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5
下午,安頓好了。
何正果到“趙府”上望二哥趙義豪,二哥趙義豪見何正果來,高興地道:“趙府設施,比付府高大上啵?”
何正果笑道:“我看一鼻子再說,叨唸着:鞥,青磚地面,牀一張,蒲草墊一個,秫秸席一張,辦公桌一張、辦公椅一把,臉盆架一個,臉盆一個,提水泥巴罐一個,……,鞥~,二哥,你府上少個東東啊?”
趙義豪道:“少個麼?”
何正果道:“少一面山牆。”
趙義豪道:“我操。”
何正果道:“到院裏轉轉?”
趙義豪道:“好。”
趙義豪鎖了門,漫步七中校園。
……
斜陽七中,東西向四排校舍,清一色青磚青瓦房,縱貫南北的東、西兩條南北路,把校舍分成西、中、東三部分,西:中:東=::。
第一排由西向東,教室,會議室,辦公室,領導辦公室,宿舍;
第二排由西向東,教室,辦公室,宿舍;
第三排由西向東,單身教師宿舍,實驗室,倉庫,食堂;
第四排由西向東,教師家屬院,女生宿舍,男生宿舍。
趙義豪、何正果、新來數學老師、新來物理老師的宿舍,在單身教師宿舍西數第、7、8、9間。
斜陽七中,兩年制高中,每級倆班,一開學高二倆班,高一新生到校後,就四個班了。
斜陽七中,呈正方形,有操場、農場、教學生活區仨區塊,(面積比)操場:農場:教學生活區=::4。
西部操場,從教學生活區西邊緣到西牆,從南牆到農場南邊緣,(長度)東西:南北=1:,操場西南角是廁所。
北部農場,從東牆到西牆,從教學生活區北邊緣到北牆,(長度)東西:南北=:1。
中東南部教學生活區,從東牆到操場東邊緣,從南牆到農場南邊緣,(長度)東西:南北=1:1。
105.6
晚上,何正果累了,洗洗就睡了。
深夜,他被噩夢驚醒:
“滾滾黃河水裏,韋珂掙扎着露出頭和雙手呼喊:‘正果,救我,快救我啊……’雙手絕望地揮着抖着,恐怖無以復加。”
……
他迷迷糊糊的,一會兒,又睡了。
106.1
第二天,198年8月6日,星期四,七中開學啦。
一早,馬校長、呂主任、周主任三人一行,到何正果和趙義豪宿舍,看兩位,何倆人很受感動,熱淚盈眶呃。
……
老師,學生,陸續到校。
何正果沒事了,在宿舍看書。
……
東隔壁,稀裏呼嚕一陣動靜子傳來:噢,數學專業的那傢伙,來了?
何正果出了門,看隔壁半開着門,周主任的聲音傳了出來。
何正果叩了叩門,聽見“請進”之聲,進了屋,何正果一驚,笑道:“呵,守門員呃。”這傢伙,中等個,小白臉,不一般地白白。
“俺叫錢田禾。”守門員笑道。
“俺叫何正果。”何正果笑道,“光面熟,叫不上名來。”
“是呃。”錢田禾笑道,“俺印象裏,你一個晨跑小子。”
“又成了隔壁了,有緣啵。”周主任笑道。
“是呃。”何正果笑道,“有緣石方來相會啊。”
“是呃,無緣七中不相逢啊。”錢田禾笑道。
仨人正聊着,趙義豪逛蕩過來了,朝屋裏一瞅,吆喝道:“我操,老錢,曬不黑,你啊!”
錢田禾驚呼道:“我老師耶~,我操呃!”
倆人,門口擁到一起。
“熟呃?”周主任笑道。
“賊兒熟呃。”何正果笑道。
趙義豪笑道:“師專乒乓球俱樂部,俺是他教練,用偏了勁兒,走火入魔,整出來了個足球守門員,我操。”
錢田禾笑道:“唉~,趙教練,把俺帶到溝裏去了。”
趙義豪笑道:“唉~,愚生不可教也。”
四人爆笑。
趙義豪笑道:“周主任,你忙裏啵,這點小活兒,我仨搞定它,小菜一碟呃。”
錢田禾笑道:“周主任,剛開學,你忙裏啵。”
“那好。”周主任笑道,“錢老師,有事兒找我。”
“好。”錢田禾道。
周主任,走了。
……
沒多少東東,三下五除二,整好了。
仨人,聊着往事。
錢田禾,高中十四中(杜林公社駐地)畢業,杜林公社的。
仨人,論及大小(生日),趙義豪﹥錢田禾﹥何正果。
何正果笑道:“錢哥,你一足球小子,咋還這麼白白?”
錢田禾笑道:“呃~,天生麗質,沒法整啊。”
趙義豪笑道:“雅號,天下白也。”
……
仨人,東扯葫蘆西扯瓢地侃着,聽到東隔壁,稀裏呼嚕一陣動靜子,何正果道:“那哥們,來了?”
“瞧瞧哩。”錢田禾道。
仨人出門,東隔壁半開着門,周主任的聲音傳了出來。
錢田禾叩了叩門,聽到“請進”之聲,仨人進了屋,錢田禾驚呼道:“李友,是你呃,我操!”
李友笑道:“操麼操,興你來,不興我來?”李友和錢田禾握在一起。
接着,李友又和何正果,握在一起。
接着,趙義豪和李友,一笑,招了招手,當了。
周主任,笑着。
錢田禾道:“周主任,你忙裏唄,這點小活兒,俺四個,小開司。”
“周主任,你去忙啵。”李友笑道。
“那好。”周主任笑道:“李老師,有事兒找我。”
“好。”李友道。
周主任,走了。
“光面熟,叫不上名來。”李友望着何正果,笑道。
“是呃。”何正果笑道,“俺叫何正果。”
“啊,理化樓上上課,號樓上睡覺,兩年了,只混了個臉熟心不熟,恁說是。”李友笑道。
“唉~,都怪俺,長得忒沒亮點了。”何正果笑道。
“給點兒面子行啵~”李友笑道,“你這不是在矮人面前說矬話嗎?”
三人望望李友火柴棍兒一樣的身條,開懷大笑。
欸~,剛纔的話確實不妥,何正果想。
錢田禾笑道:“師專時,我和李友隔一道樓梯,今兒隔一道牆了。”
“炮換鳥槍了。”何正果笑道。
四人,爆笑。
……
東東少,三下五除二,搞定了。
沒事兒了,海闊天空地神侃唄。
……
李友,高中斜陽二中(吳家寨子公社駐地)畢業,吳家寨子公社的。
錢田禾和李友鐵熟,何正果和李友面熟,趙義豪和李友不熟。
“他,趙義豪。”何正果看趙義豪一直沒說話,充了二十四了的,介紹道。
“呃~。”李友笑道。
錢田禾瞥了眼何正果,道:“你是一中的,認得快男田雨雪啵?”
何正果笑道:“忒認識了。”
錢田禾笑道:“師專乒乓球俱樂部,有‘乒乓三人行’三大俠,曉得啵?”
何正果笑道:“不曉得。”
錢田禾笑道:“呃,往後,在外邊兒,別說你是師專80級學生,忒丟人了。”
何正果笑道:“老師教俺來,懂就是懂,不能不懂裝懂。”
“嗯,真是好學生。”錢田禾道:“快男田雨雪、趙義豪、李友號稱‘乒乓三人行’,快男田雨雪手快、趙義豪嘴快、李友腿快,又叫‘乒乓三快’。快男田雨雪畢業後,‘三快’成了‘兩快’:趙義豪的嘴李友的腿→豪嘴友腿,又叫‘好嘴有腿’。”
何正果忍俊不禁道:“好嘴有腿?我操,精闢呃。”遂轉向趙義豪道,“豪哥(趙義豪),咋沒聽你拉過這些呃?我還以爲,你和李友不熟哩。弄得俺,尷尬不叫尷尬,叫‘監介’呃。”
“你不是乒乓球俱樂部會員,向你抖摟這些,害怕你消化不了。”趙義豪笑道,“呃~,我都是過濾了以後,披露給你。”
“我操。”何正果笑道。
四人,哈哈大笑。
趙義豪笑道:“有件事兒,忒有意思了,我8月17日,給李友發了信,信中有一句話:我分到了(石方)七中,望你分得好過我無限根韭菜葉子。8月18日,我接到李友來信,看郵戳8月16日發的,早我一天,信中有一句話:我分到了七中(石方),願你分得好過我無限根麻線。我靠,我倆一不小心,整了一個學術上的千古懸案:趙義豪和李友,到底誰剽竊了誰?”
何正果笑道:“你會遁術?”
李友笑道:“量子傳遞也。”
“心有靈犀一點通也。”錢田禾笑道,“李友,就愛忽悠學術,一盼子,就叫他忽悠暈了算屌完。”
“欸~,誰能和你天下白比啊,在乒乓球俱樂部,數你最最業餘,上不了乒乓球案子的份兒,一個標準的混子,卻是乒乓球俱樂部裏第一活躍分子。”李友笑道。
“謝謝讚美。”錢田禾笑道。
……
四人論及了一下生日,李友最小,由大到小:趙義豪﹥錢田禾﹥何正果﹥李友。
“正果,你看,李友麼特點?”趙義豪笑道。
“臉熟心不熟,不敢妄言。”何正果笑道。
錢田禾,意味深長地笑着。
李友笑道:“阿豪(趙義豪),又待損我,見了我不損我兩句,不刷刷存在感,他就夜不能寐。”
“謝謝讚美。”趙義豪笑道,“看,李友身輕如燕,骨感之至,從後腦勺到腳後跟,繃直一條線下來,洞穿李友褲衩,看不到屁屁長在哪兒,杆兒一根、圓規一把、埃菲爾鐵塔一座,骨感得到了家了,後座全剔下來沒有四兩沉,不曉得,他打乒乓球的兇悍勁兒,從哪兒來的,匪夷所思也。”
“謝謝讚美。”李友笑道,“這傢伙,天生一個虐待狂呃。”
“謝謝讚美。”趙義豪笑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