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這站出來說話的小姐對視一會,寧安笑着點頭:“我其實很討厭藏着掖着,先前與你們試探來試探去的說話確實是有些煩了,你這樣簡單直接的言語,我很喜歡,既然你問了,我就來與你說說所謂的利益。”
掃了一眼那些不如女子的男人,寧安繼續說:“所謂利益,無非就是得失,若是我當真想要,你認爲你們守得住嗎?”
“我能將你們所謂的利益全部拿走,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與我談得失?”
眉頭緊蹙,小姐想要爭辯,卻是尋不出可以反駁的詞語。
“我之所以在這裏與你們談利益,是因爲雲家需要光明正大的利益,而不是我需要利益,這樣說,你能聽得懂嗎?”
衆人頷首。
“雲家需要利益,我來幫雲家獲得利益,我有能力獲得這些利益,在這種情況下,你們也能獲得利益,既然是皆大歡喜的事情,你們爲什麼不答應?”
瞠目結舌,這小姐原地僵硬了許久,而後只能悻悻坐下。
這世間竟有這般道理?
擁有剝奪他人利益的權力,便可以將他人原有的利益剝削一番之後當作人情贈予回去,美曰其名,這也是利益。
有這樣的利益嗎?
或許,應該,是有的吧……
畢竟這個經略大人確實的擁有了掌控自家產業生死的權力,並且,還包括了力量。
也是他們心高氣傲,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情,若是遇見父輩之人,恐怕是在第一時間就答應下來了,畢竟在利益與生存當中,肯定是後者更加的重要。
只不過寧安心頭卻不是這樣想的。
待衛鴻途回衛家之後,涼城自然而然會擁有雲家的位置,根本不需要自己刻意的去爭取,而衛鴻途是絕對不敢在初回衛家根基不穩的時候尋自己,最關鍵的是,他巴不得如今的衛家家主出狀況,若是這麼多世家同時與衛家斷開貿易,更加有助於他重新拿回衛家的大權!
至於所謂的利益,無非就是人脈,在鐵甲衛不限制的情況下,雲家與這麼多世家搭上了線,所能得到的未必就會比衛家少!這一點,他對雲正卿有足夠的信心!
強勢的言語讓衆人沉默下來,此刻他們方纔意識到這個經略大人並沒有表象看起來這樣的好相處,才初見面,這種斬釘截鐵的架勢,當真是讓人不寒而慄,不少人已然是萌生了退意,互相看了幾眼,想要尋個藉口先行離開。
“咚咚咚”
有些沉重的叩門聲自外頭傳來,而後門扉被人推開,衆人一齊注視,發現來人竟然是衛凝玉,當即面露尷尬之色。
雖然說青臨城的衛家與涼城的衛家有些隔閡,可究竟還是一家人,自己一行人先前是在圖謀人家家業,確實有些過份了。
衛凝玉卻是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也不知是沒聽見先前的話,還是裝做沒聽見,她直接走到了溫毅的身後,而後一言不發的站着,面容有些嚴肅,頗有那麼些示威的意思。
人羣中自然也是有一小姐低下了頭,不與她看。
“小安,”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內,寧安循聲,看着自那門外走來的雲嬋,迎了上去:“小嬋姐,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與嬋兒姐一齊來這裏辦理一下這樓外樓的交接手續,如今這樓外樓已經是雲家的產業了。”
面無表情的說了這句話,衛凝玉在衆人驚恐的視線中坐到了先前寧安的位置,因爲這裏與溫毅最近。
“這麼快?”寧安有些驚訝,問:“你們急着走嗎?”
“不,”衛凝玉搖搖頭:“父親與爺爺要回去,我便留着這青臨城,宅子也給予你們了,所以我以後住在溫家。”
話到這裏,她又示威性的朝着對面的小姐看了一眼,絲毫不顧一旁溫毅的尷尬。
此言一出,衆人大驚,當真是想不到這經略大人的手那麼快,竟然是已經將青臨城裏的衛家人全部趕出去了!他這樣,不怕衛家的反撲嗎?
“你們什麼時候走?”
絲毫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寧安再問,時間總是要安排的上,衛凝玉來的剛剛好,可以把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好。
“應該是後日清晨,事情太多了,需要交接的東西也太多了,”衛凝玉回答:“況且那帖子的時間也是後日,去了應該正好能趕上,爺爺說這種機會不太能遇見,要趕的巧。”
面帶笑意,寧安點頭。
衛元青發的這帖子正好給予了衛鴻途做文章的途徑,光天化日揭穿一個欺騙性質的手段,再高調的宣佈自己迴歸,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若是換成了自己,也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所以!
目光轉向桌旁的公子小姐,寧安道:“既然是後天早上,那請諸位晌午務必到場,有些事情還想請諸位幫襯一下。”
“衛元青已經給他們發過帖子了,他們肯定會去的。”
衛凝玉淡淡的插了一句,而後閉上了口。
“是嗎?”
笑,寧安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失陪了,畢竟鐵甲衛那裏還有人在等我。”
“後天晌午,涼城衛家,再與諸位見面了。”
說完話的寧安拉上了雲嬋,喊上了申屠長,轉身走出了這樓外樓。
壓着氣氛的兩座大山一離開,堂內的氣氛倒是突兀的活躍了不少,劉文成開口好奇問道:“衛小姐,你們也要去涼城?”
衛凝玉搖頭:“我爺爺與爹爹要回去,我不回去。”
氣氛突然安靜,衆人似乎是聽出來了裏面的意思,當即有人問道:“是回去,而不是應邀?”
“自然,”衛凝玉認真的點頭,回答:“我爺爺要回涼城了,是回去。”
倒吸一口涼氣,衆人突然是想起來先前寧安話語裏的意思,當即將目光看向溫毅,七嘴八舌質問:“這事,你先前就知道,是不是!”
溫毅無所謂的聳聳肩:“我是很想告訴你們,讓你們趕緊答應下來的,可誰知道你們這樣的蠢,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即便什麼準備也沒有,憑着他的身份,也足夠讓你們將事情答應下嗎?”
“好言好語的與你們說話,你們就以爲事情有的商量?還敢去討價還價?也不想想,你們憑什麼?”
“便是扒下了他經略的身份,你們又憑什麼與一個修士講條件啊?”
無人應答,心頭悔恨之際,有些追悔莫及。
可機會只有一次,若是沒有抓住,便再也沒有下一次了,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與後來被逼迫,這其中的差距,絕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說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