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雲鵬很是鬱悶的帶隊回到了安定城下。
遠遠的望去,城門緊閉。
雖然天已經黑了,但是剛剛被襲擊的靳雲鵬還是有些不放心,便讓一個士兵前去叫門。
“快開門,快開門,”那士兵狠狠的用槍砸着城門,大聲叫道,“我們標統大人還在城外,你們速速開門,讓我們的標統進城休息。”
叫了半晌,門內終於傳來了聲音。
“誰啊,吵死了。”
“你快開門,標統大人在外面等着呢。”那士兵大怒。
“標統,什麼標統?”門內的語氣有些疑惑。
“你找死是不,快給老子開門,不要讓標統大人在外等急了。”砸門的士兵已經快要暴怒了。
“原來是標統大人,小的這就開門。”隨着吱呀一聲,城門打開了。
看着那黑壓壓的門洞,靳雲鵬心裏不知怎麼的一顫。
“不好”靳雲鵬猛然醒悟過來,大叫一聲,“撤”
說着率先拍馬就跑。
“該死,被他瞧出異樣了,”門口,劉杞露出半個身子,憤憤道,“快追”
可惜,由於靳雲鵬等人騎着快馬,紅軍戰士們難以追及,只能就地將那一百多沒來得及跑的步兵給俘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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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倚親自趕着3200只山羊來到延安城。
“騾馬大會有沒有繼續?”一進城,李天倚便對在城門口迎接的趙寧問道。
“繼續是繼續了,不過”趙寧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李天倚接着問道。
“是因爲前兩天的攻城戰,使得那些南來北往的商人們有些遲疑,”趙寧苦着臉說道,“自從我軍佔領延安城之後,本次的騾馬大會就一直不見起色,每天的成交量只有一點點。要不是我派人守住城門,恐怕早就有大量商人離開延安城了。”
“暫時將他們圈進在城內也是迫不得已,”李天倚看着趙寧那有些躲躲閃閃的眼神,知道自己訓他,便微笑着點點頭,“我們攻打延安就是爲了這些商人,沒有了這些商人,我們打下延安有什麼用?在滿清朝廷的大軍進逼之下,我們還是要放棄這座城池。所以,你把這些商人圈在城內並沒有做錯。”
“謝謝先生的理解。”趙寧終於鬆了口氣。
“現在城內的商人狀況如何?”邊走着,李天倚邊問道。
“嗯,”趙寧想了想,說道,“這次來到延安城的商人主要有來自張家口的馬商,江南的布商絲綢商,還有就是一些零碎的糖傷、茶商,還有一些稀罕的洋貨。”
“除了絲綢,別的我們都是需要看看啊。”聽了趙寧的介紹,李天倚不由的喜道。
“是。”趙寧應了一聲。
“你去安排一下,請那些南來北往的商人們,都出來交易吧,”想了想,李天倚繼續說道,“告訴他們,從今天起,本次的騾馬大會不在收交易商稅,讓他們安心的交易。還有,就是對他們說,我們革命軍對他們的馬、布匹、糖、茶還有西洋貨都是感興趣的。如果他們有興趣的話,我們革命軍可以用山羊跟他們以貨易貨,不足的話我們可以用銀子補貼。”
“是,我這就安排。”趙寧應了聲,便去找那些商人了。
傍晚,天色漸黑。
延安府衙大堂內,燈火通明。
幾個臨時找來的酒店服務人員端着酒菜在人羣之中穿來穿去,將一道道精美的菜餚、一瓶瓶香醇的美酒送到一張張的桌子之上。
正堂內只剩下一張明鏡高懸的大匾,匾下的案桌、正堂兩側的殺威棒、刑具什麼的都早已撤去一空,只在正中擺放了一張圓桌,桌子上坐着七個人。這七個人或穿着華麗的綢緞製成的長袍,或穿着西洋服飾。他們默默的坐在椅子上,跟外面那幾桌推杯碰盞、大呼小叫的不同,彷彿是處在兩個位面一樣。
“先生到”站在正堂一側小門的一名戰士突然大聲喝道。
隨着這一大喝聲,大堂外面正在歡快的飲酒、喫菜的衆人頓時停止的手上的動作,紛紛的站了起來,沉默不語。
接着,李天倚、鄭大海(鄭文成父親)、趙寧、姚金成四人進入大堂。
大堂內的七人也都站了起來。
李天倚擺擺手,笑道:“坐,大家都坐,不要拘謹。我們革命黨可不是滿清朝廷,我們可是人人平等的。”
說着,李天倚便率先坐了下來,接着便是趙寧、姚金成跟着坐下來。
“坐吧,都坐吧,你們該喫的喫、該喝的喝,不要這麼拘束。”坐下之後,李天倚再次招呼道。
隨着李天倚這句話,外面的幾十個人再次坐了下來,各種歡快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着面前的七人,李天倚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說道:“首先,我要以此杯酒敬各位一下,對於這幾天沒有讓各位出城表示深沉的歉意。”
那七人心中不由腹誹:貓哭耗子假慈悲。可惜卻不敢說出來,還要假裝着笑臉,端起酒杯,站起來,還要不停的說:“不敢不敢。”
李天倚跟衆人碰杯之後一飲而盡,才說道:“此次在下將各位留在延安城內只是爲了衆人手中之貨物。”
“什麼?”七人大驚,其中一個穿着西洋服飾的人連忙站了起來,大聲說道,“你們不能這樣,你們好歹也是革命黨,怎麼能隨意的強奪別人的財物?”
“別激動,別激動,”李天倚連忙擺手,笑道,“這位先生,你理解錯了我的話了。我的已是是我們革命軍留下你們在延安城內是爲了你們的貨物,但不是強奪你們的貨物,而是用銀子跟你們買,或者用成年山羊跟你們以貨易貨。”
“原來如此。”七人放下心來,紛紛點頭不已。
“具體的事情,等下會由我們革命軍的商務代表鄭大海同志跟你們詳談。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將這桌子的酒菜喫完、喝完。”李天倚指了指桌子上的酒菜笑道。
衆人也是紛紛微笑不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出聲問道,正是剛纔那位站起來大聲質問的穿着西洋服飾的人,他問道:“在下是上海禮和洋行的一名僱員,這次來延安是爲了擴展洋行在大清西北的業務。閣下既然是革命黨,想必一些機械設備緊缺吧,不如跟我們禮和洋行做一筆生意如何?”
“禮和洋行?”李天倚一愣,這個洋行的名字有些熟悉,但是李天倚對於洋行的名字也是不怎麼熟悉的,畢竟沒有研究過。
那人自豪的說道:“我們禮和洋行可是在上海很是出名的洋行,主要經銷的是德國重型機械、精密儀器、鐵路和採礦設備以及軍火。”
這一番話說的李天倚十分的驚喜。
現在根據地可是十分稀缺各種工業,沒有工業,根據地就無法建立完整的工業體系。那麼推翻滿清朝廷所花費的時間就要很長的時間,畢竟現在的一些滿清大員對於滿清還是有認同感的。
“閣下,不知道你們需要不需要機械和軍火?”那人繼續問道。
“當然需要,可是關鍵是你們要能運到陝北來,”李天倚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可是,朝廷已經將我們的周圍都封鎖了。更何況,我們攻佔了延安,說不定朝廷已經在整備軍隊,殺過來了。”
“這個閣下就不要擔心了,”這禮和洋行的僱員自傲的搖搖頭,笑道,“我們禮和洋行完全有能力將任何貨物送到大清的任何地點。”
“如此甚好,等酒席結束之後,我們再詳談。”李天倚笑着點點頭。
“這位革命黨的先生,我從蒙古帶了一千多匹馬過來,不知道你們買不買。”又是一個商人站起來問道。
“一千多匹?買,你所有的馬我都要了。”李天倚更是大喜。
李天倚一直想要組建一隻騎兵部隊,作爲在機械化部隊組建之前的國度快速反應部隊。有一隻騎兵,就可以根據騎兵的高機動性,在敵人的交接之處穿插。或者可以繞道敵人的身後,襲擊敵人的補給線。
“不知這位先生準備多少銀子一匹馬賣?”李天倚接着問道。畢竟有一千多匹馬,如果價格昂貴的話,買下這批馬之後,估計就沒有多少銀子買禮和洋行的機械了。
不過畢竟禮和洋行的機械還沒運過來,說買機械的也是一個小小的僱員,還不知道禮和洋行的上層願意不願意買機械呢。
還是先把馬買下來吧。
“不貴,就100兩銀子一匹。”那馬商笑着報出了一個價格。
“100兩一匹,1000匹就要10萬兩銀子了。”李天倚沉吟了一會兒,才笑着說道:“這個價格有點高,等下還是請我們革命黨的商務代表跟你談吧。”
“嗯,好的。”馬商隱去了笑容,有點緊張的坐了下來。
“好了各位,關於商業上事情,我們等下在談,我們還是先喫飯,再不喫的話,這些精緻的菜餚就冷掉了,冷掉了的菜餚就不好喫了。”看着又是一個商人要站起來說話,連忙擺手,笑着說道。
接着又是一片的推杯碰盞,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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