲惋惜道:“你要是再早來幾分鐘,那時間纔是剛剛好,他們剛交換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