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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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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危機感襲來,我猛地睜開眼。房間的燈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我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發現琴卿裹着被單坐在地上,一個男人正拿槍指着她!

“你是誰!”我見琴卿有危險,也不顧那人手裏的槍,就要撲過去。

那人調轉槍口衝我開了一槍,子彈打進我兩腿之間的牀板裏,我嚇得一身冷汗,定住身形,狠狠的盯着他。就見他把還是炙熱的槍口頂在在琴卿的脖子上,琴卿疼的渾身顫抖兩眼流淚,卻不敢吱聲。

“有什麼事衝我來!別爲難女人!”我心如刀絞,指着他吼道。我這時反應過來,大概是以前被我和關貝勒扳倒的仇家找上來了。

“磁卡在哪裏?”那人冷漠的問道。

“什麼磁卡……”我一時茫然。

槍響,琴卿慘叫一聲,腿上血流如注,疼的幾乎暈過去。那人揪住琴卿的頭髮,槍口頂在她的頭上說:“磁卡在哪裏!”

“別!我說!我說!”我血灌瞳仁,聲音顫抖的說道:“我只知道有這麼張磁卡,但不在我手裏啊!”

又是一聲槍響,還有撕心裂肺的慘叫,琴卿的一隻耳朵被那人一槍打爛,鮮血染紅了琴卿半邊的臉。

“不要!不要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從頭到尾就沒見過那張磁卡啊!求求你放過她吧……求求你了……”我跪在牀上止不住心疼的淚如雨落,嗚咽着苦苦哀求,生平頭一次感到這麼無助,心愛的人就在眼前被人摧殘,而我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流血,看着她抽搐!

那人冷冷的看着我,突然鬆開琴卿的頭髮,“啪”……

殷紅的鮮血和白花花的*從琴卿的頭顱上迸出,顏色那麼刺眼,我似乎聞到了血腥味。琴卿慢慢倒下,兩眼還驚恐的睜着,一直看着我……

“不!”我嘶吼着撲過去,那人調轉槍口,啪、啪、啪……

我已經死了嗎?我努力地睜開眼,天已經亮了,房間裏很安靜,一切都顯得很平常……

琴卿!我猛地坐起,馬上又頭暈目眩,我用力的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才發現臉上全是淚水,全身都是冷汗。想起昨晚可怕的一幕,我甚至不敢下牀去看,生怕看到的景象太過殘酷。掙扎了許久,我還是踉踉蹌蹌的下牀,但沒有發現琴卿的屍體,沒有血跡、沒有彈痕,有的只是昨晚歡愛的痕跡……難道是一場夢?我有檢查了一下身上,果然沒有受傷,即使有些許紅痕,那也是昨晚琴卿瘋狂的傑作。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癱坐在牀上。還好,只是一場夢……可是琴卿哪去了?我又把套房裏裏外外找了一遍,仍沒她的身影。這時,牀頭的電話突然響了,我驚魂甫定,又被嚇得一哆嗦。

“喂?”

“先生您好,這是您訂的叫醒服務。”

“我什麼時候訂的?”

“是與您一起入住的女士爲您訂的。”

“她人呢?”

“那位女士今天一早付完房費就走了。”

我迷迷糊糊的掛了電話。琴卿走了?怎麼不打聲招呼就走了呢?沒聽說她今天有什麼急事啊?

因爲昨晚的夢,我現在還惴惴不安,不親自驗證琴卿沒事,心裏終究放不下。我拿起手機給琴卿打電話,卻發現一條未讀信息,是琴卿發來的……

“吳鉤,當你看到這條短信時,我已經走了。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也不要試圖找我。我不是你想要的女子,真實的我與你看到的不同。每個人都有祕密不是嗎?請原諒,我也有苦衷。放棄你心裏的祕密吧,相信我,它只會給你帶來厄運。吳鉤,與你一起的這十天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什麼是愛情。你以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好好的。看完短信就趕緊回家吧,或者出去旅行散散心。忘了我吧,對不起,再見。”

我木然的拿着手機坐在牀上,這算什麼?瞧這意思是……我被琴卿給睡了?這……這不科學啊!琴卿不像是喫幹抹淨不負責的人啊!我需要一個解釋!我要質問她!我做錯什麼了!憑什麼拋棄我!

我撥了琴卿的電話,結果是關機,接着打,還是關機,玩命的打,永遠是關機。最後我頹廢的放棄了,點上一支菸,心裏一陣莫名的堵,堵的我喘不上氣來。一會兒堵又變成疼,疼又變成苦,苦又變成澀,到最後,一顆再也經不起折騰的心,酸的跟醋醃黃瓜似的,一口煙沒抽好,嗆出兩橫英雄淚。報應啊!這他媽就是我以前多行不義的報應啊!

我裹着被單黯然神傷了許久,突然想到,這事要是讓關貝勒知道了,他會不會笑抽過去?後來自己都笑了,不就被睡了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離了你老子我還不過了?隨即翻身起牀,去洗手間狠狠的衝了個涼水澡,用房間裏的高端化妝品抹得油頭粉面,再噴上香水,穿好衣服,yin蕩的一天又開始了!我雖然失去了一棵歪脖樹,卻得到了一整片大森林啊!生活真他媽美好!

正當我收拾好yin蕩的心情準備出門,門鈴突然響了。難道是琴卿發現她不能沒有我,回來乞求我的原諒嗎?我該怎麼面對她?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讓她知道!她不回來還則罷了,只要她回來……我給她裝牛做馬伺候她一輩子都無所謂!

我亢奮的拉開門,失望的發現不是琴卿,是一個推着餐車的服務員。

“先生您好,這是與您一起入住的女士爲您訂的早餐。”服務員微笑着說。

我無力的擺了擺手,讓他送進來。早餐很豐盛,我卻完全沒有胃口。這算什麼?買賣不成仁義在?好!不管你給我留下什麼,幸福也罷,痛苦也罷,我全兜着!

我抓起麪包,賭氣一樣的狼吞虎嚥起來,差點噎死,又端起牛奶,像烈酒一樣一飲而盡。風捲殘雲,幾分鐘就把一桌早餐打掃乾淨。拿餐巾抹抹嘴,打着飽嗝站起來,突然一陣頭暈,天旋地轉……

我被涼水兜頭潑醒,腦子還迷迷糊糊,胃裏一陣陣的噁心。我甩掉臉上的水,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今天這他媽到底是怎麼了,接二連三的出狀況!我抬眼看去,面前正站着兩個人,其中一個手裏拎着一個水桶,竟然是剛纔送餐的服務員!另一個正皺着眉頭抽菸,直覺告訴我,這個纔是真正危險的人。

看到這個場景,我沒來由的想起了昨晚那個噩夢,於是先發制人的問道:“兄弟哪條道兒上的?這是什麼意思?”

抽菸的那個男人把菸頭扔到地上,用腳踩滅,轉頭盯着我說:“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但你要知道,你手裏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你可以不告訴我,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有一千種方法讓你開口,而是這一千種方法中,我最鍾愛的方法,也是最原始的方法,那就是疼痛。疼痛分爲很多種……”

我無語的看着這個喋喋不休的男人,對他作出的評價是:冷酷,但很囉嗦!現在像極了某些電影裏的情節,被審的人緘默不語,而審問的人長篇大論浪費時間,最終因爲囉嗦,錯過了最佳時機,要麼讓被審的人反咬一口,要麼就是有人來把被審的人救走。我不理會這人在說些什麼,專心分析目前的情況:這兩人是誰?我和關貝勒的仇家?他說我手裏有他們要的東西,是指他們的不法證據嗎?但是因爲昨晚的夢,我更偏向於他們是衝着磁卡來的。唉,沒想到,我已經決定不再過問磁卡的事了,但是麻煩終究是自己找上門來。如果是衝着磁卡來的,那麼他們屬於什麼勢力?神蹟?沒必要啊,史蒂夫的人?也不能確定,難道是那什麼普羅米修斯公司的人?

“兄弟是普羅米修斯的人吧?傑克最近怎麼樣?”我冷不丁的問道。

“你認識傑克?”那人驚訝的看着我。

“算是認識吧,”果然是這樣!我接着說道:“你們的來意我大體知道了,是衝着磁卡來的吧?”

那人又皺起眉頭來說:“你知道火機裏面有磁卡?好,既然你都知道了,倒也省了不少事,說吧,磁卡在哪裏?”

那人在奇怪我知道磁卡的事,而我也很詫異,普羅米修斯的人也知道打火機裏有磁卡?他們怎麼知道的?我不動聲色,接着說:“磁卡的確在我這裏。”雖然我的確沒有磁卡,但因爲昨晚的夢,我知道不管我怎麼說,他們都不會相信我真的沒有。別看眼前的人很囉嗦,但我一點都不懷疑他會把他剛纔所說的那些審問手段用在我身上。與其被他們折磨然後殺死,還不如先說磁卡就在我手上,一則作爲緩兵之計,二則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對我下殺手。

“我這人又怕疼又怕死,你說的手段就不用上了。磁卡本身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拿它只是爲了求財,打聽傑克也是爲了找個買家,現在我人落你們手裏了,那肯定一切照你們說的辦。”我說道。

“爽快!那就說說吧。”那人見我這麼慫,沒機會上手段,顯得意興闌珊。

“磁卡現在在我搭檔那裏,你給他打電話,讓他送過來。”

“不用他送過來,我會選地方跟他見面,如果他真的把磁卡送到了,我們自然會放你走。”

果然是專業的,看來指望關貝勒來救我的計劃是泡湯了。但我還是說出了關貝勒的號碼,希望他能想想辦法。

那人撥通了關貝勒的電話。

“誰啊!”

“關忠賢嗎?”

“你誰啊!”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要知道的是你朋友在我手裏……”

“不給錢就撕票兒是吧?大早上你打詐騙電話有意思嗎!滾!”關貝勒掛電話了。

那人黑着臉看着我,好像在懷疑我給他的號碼不對。

“你提我的名字啊……”我說道。

那人再次撥通關貝勒的電話。

“你他媽還來勁了是吧!”

“吳鉤!吳鉤在我手上……”那人急忙說道。

“瞧你個J8樣兒!還吳爺在你手上!告訴你孫子,別讓我知道你是誰,讓我查出來我殺你全家草泥馬!”關貝勒又掛了。

那人暴怒的拔出槍頂在我的腦袋上,我趕緊解釋:“誤會……這是個誤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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