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部分女人所尋求的只是愛情、金錢和虛榮。【】:虛榮。愛情的滿足在於向旁人炫耀男友,金錢的滿足在於向旁人炫耀裝飾。這種女人並不壞,她們會利用手頭任何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打擊對手,不計後果的揚眉吐氣,楊淼就屬於這種女人,事實上從她十五歲時被初戀男友騙去身體然後狠狠拋棄之後,她就打定主意成爲這種女人。
最起碼,這樣很難被傷害到體無完膚。
於是一個期待完美愛情的明媚少女,在某個夜晚獨自流淚後決意蛻變成鍾愛玩弄男人的妖女,她不壞。
她以爲她想報復,她以爲她能做到。
可她忘記了,男人憑藉徵服整個世界而徵服女人,女人卻只能通過徵服男人而徵服世界。即便強大逆天到武則天這種程度的女人,也只能通過皇宮裏那個唯一的男人攀上金字塔頂峯。
女人能徵服男人,卻千萬不要準備去玩弄男人,洋洋五千年來,武媚娘卻只有一個。
被鄭鶴按倒在沙發上扒光衣褲的那一剎那,楊淼明白了這一點,也明白了過去的十四個男朋友裏,只有柳行風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會對她好,會對她呵護備至。
肉慾橫流的社會啊,楊淼呆呆的託着腮遙望璀璨星空,心想柳行風這樣的傻瓜還蠻可愛的。父親苦了二十幾年,現在卻有房有車小日子滋潤的不得了,難得自己傍上了大款公子,婚事都準備在即,莫非真的還期許有那樣的極品傻男人再度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麼?她白皙的臉龐上有笑意掠過,他真傻。
傻,真傻。有那樣的家世,卻不懂得飛揚跋扈,更不懂得甜言蜜語,甚至不懂得去暗示哪天來進行一次某種負距離活動。唔,好像只有他對自己的那份愛才如此的純粹,不加半分肉慾。誰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那個碰一下自己手就驚喜交加老半天的濫好人啊。
啐,還想他幹嘛?
哼,這傢伙一個暑假都不上qq,活該!楊淼有些恨恨的想道,又忍不住有些擔心…如果還記得他的手機號碼就好了。`3w`
楊淼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
我的新男友要僱殺手殺害我的舊男友。
這是哪跟哪啊…
事情的發展超乎她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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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的人自認爲是命運的主人,謙卑的人則甘爲命運的奴隸。
柳行風卻不屬於以上兩種,他旁觀命運而不苛求,接受命運卻不卑怯,偶爾走狗屎運會嘻哈揶揄一下最近的好運氣,而運交華蓋的時候則是微笑調侃一下最近的厄運,翻滾了二十年交了大堆患難兄弟和狐朋狗友的他渾渾噩噩波瀾不驚,李藏舟笑評說這是個與命運結伴同行的傻瓜。
其實柳行風的人生信條跟大多數人差不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是母親從小灌輸給他的,“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則是老爸人生哲學體系裏十分重要的一條,“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則明顯出自大亨舅舅林惠龍的手筆。
不要以爲大商人大政客都有很超乎尋常的上位者氣質,脫去財富與權勢的外衣,大都沒有給人多天之驕子的感覺,氣質高華形容靚麗的不會是領導,那隻是明星。所以上位者的座右銘大多不會有多出類拔萃讓人眼前一亮,這些都是很平常的句子,現在的年輕人幾乎全讀過,放口頭上誰都會說的漂漂亮亮,可大部分人只是把它們當作冠冕堂皇的藉口,但柳行風真的做到了,除了最後一條很欠火候。
柳行風把顧盼兮約出去是第二天的事情,他想的確需要請這女孩喫頓飯,如果顧墨緣在的話那就更好了,這位戴着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陰柔文弱書生的男人絕對有着不俗的實力,魏長卿一語贊其筋骨極其雄壯,動手則有泰山轟崩之勢,柳行風從心裏感覺到他並無惡意。可惜顧墨緣把女兒送到學校之後就馬上飛回上海,並不笨的大腦告訴柳行風,顧家的老一輩絕對知道他爺爺的事蹟。
於是他只能對顧盼兮旁敲側擊。
可顧盼兮只是眨巴着丹鳳眼,感覺莫名其妙。
柳行風有些尷尬,揣測這個女生貌似並不知道某些事,於是提議登上無名山走走。
除了生物系、園林系的學生,大概就只有中老年教師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登山了,柳行風大一的時候荒廢《胎息經》不練,在WOW吧廝混過一段日子,後來又迷上某單機遊戲,所以每天守電腦面前,對無名山是身不能至心嚮往之,今天算是第一次上山。
爬山能給人以啓迪,魏長卿常常說如果柳行風大學畢業了,不要急着去工作,花兩三年時間走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東臨碣石觀滄海,西去黃河捋源頭,憑弔古蹟,登山舒嘯,絕對是開拓心胸武功大進的結果,對於以後的爲人處世,也大有裨益。
柳行風和顧盼兮有說有笑的往山上走去,不到十分鐘,柳行風就嗅到一陣沁人心脾的香味,有說不出的舒暢感覺盪漾心頭。
“好香啊,這怎麼回事?”柳行風心曠神怡之際,又覺得奇怪。
顧盼兮顯然來過不止一次,聞言笑道:“是植物專業的學生在這裏種的,園林系的再來規劃,起碼有八百多種香草。”
“香草?”
顧盼兮笑着說:“是啊,香草。我猜你絕對認不出來。”
柳行風微笑道:“我又不是學這個的,怎麼認得出來。”說着花園已在眼前,幾百種淡淡香味夾雜在一處,說不出的清新,說不出的自然。他覺得土地就是用來栽種花草樹木、糧食蔬菜的,人繁衍到現在這個程度,把地球弄得烏煙瘴氣,這究竟是對是錯?隔了半晌他又不禁好笑,居然考慮起這種問題來了,莫非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是一個錯誤?
顧盼兮巧笑嫣然的欣賞這用來栽花種草一畝三分地,有些感慨地道:“許多外地人削尖了腦袋往上海鑽,可我卻覺得上海不是個好地方,這座城市從來不缺高樓大廈,山水花草卻大多是假貨水貨山寨貨,偶爾有真品,都被圈養在小小一方陽臺上呼吸不暢,就連鳥叫蟲鳴也顯得矯揉造作,暑假被我爸爸帶着走了幾個地方,還是覺得這裏的南安最好。”
柳行風小聲道:“許許多多的人聚集到一個地方生活,彼此之間沒有距離可言,每天心煩意亂浮躁難當,消磨時間度日如年,無怪山水之樂使人忘乎所以。以前我喜歡喝酒,不是因爲現實中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僅僅是因爲‘沸’的狀態最能觸及自然。太白鬥酒詩百篇,中國人似乎特別偏愛酒,也特別痛恨酒。”
顧盼兮眨巴着漂亮的丹鳳眼:“如果有兩條路讓你挑選,一條是光明大道在你面前鋪就,輕輕一步就能跨上金字塔巔峯,然後發號施令頤指氣使,用俯視的角度來看待芸芸衆生。另一條則是在山中默默無名的度過餘生,你會怎麼選擇?”
“我當然選擇平步青雲!”柳行風表情誇張,一副利慾薰心的模樣,齜牙咧嘴的煞是滑稽,顧盼兮看得盈盈一笑,柳行風笑道:“剛剛是玩笑啦,人生沒有絕對,你說的兩條路都太絕對了,出世和入世根本就不能分割,一個人完全離了社會,活不成,完全離了自然,也活不成。我二十歲以前一心想憑藉自己的力量攀爬,一步一步踏上巔峯,過完這個生日才明白很多事情,如果沒有許多人的幫助,你根本只能任由這個社會反覆碾壓。”這話是他的肺腑之言,誠然,如果沒有林惠龍與柳抱樸在,根本沒可能鎮的住囂張跋扈的鄭鶴,自己和沈塵沈和兩兄弟的結局則可能是殘廢度過餘生。
柳行風沒往打死的結局想,是因爲他覺得鄭鶴該還沒壞到視人命於草芥的程度。柳行風一直敬畏生命。
顧盼兮笑道:“好啦,這副模樣我們院男生每天都做,你就別再來了。我給你說說這些花?”
柳行風呵呵笑着說好。
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這些香草原來都能從《離騷》中查出,江離、申椒、白質、杜衡、木蘭……
顧盼兮神情專注的輕輕誦讀,一段一段華美哀慼的字句如涓涓細流淌過心頭,柳行風有些恍惚。
“嗨,柳行風!”一個穿着藍色揹帶褲的清麗女生闖進柳行風視野,是李藏舟偷偷暗戀着的謝嫿。
:明天第一次考試…呼…準備背英文段落去了…我也要用讓人有小便的語速吐出每一個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