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寧安還在睡夢之中,雲家的大門便是被人給敲開了,來人趾高氣昂,開口便是要尋雲家家主,於是他就被小廝給趕了出去,隨後這人便是氣急敗壞在雲家大門上留下了三個腳印,若不是小廝開門及時,只怕第四個腳印也是逃不掉了。
聽着這喧鬧之聲,府內的管家出面,在發現來人是溫家大少之後,忙是將看門的小廝臭罵了一頓,隨後親自迎着溫毅到了大堂,緊跟着將還在院中打拳的雲父給請了過來。
心頭有些詫異的雲父在見到這個惡名遠揚的溫家大少之後,不由得奇怪溫家怎麼會尋上自己雲府的大門,而且來的人還是這個赫赫有名的溫毅。
“廢話我也不多說了,”
溫毅絲毫沒有客人的架勢,大搖大擺的朝堂下的客位一坐,斜着眼衝着堂上還沒落座的雲父開口:“以後你們雲家在青臨城的稅收免去六成,餘下四成你們交兩成給我,兩成給寧安。”
愣了愣,雲父看着溫毅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溫家與衛家瓜分了城內大多數的高利潤產業,其餘的二流世家只能撿一些他們看不上的生意來維持族內生活,哪怕如此,也還要交予他們高額的稅收,只不過溫家與衛家的城主府一起維護了城內的安全,這該交的自然是還要交的。
可這溫家大少如今一大早就闖進門來,說什麼以後雲家的稅收減免六成,並且只需要交納兩成,剩餘兩成給寧安,這是個什麼說法?
難以理解啊!
倘若是寧安惹出了禍,也不應該是這種態度吧?這是尋事的還是來送福利的?
他自然是不知道,昨夜溫毅將自己親眼所見的事情告訴溫天祿之後,溫天祿破天荒的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半個時辰,隨後與溫家的核心成員千叮萬囑的交代了與寧安有關的一切事情,並且特地吩咐說要想盡一切辦法與雲家交好,若有誰敢私下爲難雲家,直接逐出家門。
這已經是很嚴格的懲罰了!
一幹溫家的核心雖是不明所以,可礙於家主那種嚴肅的表情,也不敢出聲詢問,只得點頭應承,而溫天祿則是在人散之後,獨自與溫毅解釋:
寧安還年輕,沒人知道他能走到那一步,但是隻看他目前展露出來的東西,就值得溫家不惜一切與他交好了。
既然他要去賣符,說明他肯定是缺錢的,想來他在雲家的地位一定不高,所以得不到什麼錢財,可哪怕是如此,他對雲家的人依舊很重視,下午那慕容習剛剛傷了雲嬋,晚上他便是上門將其斬殺,這證明他是一個非常重感情的人!
雖然不知道他與雲家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能夠有如此深的羈絆,但是既然二者的關係已成定局,那麼溫家不能想着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萬一失敗,那種代價溫家不想承擔。
適當的拉攏一下雲家,與雲家交好,同時想辦法提高寧安在雲家的地位,到時候愛屋及烏,哪怕與寧安攀不上緣由,可有雲家這層關係在,他也會對溫家有不一樣的態度。
於是溫毅便是成了代表人物,因爲他與寧安是舊相識,總比派個新人出來重新交涉要好的多,只不過溫毅對於雲家人的態度……
“聽不懂?”
看着那發愣的雲父,溫毅皺眉。
如果不是寧安的存在,這種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滅掉的二流家族,還真的沒有什麼值得他認真對待的地方,居高臨下的態度也是理所當然,甚至於此刻的溫毅感覺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很跌身份。
深吸口氣按捺下心頭的激動,雲父問道:“溫少爺,敢問一句,這是爲何?”
“什麼爲什麼?”
溫毅不耐:“哪有那麼多爲什麼,我喜歡,所以就這樣了。”
“這麼說,這件事情是溫少爺說的?”
雲父再問,事關家族利益,這些事情必須是要問清楚的,溫毅可代表不了溫家,他的話做不得數。
“你什麼意思?”
一拍茶幾,溫毅衝着堂上的雲父不滿的喊道:“看不起我?這點小事我都做不了主?”
“我還就告訴你了,這件事是我提的!我爺爺已經同意了,這是協議,白紙黑字,你把字簽了,立刻就能生效!”
小心的從溫毅手下抽出協議,在發現落款的名字是“溫天祿”三個字之後,雲父的臉上終於是浮現了喜意:“那就多謝溫少爺了!”
“別急,”
溫毅喊住回身的雲父:“寧安在哪裏,我要去見他。”
雲父遲疑,微微皺眉:“溫少爺與小安有舊?”
“哪裏來那麼多廢話,我就一個人,這裏是你們雲家,我還能把給他喫了不成?”
溫毅的話讓雲父思索了一會,也就點了點頭,讓一旁的管家帶着他去尋寧安了。
這是在雲府,若是當真要有不利,也不會挑在這個時間下手,更何況溫毅還帶來了這麼大的好消息,怎麼也不像是要來尋釁的。
只是溫家爲什麼突然要拋出這橄欖枝來?
減免六成稅收,交納兩成,餘下兩成給予小安,這個協議怎麼會這麼奇怪?
……
“聒耳,擾人清夢!滾!”
惡狠狠的把房門打開,寧安衝着外面的溫毅罵了一句,然後嘭的一聲把房門關上,反鎖。
睡覺是人生大事,上輩子在逃離之後無時無刻不想着復仇,起得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根本就沒有睡懶覺的時間,如今終於能重新體驗一次美妙的生活了,結果每次都被人打擾,不認識的人沒辦法罵,小嬋姐更不能埋怨,如今這溫毅也敢送上門,不罵他罵誰?怪只能怪他自己撞槍口上來了!
看着那險些被門扉撞到鼻子的溫家少爺,管家的臉是嚇的煞白,生怕這溫家少爺一氣之下回府召集人馬將雲家給平了。
畢竟這個做事誇張的大少有着肆意發泄自己脾氣的資格。
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竟然是,溫毅只是簡單的揉了揉鼻子,隨後咧着嘴,一屁股坐在了房門外的階梯上,看那模樣,似乎還不是生氣,反而是高興?
這人不會是傻子吧?還是犯賤?
當然這話是不敢說出口的,連詢問的膽子也沒有,管家只能是急急忙忙從不遠處的房間裏搬了把椅子過來,想讓溫毅坐,免得着涼,結果是被溫毅連打帶踹的給轟走了。
開玩笑,坐椅子上還怎麼顯得自己心誠?
修煉要天賦,孃胎帶出來的,沒有辦法改變,可符籇是自己學的,有這麼個厲害的人當師傅,別說是輔助符籇了,就是攻擊符籇!他敢教,自己拼命也是要學!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心態的轉變其實只需要身邊一個人短暫的影響。
在體驗過瀕臨死亡的感覺之後,溫毅現在只想快些提升自己的實力,再也不能像昨夜那般任人宰割了!自己的命,只有握在自己的手裏纔是最安全的!
搶風頭,凸顯自己的存在,證明自己不需要家族的庇護,無論是什麼理由,這一切的一切,只有活着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