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讓那個腹黑皇帝愛上她,這個課題實實在在的擺到了貝雪面前。她知道唯有得到南翔的心,纔算真正完成“惡鬼”交給她的任務。可是,對於一個擁有嬪妃無數的皇帝來說,想得到他的感情那可比登天還難。
男人喜歡追逐,不喜歡被追逐,主動出擊往往得不到好的效果。經過一番苦思冥想,貝雪決定另闢蹊徑,做回真正的自己,用自己的個性魅力來吸引他主動靠近。
“娘娘,崔公公有事求見。”宮女在門外的喊聲將她從沉思中喚回。
貝雪深吸了一口氣道:“讓他進來。”
首領太監崔遠山進門施禮後站起,貝雪見他神色頗爲凝重,開口問道:“大清早的,有什麼事嗎?”
崔遠山躬身,神情悽然的輕聲道:“回娘孃的話,昭容娘娘今早去了。”
“去了,去哪了?”貝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崔遠山加重了語氣,“昭容娘娘今日歸天了。”
“什麼”貝雪驚的立即站起。上次只聽寧露說昭容娘娘病了,但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幾天的功夫竟然突然死亡了,怎麼會這樣呢?壓下心中的震驚,貝雪疑道:“上回本宮不是讓你請太醫爲昭容娘娘看病嗎?難道太醫沒給看?”
崔遠山低着頭,“回娘孃的話,太醫給昭容娘娘看過後,說她經常胸悶心痛是得了心絞痛,而且也給她開了治療的方子,並囑咐她情緒要保持穩定,尤其不能發怒激動。”
沒想到她得了心絞痛,貝雪知道心絞痛若發病是很急的。
崔遠山緩了口氣。繼續道:“今天奴才依舊按娘娘往日地吩咐去給她送銀碳。進屋卻見她捂着胸口。躬在牀上痛苦不堪。可她看到奴才進來。卻忍着痛指着旁邊地枕頭。奴才以爲枕下有藥丸之類地可以緩解。於是掀開卻什麼都沒看見。”
大概是想起了昭容娘娘當時痛苦地神情。他眉頭緊鎖。又道:“昭容娘娘拼着最後地力氣告訴奴才。說枕頭裏有個東西讓奴才交給娘娘。說這東西對娘娘有用。再後來沒等奴纔去找太醫。昭容娘娘就去了。”
這時崔遠山從懷裏拿出個紅布包着地東西交給貝雪。“這是奴才從昭容娘娘地枕頭裏發現地。”
她接過打開紅布。只見裏面包着一本書。那書紙頁已經發黃。不過還算完整。書皮寫着“焚香祕術”幾個字。隨便翻了幾頁。裏面大概記載地都是製作各種薰香地方法。功效等等。
昭容娘娘入了冷宮。竟還如此珍視這本書。看來這書不是一般地珍貴。她拿着《焚香祕術》心裏很不是滋味。扭頭看着崔遠山。“昭容娘娘好好地。若沒誘因怎麼會犯病?是不是那些宮人怠慢她惹她生氣了?”
崔遠山急忙回答:“有娘娘您照應着她。那些宮人怎敢再對她放肆!”
貝雪眉頭一皺,“那會是什麼原因?”
“娘娘有所不知,去年的今日就是昭容娘娘小產的日子,奴才大膽猜測,她八成是憶起了自己的孩子,傷心激動才至發病。”崔遠山雖然也是猜測,卻是合情合理的。
貝雪悽然長嘆:“自古經顏多薄命!”然後囑吩崔遠山,“交待下面,就說本宮說的,讓他們厚葬昭容娘娘。”這也是貝雪唯一能爲她做的了。
閒來無事,貝雪翻開昭容娘娘留給她的《焚香祕術》,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裏面記載的香藥用法真是太全了,方式涉及內服、佩戴、塗敷、燻燒、薰蒸等多種用法。
而且這些香藥綜合藥性,按君、臣、佐、輔、配伍後,可以製成各種劑型、各種形狀的香品。功效也各不相同:有日常起居專用的,有讀書寫字專用的,有琴棋書畫專用的,有臥室專用的。
但這也只是一般用途,更令人不可思議的香還有:讓人手軟腳軟的香,干擾人神智不清的香,令人產生幻覺的香,驅疫治病的香,至人昏迷的香,催人**的香不勝枚舉。
貝雪大樂,這可真是個寶貝,若學會運用香藥,那麼對於她這個沒有武功的女子來說可是大有助益的。
她曾懷疑昭容娘娘是制香高手,也問過崔遠山,可崔遠山卻說,在宮內沒聽說她會制香,貝雪便猜測她一定是千方百計得到這《焚香祕術》卻沒來得及學,就被打入冷宮裏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她決定好好學學這焚香祕術。
於是她開始閉關半月,在宮內專心配伍試驗各種香藥。而制香常用的香藥約有130餘種,遇到有些香藥宮內沒有的,只要她開口,憑着殊貴妃的權利,負責採購的哪敢不辦?所以一切進展的相當順利。
南翔聽說貝雪近來整日閉宮不出,不知道她又耍什麼妖蛾子。正好今日下早朝沒什麼事,索性過來看看。
一進紫雲宮,宮人要進去通稟,被他制止了。他信步來到正殿無人,來到寢殿還是無人。迎面遇到小太監,聽小太監講殊貴妃在三進院邊上的東暖閣裏。
不知道她整日不出宮到底在幹什麼,南翔更加好奇的往裏走去。一進東暖閣,裏面卻空無一人,屋子裏靠牆擺着柞木雕花架子,上面滿是用木盒裝着的各類香藥。旁邊的長條方桌上,放着各種製成的香餅,香丸,香片等等。
這丫頭怎麼會的東西那麼多,竟然還會制香!南翔隨手拿起長條方桌上顏色最豔的粉紅色香餅扔到彩瓷鏤空的薰爐裏,想看看她制的香怎麼樣。
剛蓋好薰爐蓋子,一綠裳宮女挑開門簾,貝雪隨後一手抱着小墨,一手提着裙裾邁步進來。抬頭突見南翔在此,怔了怔,驚訝道:“皇上,你怎麼來了?”
“朕有些日子不見你了,今日得閒,順便過來看看。”南翔一邊說,一邊拈起她桌上配好的香片,放在鼻下嗅了嗅,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你還會這手?”
“呃隨便配着玩的。”她不自然的將目光移到別處。
這時南翔一眼看到了她耳垂上的紅斑,奇怪的問:“你的耳朵怎麼多出一塊紅斑?”
那是惡鬼給她下的詛咒,貝雪無奈的摸摸耳垂,只能裝做無所謂的樣子道:“睡一覺就這樣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皇上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