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新的對弈規則,是京城從未出現過的一種對弈方式,待會兒我會將對弈規則懸掛出來,給大家一炷香的時間熟悉規則,一炷香後,凡是報名棋藝比試的小姐將抽籤決定對手,本次採用一局定勝負……,“
“……一局後勝者將繼續抽籤,兩兩比試,直至最後勝出!本次題目由麗妃提供,第一名獎品爲翡翠雲子一副、白玉棋盤一個;第二、三名獎品爲珍稀棋譜各一本。”,秦老夫人將題目宣佈完後,下面坐着的小姐嗡嗡地開始議論起來。
麗妃臉上微有得色,這題可是她花了很多精力,才弄到的。她暗中給許多棋藝高手看過,皆道從未見過如此對弈,因此她敢保證,這京城貴女們肯定都沒有見過此種對弈方式。
待秦老夫人將對弈規則懸掛出來後,小魚看了一眼便目瞪口呆。那規則寫的不是別的,竟然就是她傳授給慕容華的五子棋!
我暈,這是慕容華無意中流傳出去的嗎,怎的麗妃娘娘就把這題弄了去!
齊盼見小魚望着那對弈規則呆呆不動,有點不安的輕聲喚道:“二妹妹?二妹妹?”
“啊?”,纔回過神來的小魚看見齊盼擔心的臉龐,忙道:“大姐姐,這規則好奇怪啊,我都看暈了!”
齊盼點點頭道:“是啊,雖看似簡單,可細細思量起來,內中卻大有乾坤。也不知麗妃娘娘從哪裏弄來的這等怪題!”
小魚腹誹道:能從哪裏,還不是從自己這裏弄的!
她轉念又想,罷了,這不就是給自己機會嗎,那雲慧郡主今日一來便指使劉雅月奚落她,如此咄咄逼人,怎麼也要奪個冠打擊一下她!
不是說要從對手最拿手的方向去打擊纔是最狠最有效的打擊嗎?
衆女看着這新奇的規則議論紛紛,秦老夫人待一炷香過後,站起身道:“現在請參加比試的小姐上來抽籤!”
這次所有小姐都參加了,這種新奇的規則對每個人其實都是相對公平的,因此每個人都想試試。
小魚抽到了和蕭楚楚對弈,蕭楚楚白了小魚一眼,哼了一聲坐到相應的位子上。
小魚對擔心看過來的齊盼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也款款走了過去。
秦老夫人見大家都已各就各位,便道:”本侷限時半個時辰,若是時間到了,仍然未分勝負則加賽一場。不過按這個規則來看,大家應該都很快便能分出勝負的。“
各女先由猜枚定出誰執黑先走,小魚執白,她對着蕭楚楚微微一笑道:“還請蕭小姐先走。”,蕭楚楚斜睨着她,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
待一聲鈴響,各女均緊張的對弈起來。
蕭楚楚執黑率先將棋子下在了棋盤正中間,小魚不慌不忙在黑子旁邊下了一顆白子。
蕭楚楚接着落子,無論她怎麼走,小魚皆能及時的將白子落在她下一步準備走的位置。如此走了十來步,蕭楚楚被小魚堵得鬱悶,只見滿盤都是黑白子交錯。
蕭楚楚抬頭瞪了小魚一眼,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茶,小魚微微笑着,也不催她。小魚已經做好了一個雙三,即使蕭楚楚看到了,也沒有辦法阻止,何況,小魚篤定蕭楚楚根本看不到這個陷阱。
果然蕭楚楚放下茶盞,在棋盤空白處另落了一顆黑子。小魚拈着白子笑吟吟地道:“蕭小姐,承讓了!”,說完,不等蕭楚楚反應過來,一顆白子已經落定。
蕭楚楚怔了一怔,細細地盯着棋盤。“不算!剛纔那步我沒想好,不算,重新來!”,蕭楚楚已經看明白了情形,小魚再走一步便湊成五子,她不顧形象的大叫起來。
小魚坐在位置上,淡定地瞧着蕭楚楚,不用她回答,秦老夫人已經說道:“落子無悔,這是規矩!”
小魚緩緩起身盯着蕭楚楚氣急敗壞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好意思,蕭小姐你也聽到了?”
蕭楚楚拈着一顆黑子,冷笑道:“那又如何,我就不走了,我偏要拖到最後,你現在還差一步才能取勝!”
小魚款款向場下走了兩步回頭道:“蕭小姐請便!”,然後她舉手向秦老夫人說明了情況。
秦老夫人嚴厲的看了蕭楚楚一眼,然後低聲和皇後商議了幾句,方直起身來道:“既是如此,來人將她們的棋局用紗籠罩好,齊二小姐可以暫時在一邊休息了,待蕭小姐想清楚落子後,再繼續對弈!”
蕭楚楚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楞了一陣方匆匆落下一子道:“我走好了!”
小魚快步走回,將白子落下,便道:“我走完了!”
秦老夫人走到棋盤處,細細端詳後對着小魚滿意地笑了笑,宣佈道:“齊昀對蕭楚楚,齊昀勝出!請兩位退場休息!”,其餘衆女皆驚,她們都還剛剛摸出一點門道,而小魚竟然已經獲勝了。
小魚好整以暇地坐在一邊等待,齊盼和沈書言對弈,從表情上看,齊盼應該處於下風。秦雪宜和鐵珊瑚對弈,二人倒是一臉輕鬆,想必各自都對這個比試不以爲意。
劉雅娟的對手是周慕雲,二者似乎旗鼓相當,面色都相當的凝重。
劉雅月卻是和雲慧郡主對弈,只見劉雅月面色灰敗,不停的窺視着雲慧郡主的臉色,雲慧郡主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着劉雅月。
每次劉雅月準備落子之時,只要雲慧郡主輕哼一聲,劉雅月便將手縮回重新落子。果不其然,很快地雲慧郡主也勝出了,而看劉雅月的神色幾乎要哭出來了。
不到半個時辰,這一輪的勝負全部出來了,小魚、雲慧郡主、沈書言、鐵珊瑚、周慕雲、孟巧巧勝出。
二輪抽籤的結果,小魚對沈書言、雲慧郡主對鐵珊瑚、周慕雲對孟巧巧。
這一輪因爲大家都已經下過一次了,落子速度更加快了一些。
這次是小魚執黑,沈書言十分聰慧,雖然僅僅下了一局,但是已經摸到了五子棋的不少門道。
小魚佈下的一些陷阱,她都能及時阻止。小魚便全場落子,引着沈書言在棋盤各處兜圈子,正兜得起勁,旁邊的雲慧郡主居然已經勝出了。
小魚拿着黑子輕輕瞄了一眼鐵珊瑚,見她一臉苦笑,想必第一局便是秦雪宜放水贏的,因此這局迅速被雲慧郡主攻破了。
剩下的周慕雲和孟巧巧,看上去孟巧巧左支右絀十分艱難,而周慕雲步步爲營,似乎是閒庭勝步。
這把一定要贏!小魚心中暗下決心。她連着幾步佈下了幾個連續的梅花步,果然這幾步將沈書言的思路打亂了,她應了幾步都有些喫力。
小魚心中暗喜,在沈書言又失誤了一步後,她緩緩地落下黑子形成了四子之局,然後目視着沈書言緩緩道:“沈小姐,承讓了!”
沈書言倏地一驚,睜大眼睛審視着棋盤,看了片刻,她面色微變,將手中白子拋入棋盒中微微頷首道:“齊二小姐,你贏了!”,說完,她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走下場去。
緊接着周慕雲與孟巧巧也分出了勝負,周慕雲看似毫無關係的下了幾顆子,引得孟巧巧掉以輕心,最後周慕雲巧妙地將這幾顆子都連了起來,形成了孟巧巧無法攻破的雙三形式。
第三輪,因爲剩下三人,秦老夫人便宣佈採用車輪制,三人兩兩對弈,若有人勝出兩場則毋庸置疑地奪冠。若三人各勝一場,則繼續再比。
抽籤結果,雲慧郡主與周慕雲先進行對弈。雲慧郡主和周慕雲交換了幾個眼色,周慕雲盯着雲慧郡主看了一陣子,面色微變,便微不可見地對着雲慧郡主微微頷首。
雲慧郡主勝利地對着小魚露出了一個挑釁地笑容。
兩人走得很快,小魚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雲慧郡主勝出。果然沒走幾步,周慕雲便投子認輸。秦老夫人皺起眉頭看了看棋盤,又瞪了雲慧郡主和周慕雲一眼,但也沒有說什麼。
第二場是小魚對弈周慕雲,這局由周慕雲執黑先行。周慕雲此次可就不像跟雲慧郡主對弈那樣隨意了,而是步步爲營,小心謹慎。
兩人你來我往地下了一陣子,周慕雲的每一步小魚都料敵機先、成竹在胸,穩穩地截住了周慕雲的每一顆子。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周慕雲在小魚密不透風的守勢中焦躁起來。
終於她下錯了一步,小魚抓住這個機會反客爲主,轉守爲攻,頻頻出擊。
流星、長勾、燕陣,小魚引着周慕雲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精心佈下的迷局,而周慕雲步步危機卻茫然不知。
小魚幾乎不假思索地落子,帶着周慕雲落子的速度也快了起來。小魚就喜歡這樣引領着對弈節奏,讓對手無暇思考。
“啪”的一下,小魚落下一字,然後淡淡笑道:“周小姐,承讓了!”
周慕雲失魂落魄地放下手中黑子,呆呆地注視棋盤片刻後,一下子伸手將棋盤打亂道:“我不服!我不服!”,她歇斯底裏地叫着,眼中蓄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