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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同的待遇
“你是說，嚴大人已經答應了你，去和齊大人商談慶盛昌對木石灣的採伐權？”葉紫靈覺得林世傑辦事的效率越來越高了，這年還沒過完——今天纔是初八麼，按照古代的習慣，過完正月十五纔算是大年結束了呢——而他就已經着手這件事情了。
“世偉已經自由，這一次，我們已經是從暗鬥改爲明爭了，這樣也好，反倒少了許多顧忌和虛僞。”林世偉面色沉靜，看不出來究竟是怎麼個心情，“所以我要抓緊時間將木石灣抓在手裏。”
“那麼清泉坡呢？”葉紫靈說，“那個義奎聽說已經走了呀。也怪了，他這麼幫着二少爺，二少爺此番出來，一定會扶他坐上族長寶座吧？可他怎麼就走了呢？如今清泉坡羣龍無首，比較混亂，義奎走了，新的族長還沒確定下來，咱們是不是應該不厚道一把，將清泉坡和木石灣全都納入自己囊中？”
林世傑說：“我也聽說義奎走了。那麼我們一邊等候嚴大人那邊的消息，一邊去清泉坡吧。”
兩人說走就走，當即乘了馬車來到清泉坡。
大半年沒來，清泉坡還是老樣子。
兩人先後攔住好幾個人問詢，才知道義奎走了有一段時間了，而原來的族長的三個兒子爲了族長之位鬧得不可開交，誰也不服誰，加上過年，這事兒就先停了下來，打算過完了十五，再商討此事。
林世傑和葉紫靈來到原來族長的家中。
族長的大兒子、人稱祝大爺的祝伯恩住着原來的老屋，二兒子三兒子早就在老族長過世之後分家另過了，原本兄弟三人也不大和睦，就等着老人家去了好分家呢。分家的時候，也着實吵吵了一陣子，還差點兒打起來，最後還好，終於達成了大家都比較滿意的協議。
老族長家大業大，在清泉坡最有威望，好幾任族長都出自他家，所以大家也都習慣了，這一次，大家只是持觀望態度，看看他家三個兒子，最終誰會當上族長。而這三個人也卯足了勁兒，明爭暗鬥，爲族長之位而發奮。
老族長的大兒子祝大爺剛好不在家，一位朋友的兒子過滿月，又趕上過年，請他去喝酒。
老族長的大兒媳有些愛答不理地說：“林大少爺，葉姑娘，你們來得不巧了，我們掌櫃的不在家。”
林世傑有些尷尬：“那麼……我們改天再來吧。”
葉紫靈說：“大嫂，你家掌櫃的就要當族長了，先恭喜你們了。”
大兒媳撇撇嘴：“我們能不能當上還不一定哩！這個破位子，好多人盯着呢，哪裏輪到我們？”
葉紫靈笑道：“你家掌櫃的是長子啊。”
“長子頂個屁用！”大兒媳居然說起了粗話，“就會實心眼兒，不如小的那兩個，精得要命。”
林世傑和葉紫靈告辭出來，在村街上走着。
“你說，最後誰會當族長呢？”林世傑皺着眉頭。
“那要看你林大少爺想讓誰當了。”葉紫靈眨眨眼睛，“或者更確切地說，誰表示出和慶盛昌老店南記親近的意向，就讓誰當。”
林世傑低頭道：“你的意思是，咱們來左右清泉坡？”
“對呀！”葉紫靈忽然嘆了口氣，“因爲只有這樣，咱們纔有可能避免今後更多的被動。其實，我也知道，我又給你出難題了。”
林世傑看着她笑道：“若不是你接二連三給我出難題，我哪裏會變得聰明起來？說起來，我還要好好謝你一番呢。”
“那我的那一成股份……”葉紫靈見縫插針，立馬又扯到了這個話題。
林世傑無奈地說：“紫靈啊紫靈，你不要總是提這件事情行不行？我不是說過了嘛，一年以後。”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老族長的二兒子祝二爺祝仲連的家門口。
祝二爺兩口子倒都在家，極其熱情地將他們迎進了屋裏，按照這裏過年迎客的習俗，端上了熱茶、瓜子、蜜餞、油果子、饊子、麻花以及各色小喫等等，說不上兩句話，又留他們喫飯。
林世傑和葉紫靈急忙推辭：“喫飯就算了，太給你們添麻煩了。”
祝二爺的妻子連聲道：“不麻煩，不麻煩。糟肉、醃魚、風雞、花捲、八寶飯都是現成兒的，放在籠屜上一蒸就好了，再弄幾個涼菜，快得很。再說了，我們自己也要喫飯的麼，人多了還熱鬧呢。”一邊說一邊就挽起袖子準備去廚房了。
林世傑和葉紫靈真沒想到居然會受到這麼好的待遇，一時間倒不知說什麼好，又被他家的幾個孩子強按在炕上，沒辦法脫身，只得和他們一家人一起喫了午飯。
飯菜倒也豐盛，有扣肉、肘花、羊排、牛雜、麪食麪點以及各種炒菜涼菜等等，雖然只是家常飯，可不比林家的家宴差。祝二爺和他的妻子熱情地勸他們喫菜，大約是考慮到他們城裏人講究，沒用自己的筷子給他們碗裏夾菜，而是索性將盤子和碗端到了他們面前，讓他們盡情地品嚐美味。
大家邊喫邊談，氣氛倒也不錯。
葉紫靈發現，這裏雖然是鄉間，可女子一樣可以上桌喫飯，大概是受到北方那些少數部族的影響，男尊女卑的觀念在這裏並不太被人嚴格執行，尤其鄉間民風淳樸，沒人講究那些酸腐的規矩。
祝二爺端起酒杯：“林大公子，葉姑娘，以前我爹還在的時候，與慶盛昌老店和南記合作多年，一直都很愉快。如今我爹走了，是不是你們就不打算我們繼續做生意了？”
林世傑急忙解釋：“哪裏的話？我們慶盛昌老店和南記，可是一直都想與清泉坡繼續合作下去的，只是中間出了很多岔子，令尊大人仙逝，義奎又從中作梗阻撓，硬是扣着之前就談好了的黃花梨木不肯賣給我們……唉——我們也是有心無力啊。”
祝二爺誠懇地說：“我爹病重那時候，義奎的確一手遮天，做了很多讓我們看不下去的事情，可是現在他已經從清泉坡滾蛋了，不可能再左右我們清泉坡的事情。今後，若是大少爺和葉姑娘想繼續與清泉坡做生意，可以來找我，我說什麼也不再允許任何人阻擾與你們的合作了。”
葉紫靈故作驚訝道：“這麼說來，祝二爺就要成爲清泉坡的新任族長了！哎呀，真是可喜可賀。來——”端起酒杯，“我借花獻佛，先敬祝二爺一杯。”
祝二爺苦笑着直襬手：“葉姑娘真是說風就是雨啊。我哪裏能當上族長？我上面有個哥哥，下頭有個弟弟，都比我聰明能幹，我只是想着，等他們哪一個做了族長，我好好幫襯一把，一來我們畢竟是手足，二來我也想建議他們繼續和老店南記合作。說實話，你們林家那位二少爺，我可真不敢和他做生意。”
這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林世傑和葉紫靈對視一眼，同時識趣地沒有問“爲什麼。”
這位如今已被大家尊稱爲“祝二爺”的老族長的二兒子，打算已經再明顯不過，想藉着林世傑的勢力當上族長，當然作爲回報，他以後也將繼續與老店南記合作，斷絕與林世偉的來往。
這和剛纔在他哥哥祝伯恩那裏的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呀。老族長的大兒媳婦，看起來根本就不拿他們當回事兒，也許，人家想與之合作的，是林世偉吧？
喫飽喝足，從祝二爺家出來，林世傑問葉紫靈：“還需不需要去一趟祝三爺家裏？這位祝二爺，雖然已經很明顯向咱們示好，而且看上去也很聰明，懂得審時度勢，可我還想再觀察一下別人。”
可是來到老族長三兒子家，還沒進門，林世傑就失去了觀察的****。
緊閉的兩扇門裏面傳來了激烈的吵鬧聲和叮叮咣咣、稀里嘩啦的摔東西的聲音。
一個尖利的女音穿破雲霄，直鑽到林世傑和葉紫靈的耳朵裏來。
“你就這麼笨啊？爲什麼不也去拉攏人家？老大這些天可忙得不得了呢，又是給人家成親作知客，又是去喝滿月酒送錢送禮，你怎麼這腦袋瓜子就不開竅呢？”
一個男聲也傳了出來：“你個婦道人家懂啥？老大這麼做有用嗎？就撒出去那麼幾個銅錢，就妄想着人家擁戴他當族長？嘿嘿，做夢去吧。告訴你啊……”
聲音低了下去，說了些什麼不知道。半晌，才聽見之前那個尖利的女音“噗嗤”一聲笑了，透着無盡的溫柔和愛意。
“你個死鬼，怎麼不早點兒告訴我？害我白替你擔心。”
男聲得意洋洋地說：“想不到吧？我這招才叫做釜底抽薪呢！老大恐怕這時候還在做美夢，好吧，讓他繼續做吧，最多再過半個月，他的美夢也就該醒啦！”
葉紫靈悄聲道：“難不成這位祝三爺已經找到了大靠山？是誰？恆裕還是東記？八成兒是恆裕，因爲曾老闆早就下手了，而二少爺纔出來。不過好像曾老闆的意向是採購什字村的木材呀！難道他想全都霸佔了？”
林世傑什麼也沒說，抬手敲響了門環。
葉紫靈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只得暗自疑惑，這林世傑想幹嘛？明知道這位祝三爺想合作的對象既不是老店也不是南記，還進去嗎？就算是想問人傢什麼，人家也不會說呀。(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