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月島現在的精神狀態還不適合繼續探索類似的事情,所以就先讓她好好休息兩天吧。
這是蘇文回到屋內之後跟她們兩人溝通的內容。
至於月島身上那些外顯的非人類基因特徵,在蘇文提供了克洛珊通過針對永夜國度大災變【毀滅源點??瘟疫】的治癒藥劑之後,也得到了部分抑制。
“這也證明另一個結論。”
英俊的學者先生跟完成注射之後因爲皮膚還在恢復期,所以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睡衣的月島千?說道:
“北極冰川之內封存的遠古病毒,很可能與神性基因存在關係。
所以,那些神孽身上保存的不完全基因。
是具有強污染性的。”
“跟我曾經看過的異形電影一樣。”
月島千?就這樣抱胸坐在了距離蘇文不遠處的位置。
雖然這位只比蘇文年輕幾歲的姑娘還是有點害羞,但在心裏卻總有一種想要靠近蘇文的感覺。
作爲曾經的大小姐,
她之前從來沒有做過這樣逾矩的事情。
但經過了那些痛苦的實驗研究之後,她感覺自己曾經的矜持彷彿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財富'、'地位'、'名望'
這些月島以前唾手可得的東西,現在看來,它們都只是某些一戳就會破碎的氣球罷了。
只有安全感纔是她現在最缺少的東西。
所以她確實不敢去參與戰鬥,
除了無時無刻不想實現的【復仇】!
而想到這裏,
她忍不住又向着蘇文的位置靠了靠,直到感受到他那溫暖的氣息,少女才終於感覺到了安心。
她就這樣在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繼續提問道:
“那這些怪物之中也會存在着類似‘普羅米修斯’一般的基因傳播者嗎?”
“普羅米修斯嗎?
其實它既是對一系列昇華譜系名稱的代稱,也是對於先行者賦予的榮譽。
但對於未知文明覆蘇者們的榮耀,對於人類,很有可能就是【戰爭宣告】
說到這裏,
蘇文也不免想到了安吉利亞的母親,那位至今還沉睡在遙遠星空的遠行者。
但他其實並不希望公爵小姐走到那條同樣的譜系之中去。
【盜火者-普羅米修斯】意味着要通過誓言與犧牲換取更高的力量。
但換一個角度,
蘇文彷彿被她剛剛說過的話提醒到了一般:
“如果神性基因的提取或者轉譯技術能像月島千?你一樣能夠被施加在人類身上。
雖然失敗幾率極高,但只要能實現0到1的突破,這一切便一定存在着外界知識的引入。
那羣研究者已經接觸了非人類文明的衍生知識,
一定是這樣。”
沒錯。
僅僅憑藉人類的研究,這樣的步伐邁得太大了,
甚至根本不可能憑空出現。
僅僅是【血源代碼】賦予的二階基因飛昇力量。
那都是盧瑟斯-安東尼奧聯合在編譯技術不夠成熟的情況,
直接獲取現有超凡者高階基因片段,通過可控型增值病毒進行血液基因片段植入得到。
更不用說巨龍骨髓的龍骸代碼,以及神性代碼了。
或許,
某個第三或者第四紀元的復甦者文明已經與‘深東京‘進行了接洽。
並且,將這裏作爲了一片肥沃的‘人類試驗田”。
他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們接下來面對的對手大概不一定是純粹的人類了。
但月島,你不用太擔心,先好好休息吧。
會有需要你的時候。”
蘇文沒有將壓力傳遞給她,畢竟他接下來已經有了完整的佈局。
但英俊的學者先生並不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卻讓月島出現了某些奇怪的聯想。
她側臉上泛起了一絲潮紅,但雙手卻微微合找隨後彷彿大和撫子一般放在了自己的腿前,
隨後這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少女輕聲點頭:
“嗨咿,
我會盡量養好身體,等待老師滿足您的要求。”
而通過臨時拼裝的飛行攝像頭看見這一幕的卡洛琳卻撅起了小嘴:
“萊茵先生,你當時是不是也是這麼騙我的呢?
欺騙少女純潔的心靈,
真是壞蛋。”
說到這裏,黑客小姐甚至忍不住連續打了好幾拳那個被她雙腿夾住的限量級萊茵玩偶。
但沒等蘇文再說什麼,
夏目千繪那恢復了些許精神的聲音便從屋子的另一頭傳來:
“老師,晚飯您想喫什麼?”
隨後,這位僅僅裹着浴巾,但因爲營養不良,明顯比月島身材要更爲平板的小姑娘便從門框位置探出頭來:
“老師,
泡澡的水已經放好了,您要過來放鬆放鬆嗎?”
在日本,爲了節省水資源,一家人按照順序泡澡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但蘇文說實話還不太習慣這種事情。
作爲一個處理超凡危機的常客,危險他並不害怕。
但在這種場合,
他也是一位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而作爲年輕人自然就有相對應不可避免的生理反應。
所以蘇文直接拒絕了:
“沒事,我今天就算了,
等到了東京都找好旅店之後也不遲。”
而當聽到他這麼說,小千繪也沒有再勸阻,她進屋拉着月島準備一起談談心了。
兩個姑娘雖然年齡差了兩歲,但因爲都遭遇了超凡危機的波及卻彷彿有了不少共同語言。
或許,
能抱團取暖,大概本就是她們爲數不多能夠感受溫暖的時刻了。
所以蘇文也沒有打擾她們聊一些只屬於女生的話題。
反而不緊不慢地喫下自己眼前那個甜點糰子之後,就這樣用不疾不徐的步伐離開了這間略顯破敗的老式東京鄉下住宅。
他來到這裏,
其實還沒有真正獨自一人欣賞過屬於東京都春日的夜景。
哪怕,
這一切即將猶如泡影般破碎
褪色的漏風屋檐垂落着紫藤殘花,腐朽的格子窗紙被夜風掀起一角,露出內裏斑駁的佛龕與積灰的卷軸。
唯有庭院那盞青竹燈籠仍倔強地吐着微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成細瘦的刀刃,刺破滿地溼漉漉的月光。
英俊的學者先生就這樣平靜地站在了結滿青苔的玄關石階之上,
隨後,
他抬眼望向了遙遠的泛着霓虹燈光的東京都:
層層疊疊的樓宇此刻在彷彿在春夜裏化作懸浮的燈籠羣,
淺草寺五重塔的輪廓與晴空塔的電子流光在薄霧中交織,宛如神佛與機械共舞的賽博佛國。
而橫亙其間的隅田川,正倒映着千百盞漂浮的鯉魚燈,
它們隨水波碎成萬點琉璃,
卻照不亮河岸某處廢棄工廠的斷壁殘垣。
夜幕漫長,
櫻花自天空緩緩墜落,
也在頻閃的夜燈下照耀出了好似落雪一般的靜謐感:
那些本該在三日前凋零的染井吉野?,此刻卻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般,在遙遠的東京都霓虹與這間鄉下村莊的星月之間織乘了緋色的羅網。
?落的花瓣穿過新宿車站頂棚的霓虹招牌,穿過澀谷十字路口永不熄滅的廣告屏,最終停駐在學者先生的鏡片倒映之上。
但就在漫長的靜息過後。
蘇文卻不知爲何就在這樣的安靜氣氛之中,忽然對着無人的空氣開口道:
“你偷窺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