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雪眉目含笑的愉悅道:“妹妹聽出來了,看來皇上幫臣妾淘來的祕方還真是管用呢。”說着含情脈脈的看了南翔一眼,暗笑,哈哈叫你揩油晚上等着你的愛妃跟你耍小性子吧!
南翔睨了她一眼,沒想到她輕而易舉的,便將尹淑妃和她聲音的差異轉圜過去,更沒想到她把自己擡出來,當了她的擋箭牌。
一旁的馮昭儀臉上依舊帶着笑,而那笑卻暗淡了好多。她嗔心了,平時皇上總是口口聲聲的說如何如何喜歡她,爲何有那樣好的方子不給自己,反倒給了人家?
貝雪抬眼向下巡視,見下面那羣鶯鶯燕燕的妃嬪們,或纖秀,或豐滿,或小巧個個都是天生麗質,而在今天這樣重要的場合,卻都不肯屈居人後,無一例外的濃墨重彩,盛裝出場。
再往下便是文武百官。這些人除了南翔以外,沒有一個人是她認識的。而此刻她也好奇,不知道哪一個纔是讓皇帝都不得不小心應對的右相。
人已到齊,兩邊環侍的宮女們已將衆人的杯中注滿酒水。
皇帝舉杯,意氣風發的朗朗道:“朕去太廟,祈求先祖庇護楚玉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果然,先祖顯靈,保佑天降甘霖;太後身體好轉;淑妃惡疾消除。這樣天大的喜事,朕要與衆臣同賀。”說罷雙手將杯高高舉起,衆人起身舉杯,三呼萬歲。
頭一次參加這樣盛大的宴會,貝雪被那壯觀的場面深深震撼。只是不知道這些表面平和恭順的臣子們,到底有幾個是忠心侍主的呢?
衆人落座,歌舞樂伎徐徐入場。輕歌漫舞,觥籌交錯間,一派喜慶祥和之色。
南翔左側的馮昭儀,一會殷勤的給其斟酒,一會又給其剝葡萄皮,極盡討好。雖然他心有不忍,卻也擺出一副意興闌珊之態,只是不住的往貝雪碗裏夾菜,與其絮絮耳語,一副恩愛非常的樣子。
當貝雪隔着南翔,對上馮昭儀那怨毒的眼神,她知道,這場宴會過後,自己便是衆人眼熱的對像了。看來往後的日子,自己真得加倍小心,否則一個不留神便有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弄不明白。
揀了幾個點心。她與南翔邊喫邊看祝興地舞蹈。那舞蹈跳地也真沒什麼創意。不是舞袖就是轉圈。一會就覺得沒意思了。而在座地其它地人。或是和身邊地人觸耳交談。或是獨自酌酒。或是把盞賞舞。看似也都樂得其所。
突然。感到大臣地席位上有一雙疼愛地目光看向自己。放眼望去。見一五六十歲地男子。身材高大。穿着酞青藍絲織綿緞長袍。神情儒雅。氣度不凡。
貝雪一驚。他爲什麼這麼看着我?看看他所坐地位置。再看他那眼神哦。大概他就是尹淑妃地父親當朝右相了。貝雪不能顯示出自己不認識他。只好溫和地回以微笑。
她沒猜錯。那正是右相尹坤。楚玉國除了最尊貴地皇帝。接着便是一下之下萬人之上地丞相手握大權。雖怕專權。先皇帝設了左右丞相互相制衡。可現在地情況是右相結黨營私。在朝中盤根錯節。漸漸將勢力作大。左相馮平。也就是馮昭儀地父親。其實就是一個擺設。權利早就被人家架空了。雖然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一場歌舞已畢。左相馮平見自己地女兒被皇帝晾在了一邊。自然心有不悅。低頭喝着悶酒。而右相尹坤。見皇上當着滿朝文武地面。和自己地女兒如此恩愛。心下大爲高興。臉上也覺地有光。當下低聲向身旁地赫內史耳語了幾句。
片刻。赫內史上前朗聲道:“皇上英名神武。乃天下百姓之大幸。不過有道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依臣之見。皇上當早日立後纔是。”
南翔嘴角揚起了不易查覺的微笑,不動聲色的拂了拂袖子,“今日自當歡宴,立後之事改日再議。”
赫內史偷眼看右相,右相微微頷首,他便退了回去。然這一切,南翔自然都看在眼裏,只是隱忍不發。
在下邊一直坐着的姚貴嬪,是個愛出風頭的人,可偏坐在皇帝身邊的人卻不是自己。她不甘寂寞,爲了引起皇上的注意,笑盈盈的站起,甜甜的道:“皇上,這樣喜慶的日子歌舞看久了,也會讓人生厭。不如咱們猜猜謎語,活躍一下氣氛如何?”衆人的目光成功被她吸引。
南翔饒有興致的拍掌,“姚貴嬪這個提議好,那你就帶個頭出個謎語吧。”
得到皇上的首肯,她整了整衣裳,慢條斯理的說:“大家聽好,我的謎面是,閻王爺寫日記,打一句成語。”
“鬼語連篇”場中有文官立即猜了出來。
見沒難住大家她又道:“兄弟六七個,圍着柱子坐,大家一分手,衣服全扯破。打一植物。”
這個比剛纔的難,衆人交頭結耳的議論起來,這時左相高聲道:“是大蒜”好好回味還真是大蒜,衆人不由頻頻點頭。
幾次都沒難住大家,姚貴嬪依舊保持着笑容,“嗯,這次我出個難一點的”停了停她道:“‘茅盾’猜一字。”
謎面一出衆人開始思索,這時文官裏有人問道:“是淡字嗎?”姚貴嬪輕輕搖了搖頭。
貝雪突然想到一個答案,不確定的問:“上下茅盾,是‘卡’字嗎?”她的話音剛落,馮昭儀靈機一動脫口而出,“大小茅盾是‘尖’字。”
衆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姚貴嬪,姚貴嬪嘴角微翹,揚聲道:“兩位姐姐答的都很好,不過字謎只有一個謎底,妹妹這裏的謎底是馮姐姐答的‘尖’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