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哪裏有破靈鋒?”
目光直直的盯着面前的溫毅,寧安詢問。
被人訓了一下午,溫毅終於是找回了一點自己身爲溫家大少的自信,晃晃悠悠的在房裏走了一個來回,然後將手中的筆往桌案上一擱,將先前寧安在半空中接回來的那杯水倒掉,重新給自己續了一杯,正要喝,就聽見寧安說:
“你知不知道先前那一筆,也是“安神符”的起筆?”
臉色大變,溫毅忙將茶杯放下,回答:“早上那個“翠凝居”你還記得嗎?”
寧安點頭,於是溫毅陷入沉思,良久,開口:
“青臨城內翠凝居的分店老闆蕭延毅與我爺爺關係不錯,在崑崙劍仙入世之前,我無意間聽他與我爺爺提起過,翠凝居的大掌櫃給每一個分店都發放了一支破靈鋒,如果崑崙劍仙從這個城內經過,那便將破靈鋒拿出來售賣,亦或者是做彩頭,無論如何,這支破靈鋒必須要流入城中!”
面露喜意,寧安詢問:“你的意思是說,翠凝居有破靈鋒?”
“有!”
溫毅點頭:“但不是用來售賣的,而是做爲彩頭!”
“翠凝居以售賣符籇爲主業,所以這一次他們會舉辦一個與符籇相關的比賽,誰能拔得頭籌,誰就能獲得那支破靈鋒!”
思索了一會,寧安打開書房的大門,看着那琥珀色的雲朵,長長吐出一口氣:
“謝謝你的消息,但是刻畫符籇沒有捷徑可走,要想成爲符籇師,必須要經歷這種枯燥,不過你只要學會這五個筆畫,我可以讓你能夠刻畫另外一種更加有噓頭的符籇,比這區區一條水鏈要厲害上無數倍。”
原本已經面露苦色的溫毅在聽見寧安最後的話之後又是容光煥發起來。
他一點也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符籇的筆畫都是差不多的,哪怕是一模一樣的筆畫也是能夠組成一個截然相反的符籇,只不過這區區五筆用作組合,會比較的難一些而已,但是既然寧安敢說,定然不會是假的!先前那種情況,他根本沒有誆騙自己的必要啊!
這一次,是真的撿到寶貝了!
這個年齡與自己相仿的人,竟然是一個能夠刻畫兩種類別符籇的符籇師傅!並且目前已經展示了四種輔助符籇!
四種!
要知道以前爺爺找來的那兩個師傅四十多歲還只掌握了一種啊!
想到這裏,心頭又是一陣火熱,溫毅似乎能夠看見那些個朋友被自己刻畫的符籇給驚嚇到的模樣了!
飛快的跟上了寧安的步子,溫毅將四百兩銀票塞進他的手裏,然後興高采烈的親自將他送出大門,看着這個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笑容許久也沒有褪下。
找了個師傅,學到自己能夠用得上的東西,爺爺還解除了對自己的經濟封鎖,世界真是太美妙了!
獨自一人在街上行走,寧安心頭也是火熱一片。
真的是沒有想到,竟然能夠在這青臨城裏得到破靈鋒的消息!
要知道自己上一世不知與破靈鋒擦肩而過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唾手可得,可每一次都是棋差半招,手段盡出最終也只是爲他人做嫁衣,而如今,這青臨城裏竟然就有破靈鋒的下落!而且是與城中這些土雞瓦狗競爭,說不客氣的,這破靈鋒已經算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爭不過那些背景通天的天縱英才,難道還能在這裏翻了船不成?
喜意浮現在臉上,寧安心情大好,晃晃悠悠的朝着翠凝居所在的那條街道走去,這個消息最好還是自己確認一下比較好,否則心裏總是不踏實,更何況如今有了錢,還是購買一些硃砂墨以備不時之需的好,否則到時候去參加這個比賽,大庭廣衆的,自己總是不好直接用靈氣刻畫,那樣容易惹禍上身。
傍晚了,這條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也是進入了繁華之後的落寞,雖然明日還會再一次熱鬧起來,可今日除了寧安這個過路人之外,已經看不見什麼人的蹤跡了。
青石板製成的街道有些凹凸不平,雖然腳下的鞋子是百納底,依舊是感覺有點不舒服。
“滴答”
微微皺眉,寧安止步,看着前方不遠處那屋頂瓦片淌下的水滴。
多晴少雨的季節,空氣中雖然有些溼潤,可也還遠遠達不到這種凝聚成水的狀況,況且……
未曾待他抬頭,一點銀亮色便已經破開上方那個大色的燈籠,帶着破風聲徑直的朝着他釘了過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閃身躲開這枚短箭,寧安終於是將這水滴的來歷想出來了。
青臨河!
這人先前定然是從青臨河裏趟過來的!所以渾身上下才溼的那麼厲害!
可他爲什麼要殺自己?
沒有功夫細想,目光掃了一眼這枚深深嵌入青石板的短箭,寧安虛握了一下左手,一絲淡紫色從經脈骨骼當中開始遊走,隨後周圍的靈氣便在一股巨大的吸力下全部湧進了他的手掌之中。
任由這股天地間的靈氣在體內遊走,寧安閉上眸子,周圍的一切景象便是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額前出現一個川字,寧安重新睜開了眼睛,眸子中一絲淡淡的紫意轉瞬即逝。
竟然,沒有人!
那人在射出短箭之後立刻就離開了,根本就沒有一點的遲疑,否則的話依照自己的感應範圍,不可能沒有絲毫收穫。
不過究竟是誰?
如果想要自己的命,一定要親眼看見自己斷氣纔會離開,否則的話……
警告。
腦海中突然浮現這個詞,寧安無奈搖頭,如果是警告的話,聯繫到青臨河,那就再明顯不過了,這人是看自己與溫家走的太近的,亦或者是自己先前的手段讓他感覺自己與溫家在一起會妨礙到他的一些事情,所以要對自己施行一點警告的手段。
當然也有可能是石南,不過這個可能性,似乎也是有點低,看他先前對溫毅的態度,絕對是不可能衝自己下手的,至於溫家……
溫天祿能當上溫家家主,他的智商絕對不允許他做這種事情,自己與他沒有利益衝突,不拉攏也就算了,還暗算?
思緒萬千,寧安俯身將這深深釘入地板的短箭拔了出來,掂了掂,隨手放入懷中。
是不是他們做的,明天去問問就好了,這麼簡單的事情,根本就沒有費心考慮的必要,只要不是祕密被發現了,這些都是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