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尾蛇他們顯然沒想到我和關貝勒也在這裏,不知是該提防還是聯手。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況神蹟和普羅米修斯還沒有正式對立起來,現在的情形迫使我們只能站在同一戰線上。
“趁他們還沒發現我們快走!”響尾蛇說道。
“嗯,琴卿受了傷,你們快帶她走吧。”我說道。
“你們不走嗎?”雨林蠍問道。他和避日蛛顯然跟我更親近些。
“我們還有任務呢。”關貝勒一邊往槍膛裏壓子彈一邊說道。
“不行,他們人太多,你們不是對手的!”琴卿焦急的跟我說。
“神蹟的命令是雖遠必誅!沒時間了,你們快走吧。”轉頭向響尾蛇伸手說道:“她受了傷,拜託你多費心照顧,朋友,希望以後不要在任務中見到,回頭去北京,我請你們喝酒。”
響尾蛇看了我一眼,伸手與我握了握,拉着琴卿回到車上,一路疾馳而去。聖主復活會方面向我們包抄的三輛車見他們離開,也飛快的追上去。
“吳爺,你這是調虎離山嗎?”
“你想深刻了,我只是想釜底抽薪。”我和關貝勒匍匐在沙丘後面,小心的向剛纔盜墓賊露頭的方向逼近。昨晚我守夜是想了很多,我在反思自己這樣不顧一切的對琴卿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如果我還是“激情碰撞”的廳長,那麼爲了愛情做什麼都義無反顧沒問題。可我現在是神蹟的一員,肩負的是關乎世界大愛的任務。沒錯,琴卿離開後,我時常懷念她鳥兒一樣的身姿,懷念她嗲聲嗲氣的喊我“老公”。但我們之間真的就愛的那麼深嗎?她身爲特工對我有幾分誠意我真的能夠確定嗎?相識到分離不過半個月,我爲她這樣出生入死真的值得嗎?不可否認,我對琴卿的感覺很複雜,最吸引我的是她的不可捉摸,以及她曾救我一次。我現在都不能肯定對她究竟是真愛還是摻雜一些感激之類的別的東西。既然我有這種捨身取義的覺悟,我爲什麼不付諸任務中?伏羲的訓話再次在耳邊響起:我們就是要讓任何敢於跟我們叫板的人知道,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我們慢慢逼近,隱蔽在一處風化的巖石後面,小心的探出頭張望。出乎我們的意料,聖主復活會方面來的不僅僅是三輛車,還有一輛車停在遠處,一羣人正圍在車邊交涉。兩個衣衫襤褸的應該是尋寶團的盜墓賊,還有一圈彪形大漢簇擁着一個穿着詭異衣服的男人,他們應該是聖主復活會的人。
聖主復活會,如果只是聽名字有種邪教的感覺,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神蹟對這個組織的定義更偏向於世界級的精英團體,就像是著名的美國耶魯大學骷髏會或者法國的郇山隱修會。這種組織往往吸納了大量社會精英,包括政要、巨賈,著名科學家、藝術家等等。比如骷髏會里就走出了包括小布什在內的三位總統,兩個da法官以及無數高官議員和企業家。郇山隱修會則包含了牛頓、雨果、達芬奇等一批響噹噹的狠人。這些精英們號召力巨大,影響力深遠,覆蓋了政治、經濟、文化、科技等等方面,他們可以操控着一個國家,乃至全世界的大趨勢。這些組織往往以某種宗教或者某個神明爲信仰,本身充滿着神祕色彩,像是在守護着什麼祕密,他們引誘起世人的好奇心,然後就躲在黑暗裏鄙視衆生。
神蹟對聖主復活會掌握的情報少得可憐,目前只知道它財力雄厚,關於政治淵源尚不清楚,也沒搞明白他們所信奉的聖主究竟是哪路神明。對這個組織的調查必將成爲下一步工作的重點。
我和關貝勒不動聲色,靜靜的用高倍望遠鏡觀察他們。那個被一圈彪形大漢簇擁着的男子看模樣是亞洲人。頭髮花白向後攏,臉白皙而光滑,只是眼角附近有幾絲細紋,顯示他不再年輕。從他筆直的腰桿和微微揚起的下巴可以看出他肯定是個頤指氣使的上位者,但他沒有表情的臉和波瀾不驚的眼神讓人感到更多的是敬畏,而不是厭惡。這時我距他至少五百米,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壓迫感,這就是氣場。不知爲什麼他打扮很詭異,穿着袍子不像袍子,風衣不像風衣的白色長款修身的衣服,在這烈日炎炎的沙漠裏也不嫌熱嗎?我這邊忍不住心裏吐槽。
突然,望遠鏡裏的盜墓賊渾身抽搐的倒在地上!我百分之一百確定那羣壯漢沒有任何動作,四周也沒有傳來槍聲,兩個盜墓賊身上甚至沒有流血。怎麼回事?被那個白衣老型男活活嚇死了嗎!我趕緊把望遠鏡對準那個老男人,他臉上恍惚間閃過一絲妖冶的神採。見鬼了!我跟關貝勒對視一下,揉了揉眼睛又趕緊繼續觀察。那個男人眯着眼睛仰起頭,就像是一頭飢餓的狼嗅到了空氣中鮮血的味道,猛的兩眼睜開向我們這邊望過來!
我心臟一陣緊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向我襲來,我幾乎不經考慮的伸手把關貝勒按倒,緊緊的靠在巖石後面。這塊原本足夠堅實的石頭不能給我帶來任何安全感,我隱隱感覺到那道目光就像世界上威力最強的*擊穿巖石,射在我的背上!
我們靠在石頭上多了許久,關貝勒才探頭看了一眼,人已經走了。
“吳爺,你怎麼了?”
“你沒感覺到?”我才發現自己正汗如雨下。
“感覺到什麼?”
“剛纔那個人……他……”
“哎,這不說嘛,吳爺,那人有問題啊!”
“你也發現了!”
“可不有問題嗎!這麼熱的地方他穿成那樣,跟SB似的!”
“……”關貝勒跟我的側重點完全不一樣……
“你就不奇怪那兩個人是怎麼死的嗎?”
“不是被槍打死的?”
“你哪隻眼看見有人開槍了!”
“我沒注意啊……我淨看那SB去了!哎喲,可笑死我了!”
我對關貝勒真是相當無語,不過他的情緒感染了我,那陣詭異的感覺也漸漸消失了:“走,過去看看。”我們又小心的確定周圍確實沒有別人了,纔想那兩個盜墓賊的屍體走去。走到跟前一看,連關貝勒都不再嬉皮笑臉了。沙漠裏是很熱很乾燥,但這兩具屍體失水也太過分了點,幾乎都成木乃伊了。關貝勒用槍管輕輕一戳,屍體隨風變作塵埃!
“我操,尼瑪光天化日的遇上鬼了!”
“別瞎說,瘮不瘮人!”沙漠裏雖然豔陽高照,但寂寥無人,只有小風一陣陣的吹,靜的可怕。關貝勒的話讓我背後涼颼颼的。
“玉匣的事看來是沒談攏,這兩位客氣他鄉,也算是苦命人。”關貝勒嘴上悲天憫人,卻隨腳把另一具屍體也踢成粉末,好像這事有多好玩兒似的:“盜墓賊已經伏誅了,雖然不是咱乾的,那現在咱怎麼辦?”
怎麼辦……這事個問題,當時頭腦一發熱,沒跟琴卿他們走,現在人走光了,就留我們倆在這茫茫沙漠裏,我突然感覺當時的決定很二……真的很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