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華臉上依然帶着招牌的討厭笑容,一手斜支着頭,正側躺着懶懶地瞧着小魚。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臉都幾乎要貼到一起了,小魚彷彿都要聞到慕容華身上的男子氣息。沒來由的,小魚覺得臉上越來越燙,心跳也越來越快,最後連脖子耳朵都燙了起來。她覺得她整個人簡直要燃燒起來了。
慕容華伸手取了一綹小魚的髮絲,放到鼻端嗅着。“人家都說小姐的香閨是如何如何的香豔溫軟,我看你這香閨也不咋地啊,不過你的頭髮倒挺好聞的,平時搽的什麼頭油?”
慕容華一說話,男子的鼻息便噴到了小魚臉上,帶着一點淡淡的異香還有那麼一點點誘惑。
小魚垂下眼,看都不敢看慕容華一眼,更不敢動一下。她現在和慕容華可是曖昧的蓋着同一牀被子,她生怕她一動就捱到慕容華的胸膛了。
“哎呦,剛纔不是還挺得意的要讓我喝你的洗腳水嗎,怎麼現在跟一個鵪鶉似的,縮頭不語了?”,慕容華可惡的話語又在小魚耳畔想起。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說話的氣息噴在小魚耳朵上,弄得小魚的耳朵又癢又麻,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小魚心中升起。
慕容華見調笑了兩句小魚都不接腔,心裏頗爲驚訝。低頭仔細看了看面前這個小狐狸。只見這小丫頭滿面羞紅,如瓊花映霞,竟美豔不可方物。
許是覺察到慕容華的目光,她飛快的瞟了慕容華一眼,又趕緊垂下了眼簾,那一瞬間的眼神讓慕容華想起了羞怯受驚的小鹿。
一排又長又翹的睫毛微微抖動,彷彿抖在了慕容華的心尖子上,竟忍不住從內心發出一種渴望。而幾乎透明的耳朵紅得跟石榴籽似的,霎是誘人,慕容華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在小魚的耳垂上吻了一吻。
懷中的少女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慕容華淺嘗輒止地這一吻,非但沒有解了他心中的渴望,反而令這種渴望更加強烈起來。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捧出了少女的臉頰,虔誠地在前額深深的印下了自己的脣。
小魚已經被慕容華這種大膽的行爲驚得無法呼吸了。他的脣柔軟溫潤的觸感,令她的心狂跳不已。好在慕容華沒有了其他的動作,只是緊緊的把小魚摟在自己胸前。小魚幾乎可以聽到慕容華急促的心跳。
兩人默默無言的靠着,彷彿有千言萬語,又彷彿什麼都不必再說,只需要好好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小魚.....”還是慕容華的一聲呢喃打破了寧靜,他靜靜地看着小魚的眼睛,遲疑了一下道:“小魚,你願意和我一起回草原嗎?”,少年見到眼前的少女猛地睜大了雙眼,隨即流露出幾分的迷惑。
“我?爲什麼?爲什麼會是我?”,少女嬌嫩的聲音低聲說來,更增添了幾分魅惑。
“不知道,小魚,我不知道,自從我第一眼見到你起,我就被你迷住了!”
“你們漢人不是有一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小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見到你,哪怕你罵我,我也開心!”,慕容華俊臉微紅,輕輕拿起小魚的手放到自己脣邊親了一下。
小魚的手背癢癢的,她如夢初醒一般迅速從慕容華脣邊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我....我自己也不知道,慕容華,你能讓我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嗎?”
少女略帶哀求的眸子靜靜地看着慕容華,在這純淨明澈的眼睛注視下,慕容華突然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自己真的太唐突了!
他彷彿被燙到了一般,迅速放開了摟着小魚的雙手。“對不起,小魚,是我,是我太沖動了,對不起!”,慕容華語無倫次地的說道。
小魚靜靜地望着他,緩緩搖了搖頭道:“我很開心,真的!只是我現在還小,我要好好想想,可以嗎?”
慕容華聽到小魚的第一句話就已經高興得快要爆炸了,小魚的話如同一股春風吹走了他內心所有的惶恐和不安。
她說她很開心!她很開心!太好了!
慕容華一下子又捧着小魚的臉頰狠狠親了一口,方戀戀不捨地道:“可以的,你慢慢想,等你及笄了,我就派人來提親!”,說完,他一下子就躥上了房梁。
慕容華笑眯眯地衝躺在牀上的小魚揮了揮手,用口型無聲的說道:“過幾天來看你!”,小魚還沒從方纔那種曖昧地氣氛裏恢復清醒,見慕容華一下子就消失無蹤了,越發的悵然。
這慕容華真是的,迷藥都沒迷倒他!佔了她的便宜就跑了,真是的!小魚心裏閃着亂七八糟的念頭,摸着額頭慕容華親過的地方,卻又回憶起了方纔那柔軟溫潤的觸感,心裏不由得癡了。
慕容華就如同小魚前世裏班上的調皮男生,往往把真心都埋藏在玩笑當中。雖然每次見到這少年都在鬥嘴,可不得不承認,在爭爭吵吵中一點點積累起了感情,如今不吵上兩句卻又真的覺得少了點什麼。
兩天後,齊盼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侯爺自各種渠道打聽來了一些消息。皇後在小佛堂齋戒三日後,終於跟檀帝和解了,元旦照常接受各外命婦入宮朝賀。嫺妃處皇上已下旨特許她參加除夕的皇宮家宴。
聽到這些消息,夫人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唉,提心吊膽了這兩天,如今終於可以放心了!”,夫人長嘆一聲道。侯爺笑道:“婉瑩,我早說過了,皇上不會太過責怪妹子的,畢竟去邊關交接兵權的人要年後纔去呢!”
夫人眉頭微蹙道:“侯爺,你說,皇上會派誰去接手邊關軍務?”,侯爺冷笑了一聲道:“還能有誰,衛國公吧,放眼朝野,也就他還算知點兵了!”
一邊兒的小魚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衛國公?不就是秦雪宜的爹嗎?哎,如此看來,侯府和衛國公府怕是勢同水火了!不知道她和秦雪宜的友誼還能維持多久!
雲慧郡主的病也早好了,就是臉上抓痕嚴重,雖然張院判已經開了最好的藥方,據說皇後還取了宮中祕製的去疤痕的藥膏,但這一時半會也是消不了的。
雲慧郡主自從清醒後得知自己發病情況後,氣得把坤寧宮她所在偏殿的擺設全砸了個粉碎。這是秦雪宜昨天派人捎來的信,許是聽說了景仁宮內的事情,還連帶送了許多補身益氣的藥材給齊盼。
秦雪宜還送來一個不好的消息,按照往年慣例,皇上特許長公主出席浣雪會。小魚聽到這個消息,頭便微微的疼了起來,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怎麼皇上又把人弄出來了?
今天也是小周太醫上門看診的時間,齊盼早就盼着這一天了。她聽小魚說過,若不是小周太醫妙手回春,估計她現在早就香魂渺渺了。
“小魚,快幫我看看,我是穿這一套粉的好?還是這套紅色的好?”,齊盼緊張的在衣櫃裏挑選着衣服。
小魚笑嘻嘻地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打趣道:“大姐姐,你何用如此緊張?反正待會看診都有屏風遮住的,小張太醫看不見姐姐你穿什麼衣服的!”
“你這妮子,怎麼竟說些混賬話!”齊盼被小魚說得小臉緋紅,氣急敗壞地要來撕小魚的嘴。
“哦?難道我說錯了嗎?哎呀,小周太醫你怎麼現在就來了!”,背對着小魚的齊盼突然聽到小魚如此說,頓時渾身僵硬,垂着頭根本不敢轉身,那紅霞從臉頰一直燃燒到了脖子根處。
“哈哈,姐姐,看你還嘴硬,這下可現出原形了吧!”,小魚促狹地大笑起來。齊盼這才反應過來原是小魚詐她,不禁氣得衝小魚撲了過來。
小魚一閃身,扶着齊盼笑道:“我的好姐姐,你可省省吧,待會兒不小心又暈倒了,那可就見不成小周太醫了喲!”
齊盼見小魚腳底抹油一般靈活,嘴上還調笑不已,氣得一跺腳道:“小魚,你太壞了,枉自我對你這麼好了!"
小魚見眼前的嬌弱少女輕嗔薄怒,別有一番楚楚動人的姿態,便討饒道:”好姐姐,且饒過妹妹吧,我保證待會兒小周太醫來的時候,我躲得遠遠的,不給姐姐當燈泡!“
“燈泡?那是什麼?”,齊盼又氣又好笑的問道,小魚吐了吐舌頭道:“好了,姐姐,我都是胡說的,你趕緊裝扮吧,說不定小周太醫馬上就到了呢!”
齊盼一邊精心選着衣服,一邊想着在景仁宮的那天。那天她雖然虛弱但是並沒暈過去,只是胸口難受得喘不過氣,她想說話都說不出來。
在她難受得神志不清時只記得一個男子一直用堅定的話語說可救她,那雙明亮溫柔的眼眸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裏。是那雙眼睛一直鼓勵着她堅持下去,掙扎下去,在她難受得想放棄的時候是那雙眼睛給了她莫大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