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南翔扶起馮昭儀。她緊握雙拳,不服氣的大叫:“這還用誰看到嗎?鸚鵡脖子上的咬痕就能證明。”
貝雪冷笑一聲滿臉不屑,“馮昭儀在強詞奪理吧!既然沒人看到,誰知道你的鸚鵡是被什麼東西咬死的?”轉而又疾言厲色道:“馮昭儀無憑無據,就跑到我紫雲宮裏無理取鬧,以下犯上,皇上難道都不管嗎?”
她的一番辯白把皇上鬧蒙了,儘管自己再心疼馮昭儀,可她必竟沒講出個理來。況且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南翔也不好袒護,同時他也忌憚着右相,只好違心的責備馮昭儀,“媛媛,你也太沒有規距了,事情都沒弄清楚怎麼來就跑來指責淑妃?朕罰你閉門思過,好好長長記性。”
“皇上我”她委屈的正要替自己辯護,南翔立即打斷,“好了,朕看今天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然後挽起她的手,“走,朕陪你回去。”
他們漸漸走遠,貝雪隱約聽見南翔跟馮昭儀說:“媛媛,別跟她計較,你若喜歡鸚鵡,改日朕再尋個更好更漂亮的給你”
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貝雪蹙起鼻子,“哼,虛僞!”
自從太後喫了南翔費盡心機尋回來的“回魂丹”後,身體真的一天天的康復起來。十月十九是太後的壽誕,皇上也想藉此機會好好置辦,讓太後樂呵樂呵。所以近來,整個皇宮都在爲這件大事而忙碌。
貝雪知道現在三宮六苑,都在互相打探別人會送什麼東西給太後。她們絞盡腦汁,各出奇招,唯恐自己的禮物沒有新意,被別人比了下去。身爲淑妃,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的,她不想落了俗套,想送點特別的東西給太後,爲了完成這個目標,最近一直閉關修練她的獨門創意。
十月十九很快就到了。慈安宮內的樹木屋檐上,掛滿了喜慶的剪紙,綵帶,壽字宮燈。宮女太監們也都換上了嶄新的衣裳,處處洋溢着壽誕的喜氣。楚玉國三品以上的官員,嬪妃,齊聚一堂來爲太後賀壽。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太後面色紅潤,精神矍鑠,已不似平日病怏的姿態。她身穿黃緞萬福萬壽精美華服,高髻上簪着綴滿寶石的紫金桃型步搖,脖上那一串圓潤碩大的珍珠項鍊,襯得她珠光寶氣,富貴逼人。
皇帝南翔頭戴四龍戲珠金冠。身穿明黃色五彩金龍十二章吉服。與太後並肩端坐。底下後宮嬪妃。文武大臣。濟濟一堂。
衆人到齊。他起身拱手:“兒臣祝母後生辰快樂。福壽天齊。”衆人躬身齊呼。“恭祝太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衆人地合聲驚天動地。響徹雲宵。直欲將殿頂掀起。
“好好好”太後笑容滿面頻頻點頭。拉着皇上地手坐下。然後衝下面微微抬手。“衆卿平身。”落座後。沒待其它嬪妃有所動作。珍婕妤便帶着一個手捧木盒地宮女率先上前。“今日太後大壽。臣妾給太後準備了一份禮物。”
“好啊。珍兒給哀家準備什麼了?”太後樂呵呵地看着她。
打開黑漆描金牡丹盒子。珍婕妤拿出一把黃水晶如意。旁邊有內監捧到太後和皇上面前。太後在手中把玩着。只見那如意製作精巧。一端呈雲朵形。手柄微曲。通體晶瑩剔透無一絲雜質。乃是極爲珍貴地吉祥之物。
太後本就喜歡珍婕妤。今日她又送了這樣一件祥瑞討巧地物件。太後更是滿意。望着她滿臉慈愛地道:“這禮物哀家甚爲喜歡。珍兒有心了。來人啊。賞!”珍婕妤討了個頭彩。滿心歡喜地領賞退下。
平日淡然如水,不太喜歡出風頭的傅婉儀,這時卻一反常態,帶着兩個宮女盈然出列,“太後壽誕,臣妾親手給太後繡了一副花開富貴,祝太後身體康健,富貴吉祥。”又微微頷首道:“只是臣妾手腳笨拙,恐繡的不好,不過是臣妾的一番心意,還望太後不要嫌棄。”說着身後的宮女將寬約一米,長一米五的雪白素錦徐徐展開,一副陽光下怒放的妖嬈牡丹躍於眼前。
大朵大朵色彩豔麗的牡丹,或粉紅,或嫣紅,或明黃,在綠葉的襯托下,嬌豔無比。加之畫面上幾隻翩然飛舞活靈活現的蝴蝶,使整個畫面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太後,皇上,衆位大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繡品所吸引,無不爲繡工的精妙絕倫而讚歎。就連平日自以爲女紅不錯的嬪妃,也不得不在這幅作品面前低頭。
太後頗爲滿意點頭,“傅婉儀以針作畫,將富貴的牡丹繡的如此巧奪天工,且寓意也好,賞。”這時皇上開口稱讚,“想不到你女紅這般了得,改日給朕繡個香囊吧!”
傅婉儀聞聽此言,受寵若驚,臉上暈起一抹紅霞,忙忙福身,“臣妾遵命。”貝雪冷眼旁觀,原來她並不像平時表現的那般平和淡定。能夠不顯山不露水的厚積薄發,以一副刺繡,得到太後賞賜,皇上側目,此人也非等閒之輩。
這時,她便好奇了,怎麼馮昭儀今日沒動靜啊!自己是不是要搶在她前頭呢?想着便有意無意的往她那邊掃視,對上貝雪的目光,她搶先一步起身出列。貝雪心中好笑,嗯,都說好戲在後頭,那我就壓軸吧。
一見馮昭儀,皇上微笑着問:“愛妃爲母後準備了什麼壽禮?”
她恭謹的低着頭,慢慢將禮物呈上。衆人上眼一瞧,
是一隻精細雕琢的白玉杯。那玉質溫潤潔白,沒有任何裝飾花紋,杯子整體線條流暢,極其優雅樸素。
太後生辰,送只杯子是何寓意?看到衆人疑惑的目光,馮昭儀偷偷看了一眼父親左相馮平,見其點頭鼓勵,她面色坦然,溫聲道:“太後貴爲國母,金銀珠寶什麼都不缺,您的身體健康纔是最最重要的。”然後垂下睫,“臣妾的禮物雖沒有珍婕妤的貴重,也沒有傅婉儀的精美,但用這玉杯盛水洗眼,可以袪眼疾,令雙目清徹明亮。”
“哦”太後半信半疑的道:“哀家怎麼沒聽說玉杯有此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