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修士的人情,自然是無比珍貴的,若是往日得到這個機會,石南定然不會如此輕易的用出去,只不過……
早些年爲了與溫家表忠心,帶頭去砍了那劉洪一刀,如今他捲土重來,身旁還多了一個這樣厲害的人物,若不快些將他解決,若哪日那修士混進城來將自己結果了,豈不是死的冤枉?
即便他一直不來,自己這一直擔驚受怕的,日日夜夜如同芒刺在背,如何還能生活?
本就不是猶豫之人,想到這裏,石南直接點頭:“請寧公子幫忙。”
當事人這樣說了,寧安也就隨了他了,反正過幾日要去涼城,將青臨城裏的東西全部結清了也好,於是他說:“那人身處何地?”
“寧公子莫急,”見寧安答應,石南欣喜:“我這就派人給他送信,讓他在城外受死!”
“實不相瞞,那劉洪自以爲得了個修士相助,便是無法無天,目中無人起來,早就有意要與我做個了斷,如今我這邀戰他定然會接受的!”
得,這還成幫派火併了。
扶了扶額頭,寧安還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與人火併的時候。
不過放出去的話自然是要算數的,於是他點頭:“決定了地點再來與我說,我去幫你解決一下,如今我要去進食了。”
聽見這話,溫毅忙提議:“先生,去雪燕樓吧。”
雪燕樓?
寧安笑,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個曾經屬於自己的房間,略微思索一下,便發現了那個似乎很像是雲伯父的身影,於是連忙邁出了雲家大門,道:“依你,依你!”
喜不勝收的溫毅緊緊的跟了上去。
連寧安自己也說不清楚爲什麼會這樣的懼怕雲正卿,也許是對長輩的尊重?
若是被他逮到了,一頓嘮叨與叮囑定然是免不了的,最關鍵的是他不像雲嬋那樣好糊弄,閱人無數的他自然能夠輕易的分辨出自己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在而這種情況下,若是被他詢問起自己這幾日做了什麼的話……
罷了罷了!還是能躲就躲吧,實在躲不過,也要找個雲嬋在的時候,畢竟雲嬋也是會幫自己的!
雲開霧散。
在收到石南的消息之時,已經是正午過後了,外頭的陰雲不知怎的已經褪去,留下一輪在春日裏難得一件的烈陽,有些刺眼,卻不是特別的妨礙人。
自樓上走下的寧安看見了下方浩浩蕩蕩一大堆擁擠在雪燕樓裏的七殺幫成員微微皺眉,卻是沒有說話。
畢竟這是七殺幫的事情,石南只想讓自己對付那個修士,並沒有想讓自己參與到幫派的火併當中,既然如此,那便由着他好了,想來倚着七殺幫的實力,怎麼也不可能被一個城外頭胡亂拉起來的人馬給打垮。
不過剛剛大仇得報的他還是隨意的問了一句:“你喊來這麼多的人擠在這樓裏,是不準備再做生意了?”
溫毅與石南同時一愣,而後看着那施施然走出雪燕樓寧安,一齊笑出了聲。
雖然這個笑話,不好笑……
火併的地點其實不算遠,就在青臨城外的小路上,寧安幾人來的早,便是佔據了一旁那個有些破舊的小涼亭,至於其它七殺幫的成員則是將這涼亭圍了起來,頗有些水泄不通的味道。
時間也不算長,就在溫毅有些按耐不住,出聲想要問那劉洪不是在戲弄人的時候,寧安的中指微微抖了抖,而後他說道:
“來了。”
雖然沒有聽見嘈雜的腳步聲,可溫毅在與石南互相對視一眼之後,二人依舊是同時站了起來,四下掃了一圈,卻是沒能發現什麼人影。
“兩個,在左邊。”依舊是安靜的坐着,不過既然是來幫忙的,寧安還是提醒了一句。
於是石南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對於寧安的話他自然是相信的,既然說只有兩個,那肯定是隻有兩個人,可只區區的兩個人,劉洪他憑什麼來與自己火併?就不怕自己這邊一人一口唾沫將他淹死嗎?
當然,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很快就有哀嚎聲自左邊的七殺幫幫衆口中出發出,同時還有腳步踏碎雜草的聲音一齊傳來。
不算響,卻是格外的扣人心絃。
最終,在一聲悶哼之後,一人被巨大的力道攜帶着向後飛起,撞翻了一片人羣,同時也是讓開了一條勉強可以直接通行到石南面前的道路來。
至此,兩個看起來有些樸素的身影終於是出現在了石南與溫毅的視線當中。
“石南,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有膽子當真來與我火併,還以爲你帶來了什麼很厲害的殺手鐧,以至於我甚至是與手底下的兄弟們說好了,若我回不去,就自行散了尋一條出路去。”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當真是喫擰了,一點準備也沒有,就敢來尋我!”
說着話的男人緩步朝石南靠了靠,而後說:“怎麼了?露出這個表情做什麼?不認識我?還是……你怕了?”
一腳踩在面前這個七殺幫幫衆的大腿上,不顧下方這人因疼痛而產生猙獰的面容,劉洪笑:“你別怕啊,你可是大幫主啊!”
“七殺幫!很厲害的!”
任由劉洪叫囂着,石南目光死死的盯着一旁那個沒有說話的人,他便是相助劉洪的修士,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會與劉洪這個山間強人混在一起,可既然他在,自己就決不能貿然上前與劉洪動手,否則被他突襲,定然是性命不保!
如今只能忍耐,忍耐在寧安的身旁,只有在這裏纔是最安全的,身爲七殺幫的頭,自己決不能出事!
“你怕了?你真的怕了?”
見石南依舊是無動於衷,劉洪放聲大笑:“這就是七殺幫的幫主,這就是你石南,在我面前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你也配當幫主?”
惡狠狠的在下方這人的大腿上跺了一腳,劉洪朗笑擴散在天地之間。
“別以爲有修士做你的依仗就可以這樣爲所欲爲!”
石南喝止他的笑聲:“若不仗着他,你有什麼資格與我說話!”
“笑話!”劉洪不屑:“當年若不是溫家在你身後站着,你又有什麼資格與我說話!?”
“怎麼?從當初的野狗變成溫家的家犬了,就不會咬人了?”
“既然如此,那你也就沒有什麼活着的必要了!”
“今日便是你石南的死期!往後的青臨城,由我來住!我要將你們七殺幫的人全部驅逐到這荒山野嶺當中,看你們如何過活!”
狂笑着的劉洪仿若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