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各處的保安打手紛紛圍了上來,吳起兵見馬山叫狠,扣了下鼻屎,冷道:“馬山,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是嗎?那你就試試。”
馬山也不甘示弱,手下全都掏出了傢伙,吳起兵的人都帶着武器,要是兩幫人在這裏交火,遭殃的肯定是酒店旅客,後果不堪設想。
梁笑雲是不會讓這種蠢事發生的,見他們爭鋒相對僵持不下的時候,梁笑雲很會選出場的時間,他纔是這裏的最大股東,話語權都在他手裏。
“馬山,你真不懂規矩,這位可是吳大局長,趕緊叫你的人滾蛋。”梁笑雲發話,,馬山是不會反對更不敢違抗的,趕緊命令手散了。
“大水衝了龍王廟,吳大局長,親臨舍下還沒來得及招呼,真是對不住啊,要不給你安排一間雅座,喝杯茶,先消消火,怎麼樣?”
梁笑雲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吳起兵今天不是來喝茶的,他新官上任正發愁沒有立功的機會,沒有威信,難以讓下屬臣服。
“老子今天可不是來喝茶的,有人舉報說你的酒店私藏毒品,梁總,要是方便的話,是否可以讓我的弟兄們檢查一下,這樣的話,你我都會好過些,對不對?”吳起兵提到毒品,梁笑雲假裝甚是驚訝,嘆道:“吳局,這事可鬧大發了,這家酒店雖然歷史不長,可在五穀縣一直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檔會所,是領導們親口認可的,我可以拿性命擔保,絕對不存在藏毒一說,我懷疑是同行惡意競爭,故意搞的惡作劇。”
“是不是惡作劇,只要查一遍就清楚了,這樣你我都圖個放心,還望梁總圖個方便?”吳起兵是鐵定要搜查了,梁笑雲豈會讓他肆意妄爲,笑道:“如果吳局一定要搜查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就怕到時候什麼都沒有,吳局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要不然以後我這生意恐怕是做不成了。”
“如果什麼都沒有,我立馬辭去公安局局長,這樣總可以了吧?”
吳起兵之所以能有這般底氣,無非是收到了奉天寶的線報,他對奉天寶始終是深信不疑的。梁笑雲見他把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再不同意搜查就難以避嫌了。
“好!吳局長果然有種,那請便。”
吳起兵一聲令下,把整個酒店翻了個底朝天,結果不出所料,一無所獲。梁笑雲輕吐了口氣,氣焰囂張的說道:“吳大局長,我說嘛,年輕氣盛固然有用,可別玩過火了,這局長的位子屁股都還沒有捂熱就沒了,我都替你覺得可惜啊。”
“這事就不用你擔心了,我自會向縣委請辭的,收隊。”吳起兵狠道,他痛恨自己,居然相信奉天寶,結果把前程毀於一旦,就在他帶隊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的藍牙耳麥響了,是奉天寶打來的。
“你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搜查,地下室。”
這事奉天寶給他提示的信息,梁笑雲見他轉身回來,整個臉都變了。馬山很是好奇,第一次見他這般惶恐。
“把地下室全給我封了,堵住每一個可能的進出口,決不能放走任何一隻蒼蠅。”吳起兵一聲喝令,警察把所有通道路口都封鎖的嚴嚴實實。
梁笑雲第一反應就是完了,不僅那批剛到的貨沒了,自己也得完蛋,他想過火拼,突圍出去,可還沒到死路的份上。突然,他眼神停留在了馬山身上,對,找到替罪羊,自己才能全身而退,他決定狠咬馬山一口。
“梁笑雲,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吳起兵滿心喜悅,他這次要立大功了,他應該感激奉天寶給他提供的這份可靠的情報。
面對幾公斤的*,梁笑雲一臉無辜,左顧右盼,揪住馬上吼道:“馬山,虧我對你這麼信任,把酒店交給你來打理,你居然揹着我幹這種費發個勾當,難怪平時我說要把地下室改成車庫,你死活都不肯。”
“我……”馬山同樣是一臉無辜,梁笑雲現在就是惡狗撲食狠咬不放,他百口莫辯。
“吳大局長,這事我有責任,是我平時對員工管教不周,居然養虎爲患,把這害人的東西帶到酒店來了。”
梁笑雲裝成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吳起兵又何嘗不知道的他的把戲,做了個手勢,把他們倆都拷上了,說道:“都跟我回警局去說吧。”
“我要找律師。”
梁笑雲惡人先告狀,一開始就掌握了主動權,馬山現在完全被他牽着鼻子走了,這些年,酒店一直都是馬山在打理,梁笑雲無非就是年底分紅的時候才露個臉,要說藏毒嫌疑最大的自然是馬山了。可事實上,馬山爲了女兒,早就金盆洗手不幹了,後來做的都是合法營生。
“吳局長,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三點五公斤的*足以要了梁笑雲的命。”奉天寶從樓上下來,劉明月已經換成了素裝,但還是有不少粉絲認出了她,礙於吳起兵的淫威,都沒敢出聲。
“希望吧,這次對虧了奉縣長啊,涉案重大,我還得趕回去突擊審訊呢,改天再請你喫飯了。”
“喫飯有的是機會,辦案要緊。”
奉天寶之所以把這個人情送給他,是有意拉攏他。眼下杜雲姍進了醫院,薛釗會不擇手段的架空她,決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吳起兵突擊審訊無果,只好把案子移交給法院處理。梁笑雲事先就有了準備,所有的指控都不利於馬山。
馬山清楚,這是一個已經設計好的局,一旦陷入其中就難以自拔了,梁笑雲這次是不會讓他活着走出去的。
“他已經謝絕了律師,也沒有對自己做任何辯解,只說要見你一面。”吳起兵是來傳話的,其實他也有過懷疑,可梁笑雲提供的材料足以證明馬山藏毒的事實。
“他認罪了?”
“供認不諱。”
嫁禍於人是梁笑雲慣用的伎倆,估計又是薛釗在背後運籌帷幄。製造了十幾項不利的罪名指控,馬山這次是難逃法網了,法院判決書下來的出奇的快。
馬山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畢竟跟他有些交情,加上馬莉雅這層關係,奉天寶始終覺得應該見他一面。
“天寶啊,我可以這樣叫你吧?”馬山略顯蒼老,見到奉天寶就好像見到親人一般,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誠懇的說道:“謝謝你能來見我,說句心裏話,今天的結果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怪我瞎了眼跟錯了人,我死不足惜,只是放心不下小雅。”
馬山眼神中閃過幾絲憂傷,作爲一個即將遠去的父親,他自覺慚愧。但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他頓了頓,收起了悲傷,繼而說道:“天寶,我知道這很難,但我想不到其他人能幫我了。”
“你有什麼要求就說吧,我會盡量的。”
面對一個即將要死的人,奉天寶沒理由拒絕他,馬山臉上露出了絲絲笑容,緊握着他的手,說道:“小雅從小就失去了母親,爾後跟在外公外婆家裏,帶給她的都是灰色童年,這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責任,是我虧欠她的,我想在有生之年好好照顧她,所以決心金盆洗手不幹那些提心吊膽的勾當了,跟了梁笑雲,做起了酒店生意,也算步入了正軌,小雅也能有個健康的生活學習的環境,因此我也找了人生的方向,懂得了什麼叫應盡責任,可是……”
馬山哽嚥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收回了眼角的眼淚,尷尬的笑了一下,說道:“讓你見笑了。”
“天寶,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就娶了我女兒吧,小雅交給你,我纔可以放心地走。”馬山大膽的訴求,奉天寶有點招架不住,畢竟他沒有考慮過結婚這個問題,況且婚姻大事總得兩個人有感情,更何況馬莉雅現在還是個學生,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不應該談婚論嫁的。
“馬老闆,這不太合適吧。”
“你就答應我吧,小雅沒有其他親人了,除了你,我信不過別人。”馬山死纏爛打,奉天寶難以推卻,只好勉強說道:“我答應幫你照顧好她。”
馬山沉重的吐了口氣,一臉輕鬆的說道:“這事我早就擬定好的遺囑,一會律師會跟你談的,小雅就徹底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疼她。”
“我會的,你不想見她最後一面嗎?”
奉天寶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死灰,只見他搖了搖頭,仰望着鐵窗,哽咽道:“身爲父親,哪有不想見女兒的道理,只是我沒臉見她,別因爲我影響了她的心情,你幫我轉告她,忘了我這個不盡責的父親吧,拜託了。”
他話音剛落,嘴角吐血,頓時倒地斃命。看守所醫生緊急進行了施救,但最終搶救無效,死亡原因是慢性中毒。
“慢性中毒?這麼說他進來之前就已經中毒了?”吳起兵怒道,在他的地盤出了這檔子事,換做誰都難以平復。
“是的,至於是什麼毒,還得等化驗報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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