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蘇微驚,這段時間在君疏影的默許下,瞭解了好多東陵朝堂的事情,而眼前的這個人的畫像,更是讓她印象深刻。
此人正是賀蘭家的二公子賀蘭明,那雙陰毒如蛇的眼睛簡直成了他的標誌。
沒想會在這裏遇見他,瞧他這一身禁衛軍的裝束,慕蘇心中暗忖,三大軍閥勢力的確龐大,人都已經安插到內廷來了。
陰沉的氣息漸壓而來,慕蘇低着頭,恭順的側讓到一旁。
賀蘭明大步走近,瞥了一眼空蕩蕩的車輦,面上冷笑,心知君疏影定是去見那小皇帝了。他視線不禁意落在慕蘇身披的狐裘上面,一聲輕咦,止住欲離的步伐。
狹長的眸子裏寒光一閃,這件狐裘分明是冬祭那日君疏影穿在身上的!一想起君疏影,賀蘭明就恨得咬牙切齒,此次他自作主張刺殺君疏影不果,在家族內受到嚴懲,更是險些地位不保。
任何人只要與君疏影沾染一點干係,他都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這些天洛陽城裏倒是有個可笑的傳聞,君疏影遇刺受傷全是爲救一女子!那女子還是他的貼身婢女!賀蘭明眼中滲出叵測之色。
埋頭的慕蘇頓感前方壓力變大,賀蘭明陰沉的聲音響起。
“你,抬起頭來!”
慕蘇預感不詳,心裏警惕面上裝作驚慌謙卑的樣子抬起腦袋。
一看清慕蘇的臉,賀蘭明眉頭立馬皺緊,君疏影會看上這種女人?一臉蠟黃,瘦如皮包骨,完全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賤奴婢!賀蘭明心裏頓生出一種被戲耍了的感覺,怒不可遏,將怒意全部轉嫁到慕蘇身上:“好一個大膽刁奴,看你鬼鬼祟祟的樣子就不是好東西,說,你潛入皇城是何目的!”
慕蘇一驚,心裏大罵,這賀蘭明分明是故意挑事,拿她撒氣!
“大人冤枉啊,奴婢是國師府上的人,今日是隨國師一道進宮的!”慕蘇連忙說道,心裏思量對策,她可不想成爲替死鬼,眼下君疏影不在,賀蘭明身爲禁衛軍,隨意治她個心懷不軌的罪名就可以要了她的小命!
“滿口胡言,本官看你不是個好東西!隨我去刑部問責吧!”賀蘭明說着一把抽出腰間佩劍,眼中兇光畢露。
慕蘇面色一變,神經繃成一條線,有道是打狗還須看主人,賀蘭明現在分明就想殺了她,是爲做給君疏影看!
怎麼辦?她心裏百轉千回,幾乎做好最壞的打算,即便反抗也絕不能在這裏讓賀蘭明得手!
電光火石之際,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在液華池另一邊響起。
“統領大人好歹是賀蘭家三公子,何必在此欺負一個小奴婢呢?傳出去也不怕令人笑話!”
賀蘭明手上動作一頓,皺眉朝液華池另一頭看去,神色不愉,嘴上還是不敢怠慢:“東方將軍怎麼來了?此處是皇城內苑,若無召見將軍豈能隨意走動!”
東方帝豪神色輕慢,不疾不徐的橫橋上走過來,邊走邊道:“本將軍是與賀蘭家主有約,恰巧經過此地而已。”
說起賀蘭家主,賀蘭明面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