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速地商議完了後續的步驟,君逸之又翻窗走了。
如煙立即朝鮑啓智道:"上牀。"
鮑啓智一愣,傻在原地,如煙不耐煩地將他抓起來往牀上一拋,自己也跟着躍上牀榻,伏在他的胸膛之上,並放下了牀帳。鮑啓智的黑臉泛起了暗紅,心幾乎要跳出口腔來,正在色授魂予之際,忽地眼睛睜大如銅鈴,"你..."
話沒說完就被如煙地瞪了回去,她伸手在鮑啓智的腰間軟肉上用力一掐,鮑啓智忍不住"啊..."地大叫了起來。鮑啓智最怕癢,受不住如煙的攻擊,連連折騰翻轉,躲避她的十指功。影子從外面轉回來,心中原還有些懊惱,他竟忘了正事,只是此時站在門外,聽得內裏傳出各種嬌喘和大叫,窺見牀帳也抖動個不停,心下又安穩了,還好沒誤事。
君逸之回到府中,已經快戌時三刻了,俞筱晚正坐在東次間裏聽芍藥說着銀杏告訴她的話。聽完後,她方笑道:"我說母妃近些日子怎麼又對原小姐和顏悅色起來了,原來是劉嬤嬤的功勞。這也沒什麼,你讓銀杏時不時提醒一下母妃那封信的事兒,母妃自己心裏會有數的。"
芍藥笑道:"其實不必二少夫人您交待呢,銀杏自己也說,原小姐私底下十分刁蠻,若是她成了當家主母,日後她們這些當奴婢的,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正巧君逸之挑了簾子進來,芍藥忙福了一福,識趣地退下。
君逸之問,"這麼晚了,在說什麼?"
"說這回選世子妃的事兒。"俞筱晚上前來,一面幫逸之解帶更衣,一面說道:"雖然老祖宗還未公佈,不過客人們多數已經得了訊兒了,下午我這兒就來了幾撥,哭哭啼啼地不想走。宛婷表妹倒是沒來求我,聽說劉嬤嬤幫着說了好話,母妃要留她下來。"頓了頓,又補充道:"今日下午母妃換了正裝出了府,不知去了哪裏。"
換正裝還能去哪裏,可是不告訴家裏人,就這麼悄悄入宮...君逸之傷神地搖了搖頭,拉着晚兒的手晃了晃,"不管母妃的事了,一會兒我告訴父王,交給父王去。你且說說,妍表妹來過嗎?"
俞筱晚笑道:"哪能不來呢,她問我爲何她要留下。"旋即又遲疑地問,"老祖宗這樣做好麼?會不會...給你也選了一個?"
可別怪她多心,一開始這麼多嬌客住在楚王府,雖然外頭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人多,也就沒多大關係,誰家不想攀龍附鳳,都能理解。可是若真的只留下她們三人,這目標就太大了,若是最後還退回了哪個,恐怕以後再想議問好親事,都比較困難,高門大戶都要臉面,讓楚王府挑剩的,就算是國公府的小姐,也難得有適合的人家會來求娶了。這樣的情形,老祖宗肯定也知道,既然留下了,那這意思,老祖宗就是都要了。可是,象君琰之這樣的親王世子,同時娶一正一側的情形常見,但是同時娶三個的情形卻是沒有過的,那麼,是不是有一個是爲逸之預定的?
君逸之笑了笑道:"不是,妍表妹是大哥說要留下的,她既然回了京,親事肯定就是由你舅父和老太太說了算了,若是這回被退了回去,你大舅父這個人,只怕還是會拿她的婚事當踏板,因此纔不能將她送回去,等大哥的親事定下之後,再次她送回去,這京城裏多半沒人會上門提親了,她就能回父母身邊,跟她那個窮書生喜結良緣了。"
俞筱晚噗哧一笑,"原來是這樣啊。"
君逸之抿了抿脣,他大哥雖然嘴邊從來都是溫和的微笑,可實際上不是個多體貼的人,什麼事都只將自家人和他認定的朋友放在心上,會這麼關心曹中妍,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就算是因爲他和晚兒的緣故,也只需提醒他一聲就行了,犯不着親自去找老祖宗說。只是,有些事說出來,只是徒增煩惱,因而終是將話咽回肚子裏。
楚王妃從宮中回來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屬的,因爲禧太嬪勸她去向太後求懿旨,說無論如何要爲原家留住楚王府這門姻親。她其實也一直有這個想法,可是一想到宛婷寫的那封信和大嫂對自己說的那些惡毒話,她就直泛噁心,要選也不想選宛婷!但是原家又實在是再沒有拿得出手的女兒了。要麼已經定親已經出嫁,要麼就小得無法般配,再有幾個未定親的,卻是庶出的!一想到這個,楚王妃就愈發地恨自家大嫂,不會生兒子也就算了,還不會生女兒,就生了那麼兩個,弄得忠勇公府一府的庶女!
劉嬤嬤從旁勸了幾句,楚王妃越聽越煩,直接將她打發了出去,金沙和銀杏忙進來服侍楚王妃寬衣梳洗。金沙替王妃淨了面後,銀杏拿了一個小錫盒上前來,笑盈盈地問,"王妃要不要試試這個?"說着打開了錫盒,送到王妃鼻下嗅味。
楚王妃深吸一下,微笑道:"很好聞,是紫薇花的香味。"
銀杏笑道:"什麼都瞞過不過王妃,這正是紫薇花製成的香膏,是表小姐親手製的,說能滋潤皮膚,讓肌膚細膩留香。表小姐真是孝順您呢,無論什麼事兒都先想到您,今日下午還來了幾趟,問您什麼時候能回府呢。"銀杏一面說一面用小銀勺舀了黃豆大一團香膏出來,就要往王妃的手背上抹。
楚王妃一把推開,"這個賞你了,我還是用珍香齋出的香膏。"心裏膩味得要死,什麼關心我,明明就是想知道我有沒有幫她求到懿旨,那樣說過我之後,就想憑一點小意兒奉承一把抹過?哼,想得倒是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