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有掛，而且還有另一位堪比外掛的人協助。
三年便從無到有完成萬噸擠壓機的設計和研製，除了拼命之外，個人的能力絕對是頂尖的。
加上他的幫助，能多快把東西搞出來，他都不敢想。
一旁的吳達觀贊同地點頭道：
“李顧問這話倒是沒錯，萬事開頭難，總要有人去開這個頭，攻克這些難關。”
“我們科學家的責任和使命，也正是如此。”
“要是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我一定全力幫忙。”
萬噸擠壓機是難，但難道風洞研究不難？戰鬥機研究不難？
再難，也是要有人去做的，不去做便肯定不會成功。
在吳達觀說完之後，徐順壽和其他的教授們，也紛紛表態，表示有需要儘管開口。
“那我便謝謝諸位教授了。”李暮笑着道。
說完，他纔將目光轉向了闆闆正正坐在位置上，從坐到位置上後，便一直埋頭乾飯的李樹和周蘭。
沒辦法，除了李暮之外，他們一個人都不認識。
而且坐在身邊的都是一羣老教授，無論是年齡還是身份，都是他們的長輩，更加不敢隨便開口。
“我先給你們一點參考的資料，拿回去研究研究。如果不懂的地方，先找人問，實在問不到再來找我。”李暮道。
說着，他從公文包裏拿出兩疊稿紙。
看到這個動作，本來還漫不經心喫着飯的王石存，眼睛立刻便直了直。
一句話脫口而出：“這不會是萬噸擠壓機的設計圖吧？”
“什麼？萬噸擠壓機的設計圖！”徐順壽和吳達觀等教授聞言，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雖說李暮全才的名聲在外，但一天的時間便拿出設計圖，未免有些太魔幻了。
見衆人產生誤會，李暮有些哭笑不得道：“王教授，您誤會了，只不過是我給他們佈置的作業而已。”
一邊說，他還一邊無語地看了看王石存。
——這是得對他有多自信啊！
“原來如此，嗨，都怪王綬覺這一嗓子，搞得我還真以爲李顧問您真把萬噸擠壓機設計出來了呢。”徐順壽道。
其他的教授們，也紛紛恍然，暗道是自己想叉了。
“不過我們還真好奇，您這紙上的作業都是些什麼東西，能給我們看看不？”一旁的吳達觀望着桌上的稿紙上。
這句話，也勾起了衆人的好奇心。
李暮笑道：“當然沒問題，是我對老大哥同類擠壓機缺點的總結，以及改進方向的建議而已。”
他留下這份作業的目的，純粹是爲了吸引王正安這個人過來。
而想要讓其主動上門，不拿出一定的乾貨絕對不可能。
在保證不暴露的前提下，稿紙上的問題，算是比較合適的。
“同類擠壓機的問題嗎，可我們現在連造都還沒有造出來啊!”一位教授好奇地看了看紙上的內容，然後有些疑惑不解道。
雖說這些問題也十分重要。
但也有着一個前提，那便是他們有老大哥那種擠壓機，然後才能在此基礎上，進行技術的優化和提升。
可現在他們什麼都沒有，去優化什麼？
李暮解釋道：
“其實從問題可以看出許多東西，而且我要做的也不是解決它。”
“而是由果推因，去倒推老大哥萬噸擠壓機的研製思路。”
“比如核心的穿孔問題，在設備製造的過程中，會因爲溫度、壓力、材料等等方面的問題，出現穿孔……”
他簡單地分析了一下，並找了個問題舉例。
穿孔問題的出現，往往和加工過程息息相關，而從此完全可以倒推老大哥加工所使用的材料質量、擠壓機狀態和磨具狀況。
徐順壽和吳達觀等教授聽完之後，都不由渾身一震，再次刷新了對李暮天賦的認知。
由果推因，說的簡單。
可只有真正去做，才能明白其中的難度。
假如是他們，恐怕需要組建一個專家組，不停地開會討論，花上半年多的功夫，才能勉強有個結果。
這份強大的天賦，不得不讓人佩服。
只有王石存，一臉“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不出所料”的表情。
畢竟在航空院那邊，他們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我說呢，怪不得李顧問今天一早頂着黑眼圈出現。”徐順壽忽然道。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紛紛回過味來，連連的讚不絕口。
一旁的李樹和周蘭兩人聽到李暮爲了他們的事情，熬了一整夜，心中感動的同時，又有些愧疚。
兩人連忙道：
“李顧問，您千萬要注重身體啊，我們的問題，其實並沒有那麼着急解決。”
“和您的身體比起來，什麼研究都不重要。”
“對，即便做出了萬噸擠壓機，萬一您，您的身體出了問題，也得不償失！”
他們的這番話讓周圍的教授不由得點了點頭。
作爲夏國國寶級的科學家，李暮的價值確實太過寶貴了。
哪怕是十個萬噸擠壓機這種重型機械的技術，都遠沒有他身體的健康重要。
“你們放心，我身體好着呢。”李暮哭笑不得的擺擺手，道：“好了，你們趕緊回去吧，好好研究，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的！”李樹和周蘭兩人齊聲應道。
說完後，他們也喫完了飯，立刻起身離開。
見狀，一衆教授俱是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們曾經也是如此朝氣蓬勃，滿懷着幹勁去建設國家啊！
有這樣的青年人作爲後繼者，他們也算是可以放心了。
王石存不由感嘆道：
“說實話，我還真有點羨慕他們兩個呢，居然有李暮你指導。”
“在我年輕的時候，哪有這個條件。”
“哪怕是那些去國外留學的，也很難獲得像你這樣高水平的科學家進行教學。”
他這話引起了徐順壽和吳達觀等教授心中的共鳴。
如果當初他們年輕的時候，能有像李暮一般的大學者進行指導，現在的成就，無疑能再往上攀登幾個臺階。
剛剛畢業便能接觸萬噸擠壓機這種國家級的科研項目，恐怕全國都沒有人能做到。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能有這麼高的成就，其實也有諸位教授爲我，爲青年一代披荊斬棘，開拓出了前路的前因在內啊。”李暮笑着道。
人類文明最光輝的一點，便是傳承。
“哈哈，你這話誇得我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王石存不由大笑起來。
其他教授也跟着一起笑，笑容中滿是欣慰。
青年一代能比他們這一代強，是件值得特別高興的好事。
這證明它們的國家在進步，社會在進步，人民也在進步。
只有不斷地進步，才能夠令夏國重新崛起，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不再遭受任何威脅和壓迫。
……
喫完飯後。
李暮回到房間休息片刻，順帶繼續繪製萬噸擠壓機的設計圖紙。
想要完成這項任務，至少也得三四天的時間，他需要稍微趕快一些。
畫出來還不夠，還得將內容喫透纔行。
否則萬一王正安找過來，和自己講上兩句，便得露餡。
雖說不至於暴露身份，但難免被腹誹得名不副實。
正寫得入神的時候。
腦海中忽然響起“叮~”的一聲信息提示音。
停下手中的鋼筆。
李暮打開聊天頁面。
阿斯克：
“李，大熊貓實在是太可愛了！”
“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的呢！”
“我還和它們拍了好多的照片……”
他一邊說，一邊發來了許多照片。
不出所料的，其中每一張都有着小富婆的身影。
“你們玩得開心便好，下次可以去望平街、人們公園這些地方看看……”李暮放下鋼筆，一邊介紹一邊站起身。
時間差不多，該去實驗場地繼續工作了。
阿斯克：
“好，我一定去看看。”
“對了，有沒有什麼美食比較多的地方。”
“小富婆說她想去，我也不清楚，只能來問你了。”
看到消息後。
李暮當即笑道：“這個可太多了，你去寬窄巷、春希路……”
……
走到實驗場地的時候。
和阿斯克的聊天，也差不多結束。
李暮關掉聊天頁面，眼中含笑。
看來目前的進展，還算是不錯。
在不主動捅破阿斯克和小富婆之間窗戶紙的情況下，加多他們的接觸，讓其認識到自己的內心，也是一種不錯的方式。
“我這可不是閒得無聊，只是把阿斯克穩住在蓉城，對我來說那可是最有利的。”李暮心中暗道。
要不是殲-10、殲-20等資料太過寶貴。
他即便想要阿斯克留下來，也不會和老父親似的，事事都要操心。
一邊想着，他一邊走進實驗場地。
此時已經王石存等人已經開始了今天的第4次試驗，也是玄鳥-1的第025次風洞試驗。
進行到這個階段，基本已經排除了大的問題的出現。
剩下的，便是細枝末節的調整。
樂觀一點估計，再過一週，便能夠取得突破性地進展。
“還有兩個月，希望能夠來得及吧。”李暮心中暗暗想道。
阿三已經在邊境蠢蠢欲動，能不能趕上這一仗，對於玄鳥-1，對於夏國來說，都有着很重要的意義。
這是他們國家軍事工業發展達到先進水平的最有力的證明！
……
一晃過去四天。
李暮每天在宿舍、試驗場地兩點一線，規律得不能再規律。
在這天的下午。
進行完第032次風洞試驗過後，得到的結果終於讓衆人一直認爲——是時候進行組裝試飛了！
試驗場地內。
王石存、徐順壽和吳達觀等玄鳥-1直升機風洞試驗的主要負責人，依次進行着彙報工作。
而在彙報的最後，他們都會不約而同地加上一句：“建議進行試飛！”
試飛，是一款飛行器研製的最後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它代表着科研人員們，已經確定了自己所做出的成果不會再出現大的問題，可以投入實際的生產和應用。
“好，付所長，那邊拜託您去通知林振領導了。”李暮微微頷首，然後笑着看了看付華生道。
後者在聽着彙報的時候，便已經激動得渾身顫抖。
不過他還是在等到李暮的這句最終確認之後，才果斷地點頭轉身，匆匆離開。
“感謝徐教授、吳教授、張教授……沒有你們，不會有這麼快的成功！”李暮轉過頭，看向滿臉振奮地徐順壽等人，衷心地道謝道。
玄鳥-1直升機的成功，比他預計地提前了3天，不得不說，衆人的努力還是非常重要的。
徐順壽道：“李顧問，您太客氣了，我們只不過是做了自己的工作而已。”
“是啊，而且實話實說，您設計的這款玄鳥-1直升機的問題，少得算是我們生平僅見了。”吳達觀跟着道。
其他教授也紛紛開口，表示自己等人沒有出多少力。
以前這話可能是謙虛，但現在是事實如此。
若非玄鳥-1直升機本身的問題便不大，他們絕沒有可能，在半個月便完成風洞試驗。
……
就在試驗場地這邊爲試驗的成功歡呼不已的時候。
另一頭。
坐着車子的付華生，也匆匆趕到了林振的辦公室。
不過這一會他學精了，“咚咚~”地敲了兩聲門後，沒有着急開口。
正在處理下面上報上來的軟件工程研究中心建設計劃文件的林振看到他，微微有些訝然，道：
“付所長，您怎麼來了，快快請坐。”
雖說上次被坑了一手，但這事也怪不了對方。
畢竟誰能想得到，一羣地方的郡領導，會拋下工作全部跑過來。
“坐就不用了，領導，我有事情要跟您彙報。”付華生連忙道。
林振擺擺手，一邊泡着茶水，一邊道：“不着急，慢慢說，是不是李顧問有什麼需要？”
“不，不，是風洞試驗成功了。”付華生道。
聞言，林振愣了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手中的熱水瓶倒出的熱水，從杯中溢出，燙到了手指，他才猛地驚醒，道：
“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風洞試驗成功了！”付華生重複了一遍道。
得到確認，林振連手指的燙傷都顧不得了，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話音剛落，他人便已經走了出去。
走了幾步，又發現手裏的熱水瓶還沒有放下，於是趕緊將東西放在地上，然後飛快地跑下了樓。
身後的付華生見狀，也趕忙跟上。
不過剛剛出門口，便看到了轉回來的林振。
付華生疑惑道：“您怎麼又回來了？”
“一會兒我去通知吳薛領導，你去趕緊聯繫奉天計算技術研究所的人，讓他們儘快準備好研究方案，然後拿過來。”林振飛快道。
方纔只顧着高興。
差點便忘了，一旦李暮的研究工作結束，他們這羣郡領導的“戰爭”，便要緊跟着開始了。
軟件工程研究中心要花落誰家，落在何處，到現在可都還沒個定論。
之前他們不爭，是因爲知道爭也沒用，鬧得大了影響李暮的研究，還可能會被京都點名批評。
但只要風洞試驗成功結束的消息流傳出來，他敢肯定，這羣人肯定會蜂擁而至。
到時候再想出手，便有些晚了。
“這有些不好吧，領導。”付華生有些猶豫道。
林振眼睛瞪了瞪，道：
“付所長，難道您不想讓李顧問多留在我們奉天，搞一搞其他的研究。”
“我可是聽吳薛領導說過，是他用軟件工程搞出過材料計算軟件，和計算機仿真平臺等輔助科研軟件。”
“在國外現在已經開始用計算機搭建模擬風洞，我們在這方面一片空白，但假如李顧問出手……”
他沒有講話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假如李暮能夠出手，那麼解決模擬風洞，完全不是問題。
“您說得對，我這就去計算機研究所。”付華生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鋼鐵冶金數據庫這東西和他研究的關係不大，他可以不在乎，但模擬風洞對於他們所來說便極其重要的。
他也是現在才知道，材料計算軟件和計算機仿真平臺是李暮搞出來的。
否則根本不會有半點猶豫的。
……
在說服付華生後。
林振便來到機關大院內吳薛的住處。
自從李暮來了之後，後者便沒有出過奉天，有什麼政務，也都在這裏處理。
他站在門口，還沒等敲門。
裏面便傳來了一聲“請進”的聲音。
“領導。”林振走進辦公室，喊了一聲，正準備說事情，便看到了坐在屋內的黑城的郡領導。
後者察覺到他的目光，扭頭微微一笑。
“坐下說吧。”吳薛招招手，示意林振過來。
後者卻沒有挪動腳步，道：“坐就不用了，領導，風洞試驗成功結束了，剛剛付所長來彙報了這個好消息。”
“什麼！”吳薛聞言，驚喜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一旁的黑城郡領導，同樣跟着站起，眼中滿是激動。
他們等了那麼久，可不就是在等這一天嗎，總算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和李暮拉關係了。
“走，走，馬上備車，去研究所！”吳薛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道。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人便已經走了出去。
……
十多分鐘逅。
吳薛帶着林振和黑城郡領導走入奉天空氣動力研究所的大門。
不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林振和黑城郡領導氣氛隱隱變得十分焦灼。
畢竟現在只有他們兩人佔得了先機，有機會能第一時間和李暮接觸。
黑城郡領導已經打定主意，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將李暮拉到他們的地方，在那邊建立軟件工程研發中心。
他們堂堂一州都會，各方麪條件，不會比奉天要差。
林振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有前面的優勢還不夠，現在還提前偷跑。
當然，這些不能表現出來。
他裝作一副剛好撞上黑城郡領導，滿臉鬱悶的樣子，時不時還狠狠地瞪對方一眼。
這讓後者成功地放鬆了警惕。
……
這邊，李暮正在和王石存商量着組裝玄鳥-1直升機的事宜。
就在研究所組裝，顯然不太現實。
畢竟這裏地處城區，並不具備試飛的條件，而且也太扎眼了一些。
以他現在目前的處境。
只要玄鳥-1直升機敢在奉天空氣動力研究所的起飛，他敢肯定用不了多久，這份情報便會出現在M帝和老大哥情報部門的案頭。
李暮道：“到時便去奉天飛機制造廠那邊進行組裝，完成之後我再過去，親自開一開。”
“您開？您給我開玩笑吧？”王石存嚇了一跳。
試飛可是個相當危險的工作。
一個不小心，便可能機毀人亡。
雖說他對玄鳥-1直升機的質量有信心，但哪怕只有百萬分之一的幾率，他都不願意去冒險。
“我是總設計師，只有我親自去試飛，才能夠得到最詳細和真實的數據，有問題也能及時地去發現。”李暮解釋道。
試飛自己研製的飛行器，對於科研工作者來說，是家常便飯的事。
畢竟是自己設計的東西，只有自己才能更清楚的知道問題可能出在哪裏。
“不行不行，這事兒您和我說沒用，得上面拍板纔可以。”王石存猛猛搖頭道。
他知道自己說不過李暮，索性先拖着，然後直接上報。
上面八成不會讓李暮冒這個險。
“有什麼好上報的，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李暮無奈道。
要是真報上去，他自己都覺得希望渺茫。
就在兩人說話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道：“上報，什麼上報？”
回頭一看，正是帶着林振和黑城郡領導走進來的吳薛。
“是這樣的……”王石存趕忙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聽完之後，不出所料，吳薛當即道：
“絕對不行，這事兒都用不着上報。”
“李顧問，您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一旦您有一點意外，那將是我們國家和人民最慘痛的損失！”
他的語氣中帶着不容質疑的味道。
什麼要求他都可以答應李暮，唯獨這個要求不行。
李暮的安全，大於一切！
雖說先前因爲間諜的事情，上面決定要拿李暮做誘餌。
但這並不意味着對李暮的保護削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