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胡家樂突然出現的不友善,宋安寧客氣地對老胡說道:“胡老,畢竟你的事情我們沒瞞住,最近一段時間家樂這孩子心裏不舒服。”
“孩子嘛,我理解,我是他爺爺,絕對不會生氣的。都是我這個做家長的沒做好,既然警察不給我定罪,我會用剩下的時間好好照顧家樂的。”老胡的目光遊走在胡家樂和冷夏之間,不知道在想什麼。
宋安寧:“我們不談這些了,您這次來……”
“我就是想要認罪也沒人相信,想要住在裏面也被攆出來了。家樂最近沒少給你添麻煩,我這次來就是想帶他回去的。”
“我不走!”胡家樂往後退幾步,看爺爺的眼神有些敵對。
宋安寧輕叱道:“家樂,不許胡鬧。”
她自然觀察到胡家樂反常,孩子天生就對人的心理有種敏感,這種敏感是天生的,自然而然地對不舒服的感覺表現出牴觸。就像一個不耐煩的人去抱嬰兒,嬰兒會本能地感受到這種氣息,表現出哇哇啼哭。
“有安寧姐和冷夏姐照顧,我在這裏挺好的。”胡家樂剛說完,冷夏少有地用手戳了戳他腦袋上的包紮帶,似乎在提醒他這裏並沒有那麼快樂。“沒事!”胡家樂根本不在乎自己被冷夏打的滿身傷。
老胡說:“家樂,畢竟這裏不是咱們的家,咱們還是不要在給別人添麻煩了。”
胡家樂:“我沒覺得添多少麻煩,反倒是你,爺爺,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奇怪嗎?”
老胡:“奇怪?我有什麼奇怪的?”
胡家樂:“爺爺,我不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但我覺得你有問題。”
老胡嗯了聲:“我有什麼問題?”
胡家樂:“這個應該問你自己。”
宋安寧再次打斷胡家樂的話,責備道:“家樂,不許胡鬧,你現在很不禮貌。”
“姐姐,你不覺得我已經很禮貌了嗎?請相信我,我對我爺爺太熟悉了,他現在絕對有問題。”胡家樂的話確實沒有唬人,能夠計劃破壞整個家庭的孩子,似乎禮貌已經成了掩飾。
“不用說了!”宋安寧直接將胡家樂後面的話堵回去,回身對老胡說:“胡老,你現在是家樂唯一的監護人,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家樂是個好孩子,如果有什麼困難直接告訴我們。”
“謝謝,我會處理好的。”老胡看着家樂伸伸手:“走吧,我們回家。”
“家在哪?”
“你想在哪,咱們就在哪!”
……
胡家樂被老胡帶走了,他沒有在做出抵制,他是個很成熟的孩子,知道無謂的反抗根本不能給自己帶來任何的作用。
都走遠了,冷夏這才悠悠地說:“姐姐,你覺得家樂的話有道理嗎?”
“哪句話?”
“他的爺爺有點不一樣!”
“有道理,我和老胡接觸過很多次,他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今天說的多。”
“那爲什麼還把家樂交給他?就因爲他是他爺爺?”
“這個理由不充分嗎?”
“不充分,或者他已經不是家樂的爺爺了。”
“還能如何,最多也就是被家庭的慘劇刺激的變了脾性,我們又不能去幹涉別人家的生活。”
“家樂也不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破案子的事情推理的問題和眼下沒關係,冷夏,你要記住,他是他的爺爺,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我不是懷疑他對家樂有什麼危害,我是懷疑這個老人以後不會那麼簡單,咱們等着看吧。”冷夏回到屋內,沒有了胡家樂在旁邊胡攪蠻纏使壞,這個屋子頓時冷清下來,她突然有種失落感。
宋安寧心裏更加清楚,從胡老出現的第一眼開始,她就感覺到他的反常。眼神,過去那個淡泊名利的老胡確實變了,變得眼神凌厲。
“到底問題出在哪?難道這整件事情真的不是家樂的錯,難道真的是老胡一手操縱了自己家庭的悲劇?”宋安寧感覺自己的思維進入了死角,也更加肯定胡家樂老老實實回去一定會搞出麻煩。
他在看守所的時間到底反生了什麼?
等等!
問題就在這裏!
上次去警局的時候,洛坤和他關在一個房間裏。
難道……
也就是那個時候,洛坤解釋了向莎莎示愛的問題!他怎麼會突然清醒?
宋安寧不自覺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老胡果然不簡單,他會不會是隱藏着的心理高手,治好了洛坤的同時……?
“我怎麼早沒想到這一點?”宋安寧突然靈光一閃。
冷夏被她的自言自語吸引出來:“安寧姐姐,怎麼了?”
宋安寧:“胡家樂爲什麼身手那麼好,他爲什麼懂的催眠,爲什麼之前他對他的爺爺那麼順從,而現在表現出敵視?”
冷夏平靜地說:“我不知道,以前沒問過,因爲那和洛坤哥哥沒關係。”
宋安寧:“現在有關係了,馬上就知道了。”