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
李暮渾身不由一震，驚喜道：“是嗎，出現問題沒有？”
按照這個進度，順利的話，玄鳥-1直升機完全能夠趕得上錘阿三的那一仗。
一想到自己搞出的直升機盤旋在戰場上空作戰，不停地消滅敵人的場景，他渾身都不禁有些熱血沸騰。
“沒，至少在試飛之前的各種測試，都沒有問題。”付華生興奮道。
李暮微微頷首，繼續問道：“那試飛的時間呢，確定了嗎，不會瞞着我開始了吧？”
“怎麼可能，那邊一有消息便通知我來跟您說了，試飛的時間定在後天，肯定是要邀請您去參加的。”付華生道。
作爲玄鳥-1直升機的設計者，誰不到場都可以，獨獨不能缺了他。
不過說完，他又想起了什麼，趕緊補充道：“但是您過去可千萬不能去開啊！”
……
兩日後。
鋼鐵冶金學術交流會，進入爲期一天的休息時間。
除開第一天的開幕式外，所有人都連續高強度地搞了三天交流研究，難免有些喫不消。
當然，即便他們能堅持，也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天來獲取的知識。
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李暮在會議上，提出的關於九大設備的研製思路。
作爲國家京都直接下發的紅頭文件，鋼鐵冶金領域的專家教授們，自然對其十分關注，也早已決定，在學術交流會結束後，便去投身其中，參與研發。
不過在李暮提出理論之後，他們此時恨不得這場學術交流會開上一個月。
畢竟除開萬噸擠壓機外，其他的八大設備在國內也沒有啥研究基礎，能參考的資料更是少得可憐。
但在李暮的引導下，他們的研究思路完善得飛快，甚至已經有人心急地開始繪製設計圖。
……
奉天飛機制造廠。
李暮和吳薛、林振兩人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後，來到一處郊外的研究基地門口。
還沒等他們下車。
一道身影便竄了上來，殷勤地爲他們打開車門，大聲道：“歡迎兩位領導，還有李顧問蒞臨我們廠指導工作！”
“哈哈，陳廠長啊，你這是歡迎我們三嗎？我看你這是專門歡迎李顧問的吧。”坐在車內的吳薛不由笑道。
李暮和吳薛林振坐的是同一輛車，飛機制造廠廠長陳佳訓過來開門的時候。
卻繞開了更近的吳薛那邊，跑到了李暮這邊。
“領導，您誤會了，我這不是想讓李顧問感受到咱們的熱情嘛。”陳佳訓臉不紅心不跳道。
換做平常，他肯定不會這麼做。
畢竟哪怕吳薛不會在意，這種在領導面前分不清大小王的行爲，也難免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是現在……
吳薛點點頭，笑着調侃道：“說得沒錯，你怠慢我可以，要是怠慢了李顧問，我拿你試問。”
“李顧問，您這邊請。”陳佳訓得到肯定，臉上的興奮之色更濃了些，邀請李暮下車道。
當然，在另一邊，他們廠的副廠長，也過來給吳薛打開了車門。
……
待三人都從車上下來以後。
陳佳訓便帶着他們，進到研究基地內。
一邊走，李暮一邊好奇地打量着奉天飛機制造廠。
雖然聽名字好像只是生產飛機的地方，但其實這裏還兼着研製的活。
著名的殲-5戰鬥機，便是在這裏研發成功的。
想到這裏，李暮問道：“對了陳廠長，你們的殲-5改戰鬥機，優化得怎麼樣了？”
“嗨，說起來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廠派過去的專家和教授們，前不久纔回來開始優化工作，距離成功恐怕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陳佳訓嘆氣道。
之前只覺得能夠優化殲-5是一件好事。
但真正去搞了之後，才發現越研究，需要修改的地方越多。
搞得有人都乾脆想要直接跳過殲-5，直接研發殲-6了。
畢竟在明知殲-5改，性能對比殲-5有着巨大提升的情況下，再去生產製造，便有些得不償失了。
“優化的事情其實不用這着急，對了，高放齊教授在廠裏嗎，如果他有空的話，等看完試飛後，我們倒是可以交流一番。”李暮道。
既然決定要研究殲-10，那麼肯定要提前做出安排。
殲-5這邊現成的設計組，能順過來用當然不能放過。
畢竟有了殲-10，再搞什麼殲-5改、殲-6的，難免有點浪費資源。
當然，殲-5還是要造的。
畢竟夏國現在在空域中的戰鬥力量太弱了，殲-10再強那也是以後的事情，現在能拿出來的戰鬥力量，價值更大。
聽到李暮的要求，陳佳訓道：
“當然沒問題。”
“其實不瞞您說，聽到您要來的消息後。”
“殲-5研究團隊的所有專家教授都放下了手頭的工作，等着和您見面呢。”
他話音剛落。
幾人也走進了製造廠內，來到中央的一片空地。
王石存正在仔細地進行着試飛前一遍又一遍地測試。
而在他的周圍，則站滿了一圈戰鬥機方面的專家和教授，豔羨地看着聳立在空地中央的玄鳥-1直升機。
自主設計、自主研發、自主製造。
十二個字，輕描淡寫，卻是他們奉天飛機制造廠至今都沒有實現的目標。
正在衆人看得入神的時候。
後面傳來一聲重重地咳嗽聲。
不過卻沒有人回頭，甚至還有教授道：“嗓子不好就回去休息，瞎咳啥，萬一影響了王教授怎麼辦？”
這話還怪有道理的。
陳佳訓面色一黑，趕緊道：“領導們和李暮來了。”
話音剛落。
原本還看得挪不開眼睛的衆專家教授，立刻齊刷刷地回過頭：
“真的是李顧問，李顧問來了！”
“李顧問，您還記得我嗎？”
“都別擠，讓我先過去啊！”
……
一時之間，衆人爭先恐後，都想要和李暮說話。
至於吳薛和林振兩人，在陳佳訓開口之前，便識趣地退到了後面，避免擋路。
“張教授、盧教授、徐教授……好久不見。”李暮笑着和一衆教授打招呼，並且準確地叫出了他們每個人的名字。
見李暮還記得他們，衆人臉上滿是高興之色，對李暮更加不吝讚美之詞。
過了好半天，衆人才漸漸冷靜下來。
一直沒找着機會擠進來的王石存，此刻也終於能夠上前，滿是激動地向李暮道：
“李顧問，已經做好了試飛前的一切準備工作！”
“我們很有信心，試飛能夠順利完成！”
“從今天起，玄鳥-1直升機，便會翱翔在我們夏國的天空！”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吼出來的一般。
不過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
要是夏國能夠擁有強大的戰鬥機，他們只會比王石存更興奮、更激動。
站在一旁許久的吳薛此刻也走上前來，看向玄鳥-1直升機，道：
“它的成功問世，會向世界證明，我們在軍事科技方面的發展超出想象，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具備了抵抗任何侵略和威脅的實力！”
他的話贏得了衆人的一片掌聲。
玄鳥-1直升機的意義，確實不同凡響。
除開軍事意義外，它更重要的其實是向世界展現了夏國軍事科技的實力。
畢竟在此之前，夏國的軍事裝備，整體都是遠遠落後於M帝和老大哥的。
相關的研究和研發，也都是按照老大哥的經驗去摸索。
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被人看不起。
“李顧問，謝謝您，沒有您，便沒有玄鳥-1直升機啊！”吳薛動情地說道。
其他專家和教授，也紛紛開口，誇讚起來。
李暮沒有召集說話，而是走上前，用手掌撫摸着玄鳥-1直升機的機身。
冰冷、堅硬而強大。
他說道：“一個玄鳥-1直升機還不夠，我們還需要更多、更強大的軍事裝備，來保衛我們的祖國！”
意義是一回事，但影響畢竟有限。
夏國具備了研發高精尖軍事武器的能力，和夏國研發出了高精軍事武器，是兩個概念。
套用後世的一個梗，那就是——當M帝懷疑你有危險的武器時，你最好真的有。
可能有和真有，天差地別。
如果不能在玄鳥-1之後，拿出更加強大的軍事裝備，只會讓M帝和老大哥覺得他們是在虛張聲勢。
到時候說不定會更加肆無忌憚。
“您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有了新的研究想法？”王石存心中一動，問道。
按照他對李暮的瞭解，其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說這句話。
吳薛、林振，以及周圍的專家教授們，也用滿是期待的眼神，看向李暮。
更強大的軍事裝備，還是李暮顧問出品，那造出來絕對是能夠讓整個世界抖一抖的利器。
李暮回過頭，道：“只是想法而已，先前我也和你討論過的，我後面想要搞一搞戰鬥機。”
“戰鬥機！”陳佳訓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怪他如此激動。
假如李暮要研發戰鬥機的話，那麼他們奉天研究所，無疑是最好的一個地方！
“您真的打算研究戰鬥機？我這就去上報！”吳薛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
鋼鐵冶金數據庫、萬噸擠壓機，再來一個戰鬥機。
這個研究立項的速度，簡直快得和坐火箭一般——不過他可太喜歡了。
“不急不急，研究纔剛剛開始，方纔我向陳廠長詢問高放齊教授，也是想找機會和他們討論一番。”李暮連忙道。
殲-10的資料雖說他已經記得差不多了，但離喫透還需要一點時間。
畢竟在後續的研究當中，衆人肯定要以他爲主。
獨立設計並指導一款戰鬥機的研發，而且還是殲-10這種超越時代的戰鬥機，不好好準備肯定不行。
聞言，吳薛還想再勸，身旁的林振卻忽然拉了拉他，小聲道：“領導，先讓李顧問討論，不就又能讓他多留一段時間了嗎。”
聽到這句話，吳薛一下子反應過來。
假如李暮要和奉天研究所的專家教授們討論戰鬥機研發的事情，那麼肯定要花不少的時間。
甚至有坑討論着討論着，直接開始研究。
到時他便可以理所當然地將李暮留在三省，還不用天天被上面發通知催。
“說得不錯，那您先討論，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我說，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吳薛立刻改口道。
李暮笑道：“那我便謝謝領導了，倒時候少不得要麻煩您幫忙呢。”
除了戰鬥機之外，他的計劃，本來就還包含了九大設備的研製。
作爲重工業基地，三省的工業基礎是國內最好的。
想要儘快地將九大設備搞出來，只有這裏能夠做到。
……
衆人知道了李暮準備研究戰鬥機的事情後，聊了許久。
直到負責玄鳥-1戰鬥機第一次試飛的準備工作負責人過來彙報，他們才停下了話頭，將目光放到了空地中央的戰鬥機上。
負責第一次試飛的是一名來自空軍部隊的連長，叫做馬軍，30歲左右，面色剛毅，眼神凌厲。
吳薛和林振等人先後對其進行慰問後，輪到了李暮。
他開口便道：“馬軍同志，如果有意外，請您務必保證您自己的安全，必要的時候可以放棄直升機！”
試飛這種事情，難免有意外發生。
即便是在地上的準備做得再好，上了天也可能會發生意外。
如果他不說這話的話，一旦真有不利的情況發生，馬軍肯定會選擇犧牲自己，保全直升機。
這是他不願意見到了。
馬軍的一直緊繃的臉上微微動容，道：
“李顧問您放心，我相信您造出的直升機。而且即便出現問題，我也會盡力地將它保存下來。”
對於他的回答，李暮並不奇怪。
一臺玄鳥-1直升機，造價七八百萬。
和這樣重要的國家財產相比，個人的生命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拍了拍馬軍的肩膀，繼續道：
“別擔心，有什麼問題我來承擔，你只要保證你的安全。”
“國家造一架飛機不便宜，但培養一個優秀的飛行員更不容易。”
“按照我說的做，這是我的命令。”
他說完後，看了看吳薛。
後者立刻會意，道：
“馬軍同志，聽李顧問的，關於試飛的工作，他有最終的決定權。”
“而且，失敗只是小概率事件，不是嗎？”
“這麼多專家教授日夜地努力，造出的飛機，我相信它能夠順利地飛上天空！”
聞言，馬軍沉默了一下，最終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但是他心中，依舊沒有放棄的打算。
七八百萬的造價，如果用他的生命哪怕能夠挽回一點，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李暮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準備轉身離開。
不過就在他回頭的時候。
馬軍忽然道：“李顧問，假如我成功了，您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李暮頓了頓，回過頭。
見狀，馬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才道：
“我的兒子特別仰慕您，經常說要向您學習，長大了要成爲向您一樣偉大的科學家。”
“如果可以的話，您能抽空見見他嗎。”
“不用很久，一小會兒便行，我知道您的時間寶貴”
他的話剛剛說完，李暮便想也不想地直接答應下來：“當然可以，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見他。”
得到李暮肯定的回答，馬軍始終繃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他沒有再說話，毅然決然地走向了玄鳥-1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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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的目光，緊緊地注視着他坐上駕駛位的身影。
片刻後。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地之上響起，宛如猛獸低沉的咆哮，攝住了每一個人的心神。
螺旋槳在強勁的動力下被迅速啓動，由慢到快，眨眼間便捲起一陣陣的狂風，將空地之上的雜草都吹得向外翻起。
馬軍回頭看了李暮等人一眼，旋即拉動直升機的操作杆。
玄鳥-1直升機的機身，開始向上攀升。
不過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隨着直升機的漸漸升高，已經開始脫離衆人的視野。
李暮只能通過無線電和馬軍聯絡，道：“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出現問題？”
“李顧問，沒有問題！感覺非常良好，比以前開過的任何一款直升機都要好！”無線電的另一頭傳來馬軍興奮的聲音。
聽到回答，李暮抬起頭，望向天空。
看着不停翱翔的直升機，他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
1個小時後，第一次試飛結束。
當馬軍從玄鳥-1直升機上走下來的時候，周圍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爲他送上歡呼和掌聲。
李暮懸着的心，此刻也終於放了下來。
站在他身旁的王石存不禁笑道：“我就說吧，你帶着我們搞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你還故作輕鬆上了？別以爲我剛剛沒看見，你緊張得一直攥着拳頭，現在手心裏都是汗吧。”李暮笑道。
兩人的對話沒有刻意放低聲音，被周圍的吳薛等人聽見，頓時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吳薛更是忍不住調侃道：“沒想到李顧問還會緊張啊，我還以爲您無所不能呢！”
他的話贏得了衆人的一片贊同。
說實話，李暮平時的表現確實太過厲害了些。
尤其是不管搞出什麼大動靜，始終都風輕雲淡，以至於衆人不禁有些懷疑，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做到的。
“哪有誰是無所不能的。”李暮笑了笑，道：“要是真有，那無所不能的也應該是在座的各位，是國家和政府，是我們每一個夏國人纔對。”
他剛剛說完。
吳薛便讚歎道：
“說得好啊，只要我們大家一起同心協力，一定能夠實現民族的偉大復興！”
“當然，李顧問您在其中，絕對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若有可能，真想親眼看到國家強盛繁榮、人民安康富足的那一天啊！”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不免待上了幾分感慨。
不過不待有人接話，他便擺了擺手，道：“嗨，是我貪心了，能看到玄鳥-1直升機出來，已經很不錯了。”
對於他們的主義，吳薛深信不疑。
但他同時也清楚，想要實現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和犧牲。
無論如何，他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領導，這個您放心，有這麼多一心建設國家的同志們在，那一天不會太久的。”李暮笑着道。
這一點，他深信不疑。
即便沒有他的存在，夏國也能在幾十年內，成爲僅次於M帝的世界第二強國。
更何況現在有他。
玄鳥-1直升機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那我可得好好保養身體，爭取看到那一天！”吳薛哈哈大笑道。
換做是別人說這話，他或許還不相信。
可李暮說，那必須得信一信。
他繼續道：“好了，不說這個，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現在，是時候好好的慶祝了！”
說着，他便當先走向馬軍，表達對其試飛成功的祝賀和慰問。
李暮以及林振等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面對他們的祝賀，馬軍趕忙連連道：
“我哪有什麼功勞，是李顧問設計的直升機太厲害了。”
“一上天，我就知道肯定穩了。”
“駕駛玄鳥-1直升機的表現，和老大哥的米-4比起來，那簡直領先了太多太多了，就像是兩個時代的東西。”
他明白自己的作用。
僅僅是試飛而已，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能夠去做。
“馬軍同志，你就別謙虛了，剛剛的試飛這麼平穩，你是功不可沒，換做一般人，可沒有辦法在第一次接觸的情況下，便開得這麼順利。”李暮道。
說實話，他剛剛其實有點後悔在試飛前說那番話。
雖說出發點是爲了防止馬軍爲了保護直升機，而不顧惜自身的生命。
但最終還是難免給其增加了一分壓力。
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如此順利平穩的完成測試，無論是駕駛技術還是心理素質，絕對相當過硬。
“好了好了，先不提這些，慶功宴早早地準備好了，估計大家也餓了，咱們先去廠裏的飯堂，邊喫邊聊吧。”吳薛笑着打斷兩人的對話，道。
試飛的時間不短，衆人從早上等到現在，早已經飢腸轆轆。
剛剛光顧着說話，沒人注意。
這會兒一說到喫飯兩個字，所有人的肚子都不由“咕咕~”地叫了起來。
聽到這聲音，衆人互相看了看，不禁俱是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