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有!媽,您想得太多了!”
“雪馨,當初媽也是一時衝動,只爲求過上好日子,把你嫁進穆家,真不知是對是錯!”從虹有些懊悔。
雪馨勸道:“沒什麼,嫁都嫁了,還能再抱怨嗎?”
“雪馨,那個柳葉兒真的沒有爲難你?有的話,一定要和媽說……”
“沒有,媽,別再亂想了……”
“如此,我便放心了!”
“媽!”雪馨像是有了新招,“我看咱們這個村子如此破敗,早就有改動它的想法了,不如我們拿出聘禮去重新建設村子?”
從虹詫異:“雪馨吶,你這種想法可使不得!改動建設那是管人們的事,你一個小女子,好聽點的是穆家少夫人,哪有權利私自改造?”
“可是,我們這也算是做好事,這個地方太難看,讓外人知道多丟臉啊?”
“唉!要說這種想法的滋生,也不怨你,誰叫你打小就心軟呢?可是雪馨,如今就算我們有這心,也沒這兒能力啊!在這個地方待得太久,媽早想換換新環境了!現在,媽正想找機會去見你,和你談談此事,沒想到你自己先來了。那好,媽就直接和你說了吧!此地太腐敗,人在此生活時間過長,總會被悶出一身病。如今你走了,媽更是百無聊賴,總想換個熱鬧街市中心的房屋,過好下半輩子。你也知道,媽這人就是好熱鬧……”
“這應是好事啊!媽,若您想搬走,那就快搬吧!這裏,到底不適合您居住……”
“我就說嘛,還是我閨女瞭解我!”
“那,媽選好哪裏了嗎?”
“我這幾天出去轉轉,在一條商業街附近,還真看上一套房子。離穆家也不遠,到時候,我們母女倆可以經常碰面……”
“那真是太好了!媽什麼時候搬過去?”
“就這幾天,等我搬好了就通知你,請你和小金好好喫一頓……”
“真是謝謝親家了!不過,現在可不可以先讓我適應一下?我這肚子,已經叫了半晌……”小金在旁打斷。
從虹和雪馨一同鬨笑,從虹打趣着:“這個丫頭可真好玩!等着,我這就去做飯……”
“哎,媽!還是我來吧……”雪馨站起來叫住從虹。
從虹推脫:“不用不用,下廚這件小事我還是可以的。你就和小金在這兒等着吧!”
說着,從虹就往外走。雪馨嘆下氣,隨後注意到屋中環境。想起來對小金說:“小金,媽去做飯,咱們就收拾一下屋子吧!”
小金點點頭:“好!”
兩人面帶笑容的收拾裏屋外屋,從虹在廚房裏忙活着,之前的所有愁緒都煙消雲散了。其實,倒也不是因爲從虹生活隨意。從本質上,她還是一個較爲勤快的人。只是由於曹老爺走後,她彷彿失去光華,覺得生活尚無意義。多虧雪馨會回來,讓她黑暗的心有了一點光明。說到雪馨,她更多的是慚愧。母女雖無血緣關係,但生活了那麼長時間,陌生人也會發生感情。也許是她窮怕了,想尋回曾經的繁榮,纔出了個損招,將雪馨嫁入豪門……
三年的時間在外打拼,使她素質爲上的腦袋裏裝滿了金錢利益,以至於連雪馨的婚姻,都要靠金錢來權衡。但也不是完全自私,至少曾經也想過,雪馨的生活不能苦!
一番忙碌過後,雪馨直起身子。拍拍手上的塵土,自豪的說:“終於完成了!唉,小金,你怎麼樣了?”
小金正在原先雪馨的房間裏摸爬滾打着,聽到雪馨的問話,她也站起來。抱怨似的回答:“少夫人,你的房間是不亂,可太髒了!這牀上、桌上、凳上,還有地上,全是灰塵,一看就是長時間沒打掃過的……”
雪馨細想,情況還真是這樣。當時快要出嫁前一個月左右,從虹不讓她幹活,以防手變粗糙。再加上這兩個月出嫁在婆家生活的時間,整整有三個月,房間都不曾打掃過。佈滿塵土是應該的!於是雪馨表贊地說:“好了,我知道你辛苦,好在待會就能喫飯了,先忍一忍……”
“飯好了!雪馨、小金,快來幫忙端菜……”隨着從虹的呼喚聲,小金先興高采烈地跑出去。
飯就在院子裏喫,天氣正當中午,陽光充足,暖和的很。小金一邊端菜一邊聞着菜的香味,嘴裏還不停讚歎:“光聞着就這麼香,喫下去一定會美若神仙的!”
“還是小金會說話……”從虹端着菜走過去。
雪馨也開口:“媽,做的菜會不會太多了些?就我們三個,怎麼喫得完啊?”
“不多不多,喫不完就剩下嘛!若是喫完了,我還不高興?這一頓啊,主要是爲了感謝和犒勞小金的,只要她不嫌多,就真的不多。我還可以再做些呢!”
“不了,親家母!這些真的很多了,我雖然食量大,可這一桌子菜我還是喫不完的……”
“那就用力喫,能喫多少喫多少!等會兒啊,還有一道湯呢,你們可一定要喝完它……”
整整一桌菜,三人落座,從虹主位:“好了,別幹看着,快喫吧!”
小金看了一眼雪馨:“少夫人,您先喫!”
“這會兒子倒學客氣了?”雪馨打趣着,“好了,今日沒外人,只我們三個,就別拘着了,動筷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小金說着就開始動筷,果真毫不避讓。
飯過腹飽,小金挺着撐了的肚子,讚歎說:“親家母,您的廚藝比少夫人還好,是不是您教少夫人做菜的啊?”
從虹大笑:“好口力!這就喫出來了,沒錯,雪馨的廚藝就是我教的。怎麼樣,味道可好?”
“好好好,太好了!”小金比劃着,“我除了自己家裏,就再也沒喫過這番好菜了!”
雪馨插話:“知道你們一見如故,不過今日已不早了,我們得趕回穆家,下次再讓你們聊個夠……”
小金很遺憾:“怎麼時間過得這樣快,我們還沒做什麼,就要回去了?”
“還沒做什麼呀?你看你的肚子,都快比上葉兒了!”引得三人共同大笑。
雪馨又轉過頭面對從虹,說:“媽,我們真得走了,有事你來找我,我們多些相處的時間……”
從虹點點頭:“好孩子!你在穆家要學會保護自己,別讓媽擔憂!”
“放心吧,媽!我不會讓人欺負我的……”
“是,我也不會讓別人欺負少夫人的!”小金插嘴,“親家母,答應我們的那頓宴,您可一定要奉上哦,我還沒喫夠您做的飯……”
“小饞蟲,放心了,我一定會把你餵飽的!”從虹眼中還帶半滴淚。
隨後,雪馨即將告別:“媽,我們走了……”
“路上小心……”隨着一聲聲囑咐,雪馨漸漸消失在從虹的視線裏。
坐進車中,小金吩咐司機快開車,不然雪馨會更捨不得走。每次母女相見,她們都這樣戀戀不捨的嗎?也是,雪馨在穆家得不到親切的關懷,一切都只屬陌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