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快就降臨了,只是今日不像往日那般熱鬧,而是特別的陰沉,就像要有暴風雨一般。
安然則是一直坐在墨水千的牀邊,一手捉住他的大手,一手輕輕的摩挲着他如羊脂白玉一般的容顏,習慣他的追逐,突然之間不見了他,真的好不習慣。所以,爲了讓他可以繼續的追逐自己,自己一定不可以讓他有事。
“樓主。”玄冰那堅毅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很是突兀。
“天山雪蓮在皇宮裏,是去年天山國進貢給皇上的,血滴子,在仙闋宮,至於,烏首根,水墨山莊就有,冬蟲夏草紅楓山莊有,至於玉仙花,在天宇的皇室裏纔有,雖然其他的地方可能也有,但是這是最近的,時間有限,只能從這些地方下手。”玄冰沒有停頓,直接將安然要的消息全部都說了出來。
“派人去水墨山莊取,墨莊主問起來,就照實說,不然,墨莊主是不會給的,至於仙闋宮,派人去找蘇殤,找到他就好,就說我要的,有什麼條件,讓他親自來找我,玉仙花,就叫人拿着少樓主脖子上的玉佩去找天宇的太子,至於紅楓山莊的冬蟲夏草,直接叫去偷,最後,皇宮,我親自去,那獨孤曄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那麼珍貴的東西不是誰都能拿到的,打草驚蛇就不好了。”安然皺着眉想了想,直接就將任務分配了,說實話,她真的不像再見到獨孤曄,可是現在必須去。
“是。”玄冰冷命離去。
翌日,安然安頓好了一切,就起程向金陵而去,畢竟江湖與那朝廷井水不犯河水,所以,這一趟她必須親自去。
沒日沒夜的趕了五天的路,中途就只是隨便喫點什麼,喝點什麼,終於趕到了金陵。
安然看了看天色,此刻還是晌午,有些事情還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做比較好,所以她決定先到燕子樓裏去洗漱並休息一下。
月黑風高,正是做壞事的時候。
安然拿出了當年做殺手的那種氣勢,毫不費力的就穿過了皇宮的重重阻礙。
此刻,御書房內,獨孤曄正在批摺子,只是那俊美如斯的臉上不再如當初那般總是掛着笑容,無論那笑是不是真心的,他都不在帶着那微笑的面具。
當日,從燕子樓離開,純屬他意氣用事,他回來後想了好多,他很是後悔,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而那個女人多人的本事是一流的,他就是想抓也不知道從哪裏抓起。
“誰。”獨孤曄的警覺性很是高,作爲皇帝,要是璉這點警覺性都沒有,那早該去向閻王報道了。
“我。”安然是故意露出行蹤的,如果太神祕,搞不好一見面就動手了。
獨孤曄那雙子夜般的眸子閃過一絲晶亮,是他聽錯了嗎,是他太過思念而產生錯覺了嗎,怎麼可能會聽到璉兒的聲音。
“不用擺出那副不相信的表情,是我。”安然的話語不帶任何感情,只是淡淡的敘述。
隨着安然的話語,一個黑色的身影就閃現在了獨孤曄的面前。
“璉兒。。。”獨孤曄確定自己沒有產生錯覺,一個閃身就到了安然的面前,剛剛想把安然抱進懷中,卻被安然一個閃身給躲開了。
“我來,是跟你要天山雪蓮的,我急着用,不想跟你廢話,直接說,怎麼樣纔可以給。”安然直接道明來歷,她在路上已經耽擱了一些時日了,司馬姍姍說最好在一個月之內就能收集到所有的藥材,所以她先現在很趕時間,沒有空和這個自以爲是的賤貨廢話。
“你要那東西做什麼。”獨孤曄理了理激動的心,很是疑惑的問道,那東西很是珍貴,但也不是捨不得拿出來,只是想知道要做什麼。
“墨水千爲救我中毒了,需要這味藥材。”安然也不隱瞞,就是自己不說,獨孤曄也是會查出來的,話說,做帝王的有幾個簡單的。
獨孤曄眸子閃了閃,不是他想趁人之危,只是,他真的想要留住她,自從再次和她相遇,然後再離開,他才發現沒有了她真的好孤獨,縱使他有江山,可他希望有一個人可以陪着自己站在高處。
“留下做我的皇後,我就給你。”獨孤曄想了想,開口道,雖然說的不是很在意,但那眸子深處的期盼卻出賣了他。
“呵呵。。。”安然嗤笑出聲,將眸子轉向獨孤曄,“你可以再無恥一點。”
“不答應就不給。”無論安然怎麼想自己,他都要將她留下。
“我來是給你面子,不然我直接用偷的就好。”安然覺得這個男人已經到了不能再無恥的地步了,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的喜歡上了他,而把那個什麼都爲自己着想的人棄之不顧呢,還好,自己現在醒悟還來得及。
“你以爲皇宮是你想來則來想走則走的地方嗎?”獨孤曄雙手交叉放在背後很是無情的說道。
“恩,雖然不至於這麼誇張,但想做到也不難。”安然很是不把獨孤曄放在眼裏。
“答應還是不答應。”獨孤曄是篤定了安然會答應,既然能爲那個男人來,就不可能空手而歸,想到這裏,他卻忍不住心酸,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可是現在自己心愛的女人居然爲了另一個男人跟自己叫板,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好吧,既然你堅持,我也沒有辦法。”安然很是無奈,不過救人要緊,至於做不做那勞什子皇後,以後再說,不就是先答應一下嗎,有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