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果然被那個管理員抓到了?怎麼樣?我說的沒有錯吧?不論你怎麼做你最終的歸宿都會被那個管理員抓到這裏爲他看大門。”望着矗立在眼前的有着自己獨特的文化背景的巴瓦魯圖書館,曾經大名鼎鼎的‘天之書記’咧了咧嘴,決定無視站在自己肩膀上的歪着一個銀色的小腦袋,正幸災樂禍的吐槽自己的魔寵。
眼前的圖書館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在見慣了那種輝煌大氣建築的天之書記梅塔佐眼裏,這個看起來小巧玲瓏的建築實在是稱不上什麼宏偉二字。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一棟哥特式的圖書館卻靜靜的在這裏散發着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就像是在一次聚會上,無數的貴族和貴婦人穿着華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前面歌功頌德展現着自己的魅力,而在一個小角落裏,真正有着貴族風範的老貴族卻一臉不屑的端着自家產的葡萄酒對那些沉溺在虛榮中的年輕貴族們展現着自己的風度。
那些奢華的建築就好比是花枝招展的新進貴族們,他們就像是孔雀一樣輕浮的展露着自己的羽翼,雖然耀眼但卻不能長久。真正的把持着世界脈搏的那些年老的貴族們卻有着自己的氣度,沉穩的觀察着整個世界的潮起潮落。
“呼”望着那扇看起來很樸素的但卻足足有數米高的哥特式大門,梅塔佐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口腔中的溼氣遇到外面布拉卡達中獨有的乾冷的天氣後變成了一長串的冰霧,在他周圍繚繞着久久不肯散去。
如果不是在眼鏡上恆定了一個保持清潔的魔法伎倆的話,恐怕在布拉卡達這種特殊的氣候下肯定會很快布上一層寒霜吧?畢竟這一片廣袤的雪域是整個世界中最爲乾冷的世界了。沒有哪個地方像布拉卡達這樣在封凍的空氣中卻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單純,沒有被那漫天的大雪覆蓋。
“哪,我說薇璐。我究竟有多長時間沒有回到布拉卡達了?”看着那灰暗的沒有一絲光線的天空,曾經的‘天之書記’望着上面那隱匿在高空之中根本不可能被正常的手段看到的魔法符文對着肩上的魔寵喃喃着說道。
那灰暗的彷彿能將所有人吞噬的天空一如他走出這個城市時那麼壓抑。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後,他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依然是這一片被扭曲了的黑暗的空間。只不過高空上的符文又多了些變動。有些地方修改了失誤,有些地方增添了許多用處,一切的一切都爲這個大地上的法師們服務着。
“不知道可能有二十多年了吧?或者三十年?你要知道我們鴉類對於時間的記憶可不算太好。不過老主人你被那個心智立場弄壞掉了麼?怎麼有心情感傷這種事情了?”
肩上銀色的母鷹搔了搔翅膀腋下的癢處,被外界那乾冷的空氣嚇了一跳,怪叫一聲蹦蹦跳跳的縮到了梅塔佐的兜帽裏,只是謹慎的露出了一個銀色的小腦袋觀察着外面的世界。
“是四十七年了,烏鴉腦袋”側着臉看着自己那令人頭疼的魔寵,梅塔佐搖了搖頭打消了指望這傢伙能幫自己記住任何事情的想法。一個連基本的時間觀念都記不住的傢伙更別提能夠幫他乾點什麼事了。
“人家只是不關心而已,法術之外的東西有什麼好在意的好痛!”看着自家主人不滿的眼神,薇璐不由得縮了縮她的小腦袋不甘心的辯解道。但是這種明顯是狡辯的解釋換來的只是一記不輕不重的彈腦袋而已。
“四十七年了好像什麼都沒有變啊。”梅塔佐摘下了自己的眼鏡,用那個爲他賺取了無數榮耀的,但表面上看起來十分正常的眼眸凝視着布拉卡達的那黑暗的彷彿沒有邊際的天穹。
在淡藍色的魔法視界中,世界的扭曲和不正常在這個法師的城市中比比皆是。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呈現的是世界的正常的樣子。整個天空被無數的符文和暗示恆定成了類似於異世界的大魔法,沒有任何的天災能夠摧毀這個法師的都市,哪怕是山崩地震,天下火雨也完全沒有可能摧毀這個已經與異世界無異的城市。,
這種改變世界的威能,已經遠遠的超過了當初的神。
這些漂浮在高天之上的符文完全取代了當年神話時代的衆神監控着大地與天空,所有的人物,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羣法師們的掌握之中。曾經作爲最弱小的人類們卻因爲一次意外站到了所有生物的頂端,甚至帶領着衆多種族與天神們分庭抗議最終將他們斬落於天空。
衆神永遠不可能統治世界,因爲人類立於大地之上。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苦難,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挫折,充滿着一往無前的信心與氣勢,人類帶領着無數的種族順着那片漂浮着希望的大陸衝向了天空。衆神們在人類與其他種族的魔法和士兵們的碾壓下節節敗退,最終讓出了世界的寶座,讓符文與魔法禁錮了整個天空。
但是究竟有有多少人知道,魔法這種東西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呢?完全的扭曲着自己的意志,堅信着魔法的存在,然後憑藉着自己扭曲的完全不同於這個世界的常理的異世界知識以抽取體力爲代價釋放出來。並且強制性的扭曲着周圍人的意志和心理,甚至欺騙着這個世界。
魔法,是遠比魔鬼要恐怖的瘟疫。
甚至有惡魔大君當衆宣佈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毀滅世界,從毀滅中榨取他們需要的快感和力量的話,那麼就算是他們也要聯合諸神來阻止法師的崛起。因爲法師代表的是感官與常識的扭曲,是整個世界徹底的欺騙與變動。遠比毀滅還要可怕的最終的扭曲與榨取。
但是很可惜,這名惡魔大君在接下來的戰爭中被白袍們抓了起來作爲研究對象來着。
“算了,管他呢。反正我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圖書館的管理員而已。”梅塔佐自嘲的嘆了一口氣,拉了拉頭上的兜帽讓蜷在他脖子後面的薇璐更暖和一點。伸出手推開了那扇足有好幾米高的大門。
沒錯,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