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柳兄擔心的也沒錯,出門在外終歸小心爲上!不過柳姑娘所言也不無道理。”慕蘇當起了和事佬,但要說她心裏想法還是偏向柳寧淳一些。
在風伯與柳萱萱看來有外面百號侍衛在那些山匪自然不足爲慮,但說實話,這羣侍衛中至少有近半數沒真的見過血,而那些山匪不但熟悉地形,常年刀口舔血,若真是普通
小賊那麼容易對付的話,也不可能到現在還活動的如此猖獗!
若她沒記錯原本千行山一帶多是賀蘭閥系下的武將領軍戍邊,賀蘭博幾次在朝堂上的失算,讓賀蘭閥在兵部的勢力受到不少的影響,就說現下千行山這一代,原本盡是在他賀蘭閥的掌控下,現在卻被陸閥抓住空子安插了不少人進來。
朝堂的紛爭已然波及到萬里之外的邊疆,慕蘇心忖,只怕這兩家的人馬在這邊關之地也沒懈怠了內鬥,而像山匪流寇這種團伙在這種邊界作案,最會鑽空子,後方追兵一緊便立刻逃到別國範圍去,楚夏雙方不論哪一家的兵馬追上,一旦越過界限難免多生事端。
故而這些武將又有幾個會大費周章去抓這些賊子,是以,邊境這些賊匪也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賢侄放心,萱萱剛纔的話說的沒錯,我柳家的侍衛選拔沒有半點馬虎,一個個那都是有真功夫的!”風伯寬慰的說道,他見慕蘇此行總共也就帶了十幾來人,也不怪乎慕蘇會有此擔心。
慕蘇笑着點了點頭,也不再解釋什麼,而破軍和雪衣騎馬跟在車外,聽到裏面的談話自然都留有一個心眼。
“賢侄前日的建議,老夫已飛鴿傳書給了家主,今早我便收到回信。家主按照賢侄所言行事,已見成效,馬氏的人果真上鉤。”風伯感慨的說道:“家主信中感謝賢侄良多,請賢侄一定要隨我去家中做客。”
慕蘇頷了頷首,依舊從容不迫的說道:“屆時若有空,晚輩一定上門叨擾。”
風伯輕笑了幾聲,他見慕蘇這榮辱不驚的模樣,心裏愈發覺得自子不一般。他見旁邊柳萱萱已然變作女兒家的嬌羞神情,心裏瞭然,臉上的笑容也深了幾分。
柳萱萱癡癡的看着慕蘇,檀口微張,一直想找機會與她說話,但看她目光一直注意這窗外,嘟了嘟紅脣,心裏埋怨,心道,難道這外邊的風景竟比她還來的好看嗎?
慕蘇的心思顯然沒有放在她身上,也壓根沒有想到自己不禁意間已觸動了少女情竇初開的心房。
要說這一帶的地形,縱使閉着眼睛慕蘇也能分毫不差的描繪出來。她在這片土地上歷經了太多廝殺,這裏的一切早就深刻的融入她的骨血裏。
往前再走一裏的路程就要經過一道峽谷,那裏叫做墜鳥峽,顧名思義連鳥飛行其間也要碰壁墜落,可見那段路程的艱難。風琉城附近的地形詭譎多變,比墜鳥峽更難行的地方多的數不勝數,只是那裏下方雖難行,但山壁中部有不少巖洞,洞內蜿蜒曲折如蟻巢一般交錯連橫在一起,那些巖洞便是最好的隱蔽伏擊之處。只是,知曉此祕密的不多,慕蘇也是當年在此帶兵時偶然發覺,不過謹慎起見,她還是叫來了破軍。
慕蘇低聲道:“讓弟兄們都警醒一點。”
破軍得令後,快速將命令傳遞下去。
馬車內,風伯見慕蘇如此小心,不免笑着搖了搖頭,心中覺得這位賢侄謹慎細微的也有些過頭了,不說別的,就說他們即將經過的那處墜鳥峽,地形兇險鳥飛絕,更遑論的在那裏設伏了!
慕蘇也未多做解釋,有些事情說多了,反而麻煩。
墜鳥峽眼見便至,前行的速度愈發慢了起來,峽道極爲狹窄,曲折的迴路將光線也遮蔽,看上去就像一道黑色的縫噼裂在兩座山壁之間。
馬車在裏面根本無法前行,風伯他們只得下車騎馬過去,最爲繁瑣的是後方那幾車玉料也只能由馬匹馱運着前行。
“這官道如此難行,早知道咱們還不如走水路。”柳萱萱抱怨的說道。
風伯擦了把汗,道:“這風琉城一帶的地形都是這樣,只要過了這峽谷前路就開闊了。”
“沒錯,小妹你就忍忍吧!”柳寧淳苦着臉說道,雖然幾次顛簸都讓他險些摔了下去。
整支隊伍裏只有慕蘇一行人極爲沉默。
騎馬太過顛簸,故而她直接坐在了阿大的肩頭,她的身寬還不及阿大肩寬的一般,遠遠看上去,慕蘇就似坐在一個巨人的身上。也正是如此,她的視野更加寬闊。
整個隊伍再往前十步,便邁入了最佳的投射範圍。慕蘇眯眼朝山壁上看去,柳萱萱走在前面,不時流連的回頭望着她,見她老是盯着頭頂,不免滿腹疑惑。
就在這時,慕蘇眼中精光一閃,勐地揚聲朝前喊去
,“停下!”她聲音剛剛落下的剎那,一排排箭羽從天而降,徑直射在最前方那幾人的腳邊。
與之同時,一個風騷入骨的男子笑聲在山峽中迴響不斷。
“哎喲喲,好大的一頭肥羊呀……”
慕蘇在聽到那聲音的瞬間,身子驟然僵硬。
峽道裏光線暗沉,偏偏有一道妖嬈的紅影似一把火一樣,在峽道內格外顯眼。
若說廉貞是個妖孽,那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孽障。他臉上帶着面具緊遮住半張臉,但從暴露在外的眉眼上看這人長得極像女子,一雙上挑的媚眼揉雜着七分妖氣三分媚氣兩分邪氣。偏偏這樣一個傢伙,竟單手扛着一個與他模樣極爲不符的大斧。
“哎喲喲,等了這麼幾天可算等到了一頭肥羊,幹完這一票咱們總算可以休息下了。”妖氣男子笑眯眯的說着,他聲音剛落,片片黑影就齊刷刷在山壁各處閃現。他舉了舉肩上的斧頭,一臉邪氣的獰笑着:“識相的就乖乖將金銀錢票交出來,不然莫怪大爺不客氣~”
柳寧淳面色有些發白,他本就是一介書生,此番也是第一次風伯外出行商,自然從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大場面。
反倒是柳萱萱全然不懼,反脣相譏過去:“不開眼的小賊,連我們柳家商團也敢打劫,本小姐看你們是嫌命活的太長了!”
妖氣男子‘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不知爲何在聽到‘柳家’的名號時,他
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寒色繼而眉梢一挑,故作驚訝的驚喚了一聲:“華容柳家?”(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