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也就一億次每秒吧
阿斯克：“我知道，李，你還是野外生存專家嘛，我看過你獨自野外求生的視頻，很厲害。”
“那時候我還不理解，不就是山和樹，輕輕點擊一下圖片或者視頻，我就能看到。”
“但現在我理解了，看到和親自體驗是不一樣的。”
“我還是決定要努力，爲了不辜負我從小的夢想，成爲一名偉大的科學家！”
“恭喜恭喜，期待有一天在諾獎上看到你的出現。”李暮笑着道。
嗯，雖然曲折了點，但總歸還是把阿斯克勸住了。
既保住了繼續下載超算的機會，又守護住了友誼的小船。
不過看着已經掉到87BIT/s的下載速度，李暮眉頭還是忍不住跳了跳，道：“對了，你趕緊回去吧，都出來兩天了。”
“嗯，是該回去了，一會兒就走。”阿斯克回覆。
李暮暗自舒了一口氣。
淦！
還是金手指不給力啊！就算不整個系統，直接整個超級圖書館，或者無視距離的WIFI多好啊！
……
雖然沒能立刻拿到超算的全部資料，但不出意外的話，下載將很快完成。
至於真的有意外，李暮覺得不可能。
別忘了阿斯克用的是水果，他人在哪兒，肯定都是有人知道的，看似自由，實則……
所以李暮覺得是時候提出超算的計劃了。
他通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基本熟悉了超算的原理和整體構造，做一份計劃書並不困難。
當然，這並只是主要的原因。
主要的原因還是，一臺超級計算機的投入極其巨大，M帝CRAY-1超算的每臺售價都高達500-900萬M刀。
夏國要是想造，耗資可能會達到好幾百萬。
這麼大的投入，就算是他提出來，也需要經過層層審批才能決定。
除非他們造出來後拿去賣，知道超算的性能，就算開幾千萬M刀的天價，都會被其他國家瘋搶。
只不過這很不現實。
且不說超算屬於高精尖的科技，不能拿出去售賣，就是讓別的國家知道都有許多麻煩。
別的先不提，本來準備幾輪淘汰後賣給外國佬掙錢的01型計算機，都知道你有超算這好東西，誰還買賬，肯定得砸手裏。
……
一邊思考着超算的研製計劃，李暮一邊來到半導體研究所。
站在吳有望的辦公室，李暮抬起手，“咚咚~”地敲了兩下門。
“請進。”
裏面正在泡茶的吳有望手頓了頓，隨着“吱呀~”的一聲推門聲，他回過頭。
看見李暮，他的臉上露出驚奇之色。
關於研究的事情，基本都是由王綬覺負責，李暮很少會這樣來直接找他。
不過吳有望還是連忙招呼道：“快來快來，嚐嚐別人送我的碧螺春。”
“那我便卻之不恭了。”聞着茶香，李暮在一旁坐下，端起吳有望遞來的茶盞，嗅了嗅，清香撲鼻。
再輕啜一小口，滋味醇厚，回味悠久。
“好茶。”讚歎一句，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吳有望擱在邊上的那包茶葉。
吳有望見狀拿起茶包，心疼道：
“這可是別人剛剛送我的，今天才第一次喝呢。”
“算了算了，你拿去吧。”
“不過你這茶可不白拿啊，早就聽說董領導和丘領導說，拿一包茶葉給你，你就還他們一個驚喜。”
“今天我倒是要瞧瞧是不是真的。”
他笑吟吟地看着李暮，開着玩笑。
一包茶葉而已，心疼歸心疼，但也得看給誰。
給李暮的話，別說一包，就是一車都值得。
“驚喜談不上。”李暮喜滋滋地接過茶葉，這年代沒什麼快樂水之類的飲料，喝茶就是極致的享受。
看吳有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將茶葉放在手邊，然後繼續道：“就是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想造一臺超級計算機。”
“超級計算機，那是什麼？”吳有望愣了愣，不明白這是個什麼東西。
想了想，他試探着問道：“你這個超級計算機，有多超級，算力預計是多少？”
“也就一億次每秒吧。”李暮道。
話音剛落，吳有望一口茶水就沒忍住噴了出來，緊張得話都有點說不利索：
“奪，奪少？”
……
10分鐘後，王綬覺、黃新華兩人被吳有望緊急叫到辦公室。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孤陋寡聞，沒有聽說過超級計算機。
但把兩人喊來後一說，結果他們也都沒聽過。
“這個超級計算機，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爲什麼能這麼厲害？”王綬覺面色嚴肅地詢問道。
他知道李暮不可能會說謊，但是一億次每秒，這是什麼概念。
哪怕李暮說得是幾倍十幾倍的提升，有過往的例子，他都能直接相信。
但是100倍的提升，實在是讓人覺得天方夜譚。
運算速度從百萬爲單位直接跨越到以億爲單位，別說想了，做夢他都不敢這麼做。
這要是成功了，那麼夏國的計算機，等於是在其他國家還在拿着石斧石槍打獵的時候，手裏已經端上了火箭筒。
李暮解釋道：“超級計算機，我把它簡稱爲‘超算’，它和普通計算機相比，構成組建基本相同，但在性能和規模方面卻有很大的差異。”
“在我的設想中，超算可以分成兩類，採用專用處理器或者採用標準兼容處理器。”
“前者可以高效地處理同一類型的問題，而後者可一機多用，在軍事、醫藥、氣象、金融等衆多領域使用。”
聽完他的解釋，屋內的三人沉默了許久。
過了一會兒，王教授才繼續道：“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夠完成這臺超算的研製。”
隨着他問題的問出，吳有望和黃新華的呼吸都不由加重了許多。
僅僅憑藉一億次每秒的運算速度，他們其實都很難拒絕。
李暮看了看已經漲回10KB/s的下載速度，道：“理論上我至少能有6成的把握能成功，但落實到具體研製，恐怕不足5成。”
他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一億次每秒級別的超算，哪怕有完整的方案，想要實現都沒那麼容易，需要給自己留點容錯的空間。
“5成？夠多了，夠多了。”王綬覺喃喃道。
別說成功的概率高達5成，即便只有1成，他認爲都值得去嘗試。
他當即看向吳有望，後者立刻道：“我這就去給你申請，我們半導體研究所，一定會全力配合你的研究！”
“吳所長，您先等等。”李暮見狀趕忙攔住了他，搓了搓手道：“只是半導體研究所的話，恐怕不太夠。”
聞言，吳有望先是愣了愣，旋即反映過來，笑道：“放心，我知道這種級別的課題研製不是個小項目。”
“我和和郭院長申請，讓他從計算技術研究所那邊再調一些人過來。”
“你有什麼需要，也可以告訴我，等會兒我一併告訴他。”
“人手肯定是要的。”李暮輕輕咳了一聲，一咬牙繼續道：“但更重要的是資金，這次的超算研究，恐怕要花不少錢。”
吳有望擺擺手，道：“放心，上面很看重你的研究，不會不撥款的。”
這份信心他還是有的，有李暮在，要多少錢批不下來。
一旁的王綬覺和黃新華兩人臉上同樣滿是笑意。
“如果要700萬呢？”李暮幽幽道。
剛剛還信心十足的吳有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700萬？
這就是把現在的國科院掏空了也拿不出來啊！畢竟該撥付的資金，早就已經撥付了！賬上肯定沒多少錢了。
怪不得李暮敢放言算力能達到一億次每秒，運算速度是誇張，可研製經費更誇張！
吳有望小心地問道：“這個資金投入有沒有辦法降下來，哪怕是降低100萬？”
“再降也降不了多少，還會影響到超算的性能。”李暮搖了搖頭道。
700萬其實還是他報低了，後續的投入說不定會加大。
“那看來只能往上報，由上面做出決定了。”吳有望沉默良久，然後無奈道。
這個成本的投入，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甚至連郭默也沒辦法拍板。
要個一兩百萬，國科院或許還能想想本辦法，畢竟前期資金不可能一步到位，慢慢投就是。
但700萬，啓動可能都得一兩百萬了。
國家重要的研究項目又不止超算，把錢都拿去了，其他的研究怎麼辦。
……
待李暮去實驗室做研究後，吳有望匆匆趕往國科院。
來到郭默的辦公室，他很快將超算的事說了出來。
聽到要動用700萬的時候，郭默也是驚掉了下巴。
這麼大批量的資金，且不說國科院沒有，就是有他也不能隨便拿給李暮使用。
於是等吳有望走後，郭默在辦公室裏做了一會兒，便前往某處小院子，準備將這事彙報給上級領導。
跟着宋祕書來到院中，上級領導得到通報，批閱完手頭的文件後，恰好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着郭默的樣子，他笑道：“是不是李暮哪個小傢伙，又整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領導您目光如炬，不過這回不光東西不得了，造價也不得了。”郭默微微苦笑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道出。
聽到一億次每秒的運算速度，以上級領導的定力，都忍不住驚了驚。
“一億次，這要是用到大蘑菇的研究上……”上級領導陷入沉思。
700萬多麼？太多了。
國家重要的研究項目太多太多了，這裏投入700萬，那其他的研究項目怎麼辦。
沒有猶豫太久，上級領導便做出決定：
“搞，而且要大力地支持他搞。”
“但在搞之前，你們需要好好地開會討論。”
“只要李暮的想法可行，立刻就開始研究。”
01型計算機在西北投入使用後，那邊的預計本來是兩年後，也就是63年就能搞出大蘑菇。
如果能夠提升100倍的超級計算機，那麼這個速度能不能再提升提升？
上級領導覺得能。
哪怕只縮短一半的時間，都值得投入！
……
李暮返回科大，看了看漲到49KB的下載速度，大概估算了一下，等到明天下午，應該就能完成下載。
不過他等不及了，打開伊力諾依大學國家超算研究重心資料館裏的在線資料，立刻開始繪製和分析超算的各項架構設計。
一直忙到凌晨，他纔將超算的整體架構的大致方案寫了出來。
搞得第二天關建民過來寢室的時候，看到他眼邊的黑眼圈，直接勒令他今天必須休息，不然就去找上級領導告狀。
“我這是爲了國家建設做貢獻，再說偶爾熬一次，沒什麼大問題。”李暮黑着臉看着關建民道。
整體架構只是初步完成，他還打算今天去計算技術研究所讓嚴佩林叫人再討論討論呢。
別覺得找他們沒用，這些天才之所以做不出超算，只是受限於時代和認知而已。
把方案拿給他們，個個都能舉一反三，
面對李暮的目光，關建民絲毫不讓，道：“有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就不能開這個壞頭。”
“而且你照顧好你的身體，也是在爲國家建設做貢獻。”
“你要是想去就去好了，我保證你走進半導體研究所大門的時候，上級領導就能聽到你熬夜的事。”
他的語氣言之鑿鑿，心裏其實卻沒有太多的底。
爲這點小事就去麻煩上級領導，不等於說他自己失職嘛。
李暮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不過他還是放棄了繼續去半導體研究所的打算。
沒辦法，要是上面覺得關建民不行，換個性格更死板的過來，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行吧行吧，那今天就不去了。”李暮擺了擺手。
想了想，既然難得休息，那就回家看看好了。
……
另一邊，郭默再得到上級領導的指示後，來到計算技術研究所。
找到嚴佩林後，他將李暮打算研究超算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完後，嚴佩林當即表示道：
“確實具備可行性。”
“而且是李暮提出的計劃，這個可行性就更高了。”
“不過以往李暮提出的研究你們不是都贊同的嗎，怎麼這次還要專程來問我？”
他的疑惑不無道理。
“這次不一樣，李暮估計至少要投入700萬。”郭默苦笑着搖了搖頭道。
即便上級領導同意了，他還是覺得這事有點不現實，700萬啊，這個投入太大了！
嚴佩林也被狠狠地震驚了許久，過了半天，他道：“700萬，確實很多，多到我都覺得心驚膽戰。”
“這已經不是投入的問題了，是我們有沒有能力實現的問題。”
“萬一，萬一最後失敗了，無疑會造成我們國家重大的財產損失啊！”
他的話也是郭默的顧忌。
李暮年少成名，科研成果一件接着一件，深受上級領導的喜愛。
但這其實也是一個雷，年少成名最易驕傲自滿。
就像這次，一開口就是700萬的投入，擱誰聽了心裏都難免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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