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們周圍只有江水的聲音和遠處城市的喧囂。
這一刻，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月光灑在我們身上，拉長了我們的影子。
而面對戴寧再一次的詢問，我心裏多少有些侷促。
我愣了半晌，纔回道：“我還以爲你說的是醉話呢。”
她又抬起頭白了我一眼，說道：“在你眼裏，我說的都是醉話唄。”
“不是，就是覺得……”我突然欲言又止。
而戴寧卻接過話說道：“我知道，是不是因爲你也很難抉擇？”
我沒言語，其實對我來說也不難抉擇。
柳青，與我而言，其實更像是我的親人。
戴寧不一樣，和她在一起時，我明顯是快樂的。
哪怕明知道她整蠱我，我也蠻開心的。
我笑了笑，對她說道：“所以，你是在給我表白嗎？”
“你最好不要拒絕我，要不然，我真覺得沒臉活了！我這就跳海去……”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戴寧對我的意思了，包括那天我們被程俊綁架後。
我還記得她跟我說過的那些話，以及想起那同生共死的一刻，她在我心裏的位置就已經很重要了。
我沒有沉默太久，立刻回道：“我答應你，其實我也想告訴你，特別慶幸能夠遇到你，我們一起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你總是在我身邊不離不棄……我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你爲我做的這一切我都看得見。”
停頓了一下，我又繼續說道：“我只是不敢去愛了，我害怕……怕悲劇重演，或者說，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戴寧突然停下腳步，她站在我面前，面對面的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漂亮，彷彿是兩顆黑曜石，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我。
“楚江河，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戴寧向天發誓！這輩子，我但凡傷害你，我不得好……”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我猛地一把將她抱了過來，緊緊抱在懷裏。
這麼瞬間，我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那麼飽滿。
對於我來說，感情的世界裏沒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應該不應該。
我是受過傷，而且被傷得體無完膚。
可不代表我就不能重新擁有愛了，很顯然面前這個女人就是值得我用餘生去愛的人。
“別說了，別往下說了，我相信你。”
戴寧輕輕地靠在我的懷裏，像只小貓一樣，在我胸膛上蹭了蹭。
我閉上眼睛，感受着迎面吹來的風，將她摟得更緊了。
戴寧輕聲對我說道：“你知道嗎？……自從柳青回來之後，我就特別害怕，怕失去你……我等不及了，真的等不及了，我想如果我再不對你表達我的心聲，就會失去你了。“
“包括今天，不是因爲我喝了酒纔對你說了，而是我來找你之前我就想清楚了。”
“我必須告訴你，我喜歡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想告訴你，我不想這麼糾結下去了。”
我還是抱着她，也對她說道：“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我們認識到現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說真的，我也早就離不開你了，我每一次住院，每一次受傷，你都在我身邊。”
“雖然，我們總是打打鬧鬧，可我覺得這不就是生活中的調味劑嗎？”
“但是我沒勇氣向你表白，因爲我也怕被你拒絕，也怕遇到以前那些經歷……”
戴寧的手在我後背輕輕拍了拍，柔聲說道：“好，我們不說那些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一起面對。”
“嗯，一起面對。”
“那我今晚，能去你那兒嗎？”
“嗯？”這話題轉得太快，讓我有些始料未及。
“不願意呀？”
“額……沒有不願意，不過我想知道，咱們的關係是暫時保密還是公開呢？”
戴寧很無所謂的說：“我都可以呀，反正跟你在一起就行了，我不管保密還是公開。”
“那就公開吧。”
我覺得沒什麼好保密的，公開也是對她的一種負責。
只是這樣，恐怕會傷到柳青了。
但我沒辦法不遵從自己的內心，我知道柳青對我好，可也許真的就是今生有緣無分吧。
與我而言，她就像我的一個親妹妹一樣。
雖然那天，她在墓園裏，說是我的女人。
說實話，我挺震撼的，可是我不想在這麼拉扯下去了。
她和戴寧之間，我只能選擇一個，我也只能遵從自己的內心。
……
地鐵站裏人不多，車廂裏空蕩蕩的，我們坐在一起緊挨着彼此。
地鐵啓動，帶着我們穿梭在城市的地下，窗外的燈光飛速後退，像是時間的流逝。
戴寧靠在座位上，將頭輕輕地靠在我肩膀上。
我靜靜地看着她，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今晚的一切都太過美好，讓人不忍結束。
直到地鐵到站，我才輕輕叫醒戴寧。
我們一起走出地鐵站，夜色中的城市依舊燈火輝煌。
我們手牽手走在通往我家的路上，夜色中的燈光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戴寧的手很溫暖，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們沒有說話，只是享受着這份難得的寧靜和彼此的陪伴。
回到家，我就和戴寧坐在沙發上。
她還是靠在我身上，像是一秒鐘都捨不得分開似的。
她感嘆似的說道：“這種感覺真好，以後我就能名正言順的住在你這兒了。”
“你還真想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她抬起頭，目光特別認真的看着我說：“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額……我怕你爸不同意呀！”
戴寧笑了笑道：“那你是一點都不瞭解我爸了，如果是別人，他肯定不同意，但你還不知道我爸對你是什麼態度麼？”
我沒有想過和戴寧住在一起是種什麼體驗，只覺得這一切有點過於夢幻了。
又隨便聊了聊，我也順便和她說了一下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她雖然從來不過問我公司的事情，但畢竟她是老闆，我有必要給她彙報一下公司的情況。
戴寧也聽得特別認真，然後對我說道：“反正公司裏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了，我是不懂你說那些什麼管理啊運營啥的，我現在就想一邊把學業完成了，然後咱們就結婚。”
猛然聽見“結婚”這兩個字，一時間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見我愣住了，戴寧連忙又問：“怎麼？不想跟我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