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004年5月1日，星期一。
何正果從布魯斯公司離職，0天過去了，何正果的龍平正果數據設備有限公司，僅僅做了一單生意，即給龍平日報社激光照排系統配了一臺輸出機，何正果表面上淡定自若，心裏早已發毛、惶恐不安得不行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頭三腳難踢”嗎？何正果覺得像又覺得不像。
10點時分。
按金子約定時間，司所長帶着何正果，來到金子辦公室。
金子趕忙起身，迎上來，和司所長、何正果熱情握手。
“老四，真按時啊。”金子笑道，“呃，何總，請坐。茶幾邊坐吧，請用茶。”
“老四，上好的鐵觀音，你的最愛。”金子說着，給何正果和司所長各斟上一杯。
“謝謝，金局。”何正果道。
“謝謝。走時，別忘了給我帶點兒。”司所長笑道。
“‘多乎哉，不多也。（摘自《論語?子罕》）’”金子道。
“吆西，統統地帶走。”司所長笑道。
“也罷。”金子笑道。
一番對白，笑死人不償命。
何正果，捋着胸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金子和司所長，侃得不瘟不火。
何正果，笑得直用紙巾擦淚。
“忘了問，何總喜歡什麼茶，單來一杯？”金子道。
“呃，謝謝金局，我是什麼茶都行，首推隔夜茶。”何正果笑道。
“啊～，口味，如此之重啊。”金子詫異道。
金局中計，何正果爆笑不已。
“我說哩，隔夜茶成了第一愛，也忒吳家寨子（奇葩）了啵。”金子自說自話道。
“成了1號（一把手），怪忙呃，中午有空嗎？”司所長笑道。
“你意思是，中午讓我安排一下，沒問題啊。呃，中午我有一場被接待，很重要，安排在一家酒店行啵，我‘跑跑片’，就行了。”金子笑道。
“欸，你領會錯了領導的意思。我來約你去大腦門那的，我和他都約好了。”司所長笑道。
“啊～，大前天晚上我和大腦門在一塊剛聚了。”金子道。
“靠，咋沒叫上我吔？”司所長不悅道。
“鞥～，冮哥也在，對呃，大腦門咋沒叫上你啊？我以爲你有事兒，去不了呢。”金子激他道。
“呃～，大前天晚上，呃，週五晚上。下班後，我上了‘網遊’，很入狀態，離開辦公室，都十點半（:0）了，網遊網得沒喫晚飯，害得我到KFC啃了個漢堡回的家，到家時，老婆孩子都睡了。”司所長疑惑道，“不對吔，上週，恁仨，沒人約我啊？”
突然，司所長一拍大腿，一躍而起跳到金子跟前，雙手託起金子的臉，逼視着金子的雙眼道：“好小子，還涮我來。”
金子坐在靠椅中，沒起身，捕拉開了老四，笑得天昏地暗，忘了自己是這棟辦公樓的一把了，他按捺不住了，笑得肆無忌憚。
“靠，成了1號（一把手），道業漸長，差點兒把我給忽悠了。”司所長笑道。
一句話，擊中了金子命穴，那一張爆笑的臉“咯噔”僵在了那兒。
啊，模特“咯噔”來一個POSE停那兒，美輪美奐。
啊，一張臉要“咯噔”來一個POSE停那兒，嚇死個活人，厥了抽了貌。
金子，突然想起自己是一把了，一把瘋狂大笑是有失身份的，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淡定哥一枚，纔是一把的基本面和新常態啊，纔是一把手有定力的基本表現啊。
司所長，見金子剛剛一隻充盈得要爆的紅氣球，被他一句話戳癟了，道：“書歸正傳，大腦門那邊兒，你去啵？”
金子道：“去不了了。我答應了中午的被招待，我是第一主賓，咋走呢？恕不奉陪了。”
“理解。”司所長道，“把你的採購辦主任電過來，認識一下啵？”
金子笑道：“俺聽着，像下命令啊？不是請示啊？篡權了咋的？”
“我那個去哎～，”司所長笑道，“沒非分之想，純粹的正點要求，你成了1號變得敏感了而已。”
“好啵。”金子笑了笑，撥了內線電話。
何正果瞥了眼手機，快10:0了。
一分鐘不到，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士，閃進金局長辦公室，道：“局長，麼指示？”
“呃。坐，張主任。”金局長道，“司所長，這一位，龍西區政府採購辦公室張主任。這一位，我同學司相龍，市質檢所長。”
司所長，站起來。
張主任上前，跟司所長熱情相握。
“司所長好。”張主任笑道，“認識，見過面。”
“張主任好。”司所長笑道，“呃，認識。”
“這一位，我同學何正果，正果公司何總，搞IT業的，公司掛靠在質檢所。”金局道。
何正果，站了起來。
張主任，友好迎上來，和何正果熱情相握。
“何總好。”張主任笑道。
“您好，張主任。”何正果問候道。
司所長和何正果，坐下來，張主任沒有坐，他給司所長、何正果、金局續了茶水後，才落了座。
何正果，向張主任呈上名片。
張主任認真地看了後，裝進襯衣口袋。
“張主任，以後IT類有採購計劃，邀請何總來報價唄。”金局道。
“是，局長。”張主任鄭重道。
……
6.
11:10，司所長小車，停在開發區龍平電氣集團總部大樓前的停車場上。
集團總部大樓，摩登氣派，富麗堂皇。
停車場上，有幾輛商務豪車，有幾輛豪華班車，更多的爲一般車型。
司所長的車，停在了一輛奔馳車旁，司所長和何正果下了車。
何正果看了看旁邊的大奔，道：“達總的座駕？”
司所長笑道：“不是。這一輛奔馳0，馱不動大腦門的碩大身軀。”
何正果笑道：“達總，成了肥佬？”
司所長笑道：“沒。只是身軀偉岸，巨無霸也。”
何正果笑道：“啊，有印象。”
司所長和何正果，從旋轉門，進了大廳。
一行三人迎面走來，後邊那位，看到司所長，問候道：“司所長好。我送韓國客人去酒店，不能陪你上樓了。”
司所長笑道：“忙你的，唐主任。”
唐主任笑道：“慢走，司所長。”
何正果與唐主任一行，擦肩而過。
司所長和何正果，乘電梯來到三樓。
兩人出電梯。
電梯門一側，站着一位山一樣的巨人，他一哈腰，迎賓動作非常規範，彬彬有禮道：“請。”
司所長笑道：“我去，達哥，還和咱裝神弄鬼來。”
何正果被這一禮遇，嚇了一跳，定睛一看，迎賓先生不是別人，正是大咖達霖，比當理事長那會兒結實多了厚實多了，何正果驚喜道：“理事長，年過去，《濤聲依舊》（詞曲：陳小奇，演唱：毛寧）啊。”何正果恭維達霖理事長道。
達霖理事長，哈哈大笑道：“哪裏哪裏，老了。將才送客人，見二位進樓，就在這裏扮迎賓生恭候了，到辦公室一坐？”
“你的地盤你做主，由你擺佈便是。”司所長笑道，“這位，斜陽一中校友會會員何總，和你拉過。”
達霖老總笑道：“老四，冮哥，金子，這段時間，沒少唸叨你啊。”
何正果笑道：“讓領導們唸叨、惦記，榮幸之至也。理事長，校友會會員們都認識你，你要認識每一位會員，就難了。俺叫何正果，你接班人楊明的老鐵，玩‘獨釣寒江雪’的理事趙義豪的結義兄弟，這麼說，關係就好淘漉了。”
達霖老總笑道：“是啊。楊明，畢了業，沒斷了聯繫，如今到龍平了，往來更多了。趙義豪啊，這傢伙有意思，欸～，他不是楊明的妹夫嗎？”
何正果笑道：“是啊。”
達總推開了辦公室，道：“請。”
司所長和何正果，進了達總辦公室，達總隨後，輕輕帶上了門。
哇那個賽啊，達總辦公室，00平米不止啊，大得忒離譜了，但不空洞，何正果第一次見自麼大個的個人辦公室。
一個人，用自麼大的辦公室，亮瞎了何正果一對牛眸。
“請坐。”達總示意道。
司所長坐下來，何正果挨着不遠也坐下來。
“來點麼？”達總道。
“在金子那邊兒，‘來’足了。”司所長道。
“何總，你呢？”達總笑道。
“不‘來’了。”何正果笑道。
“達哥，忙啵？”司所長笑道。
“你一來，就不忙了。”達總笑道。
“鞥，這話我愛聽。”司所長笑道，“呃，離下班還有點兒時間，咋安排的？我倆來，不能耽誤你工作啊。”
“哪有呃。”達總笑道，“陪你倆聊聊唄。”
“我等，受寵若驚也。”司所長笑道。
……
聊了一會兒，司所長道，“達哥，中午在哪？”
達總笑道：“在本府，行啵？”
“超行。”司所長道。
達總笑道：“老四啊，你比金子和冮哥難伺候。”
司所長笑道：“謝達哥讚美。”
司所長，轉向何正果道：“何總，達哥辦公室咋樣？”
何正果笑道：“大無邊也。但一點兒不覺得空洞。莊重大氣，空間敞亮，一看便知主人非等閒之輩也，一個字：忒爽了。”
司所長笑道：“是啊，惟有這樣的辦公室，才裝得下達哥的大腦袋啊。”
達總笑道：“老四，你誇我還是損我？”
司所長笑道：“達哥，我讚美你都來不及啊。”
何正果，伴以微笑。
達總一笑，不置可否。
司所長見何正果，盯着牆上的愛迪生巨幅畫像出神，問道：“何總，看畫吔？”
“耶。這畫，很有神呃。”何正果道。
“Whoishe？”司所長冷不丁地拽出一句英語，喊道。
“HeisThomasAlvaEdison.”何正果脫口而出。
司所長壞壞地笑道：“我去，這人連愛迪生都認識～，有識之士也。”接着，又轉向達總道：“達哥，人家都是把和高官合影或和名人合影或把名人字畫掛在牆上，你把愛迪生巨幅畫像掛在牆上，何也？”
“達總，愛迪生fans？”何正果笑道。
“達哥，叨嚕叨嚕。”司所長笑道。
“我是愛迪生的鐵桿fans，他是俺的偶像。”達總道，“集團展廳裏，企業一把與高官或名人合影，高官或名人題字，也挺多的，拉大旗作虎皮的事兒，俺會幹，俺幹得一點兒不比別人遜色。”
司所長笑道：“鞥，辦公室也該來一幅和高官的合影，闢邪呃。”
“那樣，會分散我的注意力的。”達總笑道，“掛愛迪生巨幅像，第一鞭策集團產品改進和產品發明，永不停歇；第二警示我，跳出自己的侷限性。
“光明之父發明大王愛迪生，一生000多項發明專利，足以讓我等頂禮膜拜。但是，愛迪生也是企業家，‘愛迪生電力照明公司’就是他的重要企業之一，這個公司，後叫老摩根，將其與湯姆?休斯頓公司合併爲通用電氣公司。
“還有，我發現從凡夫俗子到巨擘精英，都難跳出侷限性，愛迪生也一樣。
“話說，有一天，愛迪生實驗室，僱用了天才工程師尼古拉?特斯拉，後來，兩人因歧義分道揚鑣了。
“尼古拉?特斯拉，是誰啊？交流電之父啊，無線電之父啊。他發明了交流電，他製造出了世界上第一臺交流發電機，他發明了異步電動機，他創立了多項電力傳輸技術。交流電，適合遠距離輸送，成本低，競爭優勢極爲明顯。
“愛迪生，生產和發送直流電。
“愛迪生，沒有跳出自己的侷限性，他用盡策略和方法，極力打壓特斯拉的交流電。愛迪生，這麼偉大，也沒能跳出侷限性去看特斯拉的交流電，最終鑄成大錯。最終，直流電還是敗給了交流電。我在辦公室，每天至少面壁愛迪生一次，我問自己：又做錯了什麼正在做錯什麼將會做錯什麼？”
“達總，如此修煉，是集團和員工的福音啊。”何正果稱讚道。
“啊，李世民以魏徵爲鏡，達霖以愛迪生爲鏡，達哥大咖一尊也。”司所長嘆道。
“啊，人非神也，孰能無過。天天修煉，也犯渾也做錯事兒，侷限性使然也。我的侷限性，叫我在不知不覺中在感覺良好中，去犯一些錯誤。”
司所長笑道：“達哥啊，你在進行‘《第五項修煉》（彼得?聖吉）+1’啊。”
“啥？”達總道。
“你搞第六項修煉哩。”司所長笑道。
“老四，忒能謅。”達總笑道。
仨人，笑了。
何正果問道：“達哥，你說的老摩根整合的通用電氣公司，是今天的GE嗎？”
“是呃。”達總道，“你不是在代理IBM產品嗎？”
何正果道：“是呃。”
“IBM，也是摩根財團旗下的企業。摩根財團，在世界在美國，可不是一般的吳家寨子（牛逼），是超級吳家寨子（牛逼）：撇開它的金融業務不談，它旗下的實業，較有名的，就有GM，通用動力公司，格魯曼飛機公司，國際電話電報公司，漢諾威公司，美國鋼鐵公司，美國電話電報公司，南方公司等等，超級吳（吳家寨子）了，一家公司，富可敵國啊。”達總道，“泰坦尼克號郵輪，就是老摩根的傑作，沒想到，‘永不沉沒的泰坦尼克號’在處女航中沉沒了。”
何正果，在心裏自嘆弗如，他看過美國的許多工商著作，卻沒看到這一塊。
“達哥，博聞強記之人啊。他梳理起美國公司來，就像梳理龍平公司一樣，他的大腦袋裏咋裝了自麼多東東，真是人才一枚啊。”司所長笑道，“在業內，達哥之於華北地區，相當於傑克?韋爾奇之於美國；在業界，龍平電氣集團之於華北，就是西門子之於德國，ABB之於瑞士。”
“老四，你給我致悼詞嗎？”達總道，“老四，你見了我，不扯犢子不扯蛋，就找不着北，龍平電氣集團在華北地區，有你說的自麼厲害嗎，夜郎自大得沒邊了。”
“達哥，就愛這樣誇我。”司所長笑道。
“走，咱去開發中心看看。”達總道，“咱走？”
“好。”司所長和何正果同聲道。
達總取出了《特許進門證001》、《特許進門證00》、《特許進門證00》，1號自己掛上，號司所長掛上，號何正果掛上。
仨人，出辦公樓，步向集團開發中心大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