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震宇是南京的“國民政府”爲配合清鄉工作特地調過來的一個華北靖安軍的團長,是要在這次清鄉試點中取得經驗的一個“年輕有爲的少壯軍官”。因爲深得“汪總統”的喜愛,所以曾經在各種場合誇獎他爲曲線救國的標兵!此人空有一副好皮囊,白白浪費了一個好名字,明面上是謙謙君子,軍人風度十足。但是在那幅面孔之下包藏了一顆極爲狠毒的心。
在此人的駐防區域,不斷對我黨的潛伏工作人員大肆的搜捕,對鄉、村幹部八路軍傷員只要抓到,就是開膛破肚,甚至對於這種殘忍的手段還編出了個說法。說是死心塌地的**都是紅心紅肝紅肚腸,只要開膛破肚就能知道是不是共黨分子了。但是又聲明一點,只要是“棄暗投明”的一律是高官厚祿,金錢美女,在這樣的雙重手段之下,確實有部分的敗類經不起考驗,叛變投敵了,當時整個臨晉鎮周邊白色恐怖十分的嚴重,得知我們回來鎮壓了大量的鐵桿漢奸之後,劉震宇還是放出話來:“潘楊只要敢到臨晉周邊二十裏,就要看看他的心肝肚腸是什麼顏色!”
對於這樣的傢伙我們覺得一定要將他鎮壓掉,但是這個傢伙平時出門都是前呼後擁,而且絕對不使用交通工具,更不騎馬。讓狙擊成爲不可能的事情,也沒有什麼不良的愛好可以利用。(經常有喜歡喝酒,嫖妓的漢奸被我們在諸如酒樓,妓院,暗娼窩子這樣的地方給堵住)急切之間更是難得下手,這個傢伙的手下足足千多人馬,但是這附近還有一支兩百多人的清鄉工作隊在一個叫龜田壽的日本特務的指揮之下,副隊長是一個漢奸,名叫苟全才。平時仗着日本人撐腰,和劉震宇起過幾次衝突。因此我們想來想去,就將腦筋動到了清鄉工作隊的腦袋上
一番打扮之後,二十多個穿着筆挺中山裝戴着禮帽配着工作證和短槍的戰士騎着繳獲的自行車浩浩蕩蕩的進了臨晉鎮,路上卡子上想要檢查的僞軍正要伸手,就被帶頭的牛高馬大的張漢一個耳光扇到了一邊。被打的僞軍正要發作,後面的戰士們一個側身,同時下了車,將腰間的二十響這麼一亮,把這幫子僞軍給鎮住了,我學着清鄉工作隊的口氣罵道:“他媽的,瞎了眼了。老子們是清鄉隊的,我們龜田隊長那可是日本人,我苟全才今天是要來臨晉鎮辦公事的,他媽的,你們還要檢查我?”
一邊的僞軍班長看到我的派頭,又看到這二十多支黑洞洞的槍口,知道這樣的話一定喫虧,於是只好忍氣吞聲的說道:“不知各位辦什麼公事?”
我一邊擺弄着手裏的槍一邊心裏打鼓,嘴裏應道:“老子們是要和你們劉團長商量清鄉的大事,還不趕快帶路?”
這夥僞軍倒是沒有懷疑,於是我們就在僞軍班長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進了劉震宇的指揮部。指揮部設在一個地主的宅子裏面,佈置得古色古香,劉震宇身後排排的站了五個衛兵,院子裏面整整齊齊的排上了兩排荷槍實彈的士兵。看得出是早得到了消息,要給我們來一個下馬威。戰士們都是久經沙場,一點不把這幫僞軍的刺刀放在眼裏,徑直跟在我的後面就進了大堂。
等到進到劉震宇身邊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劉震宇打了個哈哈:“說是苟隊長大駕光臨,怎麼不見苟隊長的人哪?”
“我們是八路軍武工隊!”說時遲,那時快,站在我身邊的是戰士和我一起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劉震宇的身邊,我袖管裏的匕首就擱到了劉震宇的脖子上面,其他的戰士一把扯開胸前的衣服,身上全數綁着zha藥包!
“誰敢動,老子們今天是來找劉震宇算帳的,要是你們想要陪着他一起上西天,那就同歸於盡!”看到zha藥包短短的導火索,這幫僞軍一下就草雞了,期期艾艾的被戰士們逼着往後退。
“今天只要劉團長和咱們走上一遭,其他的人咱們既往不咎,現在全都把槍放到地上,慢慢的走過來!”
劉震宇這時已經完全沒有了原來那樣囂張的模樣,因爲是“空降”下來的長官,平素對士兵也沒有多少恩惠。其他的僞軍士兵也不可能爲了他而和我們拼命,更何況這樣近的距離,長槍不見得是咱們手中的二十響的對手,就這樣,咱們簇擁着喉嚨裏被塞了棉花劉震宇,在外面的僞軍還沒有搞清楚怎麼回事的情況之下,連同劉震宇指揮部裏的三十多個僞軍一併浩浩蕩蕩又出了臨晉鎮,等到臨晉的城牆消失在身後的時候,我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鎮壓了劉震宇之後,整個局面完全改觀了,除了部隊暫時沒能活動到的地方,鬼子的清鄉區域已經是形勢大逆轉了。但是因爲這件事實在是太過魯莽,後來知道情況的潘團長不但沒有給我獎勵,反而給了一個記大過的處分。這也是後來同志們都叫我錢大膽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